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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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這件事情忽然急轉而下,那個男生忽然在學生們發帖的論壇上發表了題為“無辜惹得一身腥:援助交際女反目,我該如何自處?”的帖子,帖子裏敘述了他一時好奇,學別人招妓,說好了包一個星期,結果找到一個本校援助交際的女同學,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決定立刻結束這種可笑的交易,結果被那個女同學敲詐,反咬一口說是□。

帖子裏事情簡潔明了,上傳了成美殷在一家豪華會所衣著暴露的照片,雖然臉上打了馬賽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那人神通廣大,隱晦地暗指自己有成美殷和各個豪華會所的通話記錄、銀行卡的收入記錄等等,言之鑿鑿,表示自己雖然招妓有錯,但絕不會對這樣的女人妥協,大家法院見。

這下論壇裏頓時沸騰了,原本一邊倒的輿論頓時分為兩派,各式各樣的指責和譏諷沖著成美殷席卷而來,一些帖子甚至被轉發至其他各種論壇,連裴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成美殷一直被蒙在鼓裏,直到有一天一個同學不小心說漏了嘴。她不顧言小米的反對,去了醫院樓下的網吧看了帖子,回來後整整半天沒有說話,只是躺在病床上瞪著天花板發呆。 言小米生怕她又想不開,一直陪著她。

“言老師,你是不是心裏也懷疑我?”成美殷忽然開了口,笑容慘淡。

言小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半晌才謹慎地說:“殷殷,一個人不會用生命開玩笑去反咬別人,我想,就算你以前做錯過事情,這次一定也不會是你的錯。”

成美殷的眼睛裏浮起了淚花,忽然之間抱著言小米失聲痛哭。

言小米心裏一陣惻然,顯而易見,那個男人已經抓到了成美殷的把柄,他的家庭看起來有錢又有權,隨便找個危機公司來策劃一下,就能讓他們師生以前的心血全部付諸東流;如果打起官司來,更不用說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暧昧,能判著賠點錢就不錯了。

良久,成美殷終於止住了哭聲,擡起腫的雙眼,對言小米說:“言老師,是的,我以前是去當過坐臺小姐,當時我爸爸得了癌癥住了院,急需一大筆錢,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去死吧?可自從爸爸的手術動了以後,我和那些人都沒有來往了,那個人渣全都在說謊!我要告他!就算我身敗名裂,我也要告他!讓他別再想披著他那層皮去害別人!”

言小米其實心裏有點佩服這個女孩子,很多女人,碰到這種事情,都打落牙齒和血吞。她真心實意地相幫幫成美殷,可是,打官司,談何容易。請律師就是第一筆開銷,幾個同學在一起商量來商量去,有的說要去找個公益的免費律師,有的說找同學募捐……恍惚間,言小米忽然說:“其實我認識一個律師,他很厲害。”

同學們瞬間都看了過來,成美殷激動得有點發顫:“言老師,你認識誰?”

“他姓風,有個律師行,好像叫……”言小米一下子不記得了。

“風帆嗎?”其中一個同學也激動起來,“那是B市數一數二的律師行,言老師,趕緊去找找他!”

“不……我……現在已經不認識了……”言小米吶吶地說。

“那怕什麽,就算有一面之緣也要去試試,”成美殷抓著言小米的手迫切地說,“言老師,我和你一起去,去求求他,總算也有一線希望。”

言小米為難地支吾著,正在這時,手機像救命稻草一樣地響了起來,她立刻跳了起來,接通了電話,迫不及待地說:“餵,餵,聽不清楚啊,你等等……”說著,她走出了病房。

電話裏一直沒有聲音,言小米到了走廊上,一看屏幕,頓時懵了:是風榆陽。

“你……你找我有什麽……事情?”言小米磕磕絆絆地問。

“你們學校出了一件事情,你有沒有攪合進去?”風榆陽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好久沒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言小米的鼻子一陣發酸。良久,她才說:“你是說那起□案嗎?我正在醫院裏陪著那個女學生呢。”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忽然依稀發出了磨牙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會去瞎攪合!那家人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趕緊讓那個女學生自認倒黴,拿點錢走吧,如果她還不自量力,就讓她一個人折騰,你趕緊離得遠遠的,他們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言小米楞了一下,本能地說:“不行,殷殷挺可憐的。”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風榆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漠然,“你幫不了這麽多。”

言小米心裏又酸又澀,脫口而出說:“我知道,你們有錢人就是這樣,不把人放在眼裏,人家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就這樣被毀了,你們居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有錢就了不起啊,有權就了不起啊,少看不起人!”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喘息聲,言小米一說完就後悔了,一陣心慌意亂,胡亂說:“不……我不是說你……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掛了……再見。”

掛了電話,言小米再也無心在這裏和同學們商討,匆匆地道了別就回家去了,剛出了校門就碰上了李飛揚。李飛揚是專程來找她的,一看到她就笑得有些諂媚,讓言小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米,好久不見了,真想你啊。”李飛揚一出口就嚇了言小米一跳。

“那麽多粉知己不想,你想我幹嘛?”言小米納悶地問。

“誰說我有那麽多粉知己?誰!”李飛揚看起來義憤填膺,“我告訴你,小米,這就是□裸的誹謗!我向來就是守身如玉地等我的另一半的到來。”

饒是言小米心事重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好好,你守身如玉,守的身是別人的吧?”

李飛揚笑嘻嘻地說:“你小看我,我自打和你混在一起以後,就真守身如玉了,天地良心,那些粉知已都被我遣散了,我下定決心要向榆陽學習,要做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情聖。”

一聽到風榆陽的名字,言小米頓時心慌意亂,可又忍不住想知道他的近況,支吾了半天,終於問道:“他……還好嗎?”

“不好,很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每天沈默寡言的,我看了都心疼。”李飛揚終於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認真地說,“小米,你太狠心了。”

“我……”言小米的心裏一陣鈍痛,良久,低聲說,“你勸勸他,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李飛揚古怪地看著她,嘆了口氣,說:“有時候我真不了解女人,小米,你會後悔的。”

言小米悵然一笑,心想:可能她這一輩子都會活在無盡的後悔中。“你多陪他出去散散心,他慢慢就會把我忘記的。”言小米說著說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不要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啊,絕對不可以碰毒品!對了,最好不要抽煙,也別去吸二手煙,還有,酒也少喝,每天喝個一小杯,最好不要熬夜……”

“打住打住!”李飛揚笑了起來,“這樣還散什麽心啊,沒煙沒酒沒女人,這不是和尚嘛。”

言小米瞪了他一眼:“你剛才不是還說守身如玉嗎?”

李飛揚尷尬地笑笑,想了一下說:“其實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

“你也有正事?”言小米狐疑地看著他。

李飛揚的臉居然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你那個朋友,她有沒有男朋友了?”

“誰?你是說裴零嗎?”言小米看李飛揚點了點頭,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差點連氣都喘不上來,“你沒聽錯吧?你居然喜歡阿零?”

李飛揚好不容易等她笑完,這才悻悻地說:“你就笑吧,笑完了趕緊告訴我。”

言小米扶著路邊的電線桿子,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有男朋友,她有個青梅竹馬,去了澳大利亞留學,一年大概只能見個兩次。”

李飛揚搓了搓手,意氣風發地說:“青梅竹馬算什麽,留學出去最傷感情。有難度才有挑戰,不慌。”

言小米楞了一下,說:“餵,你不會在說真的吧?趕緊把這個念頭打消了,阿零說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喜歡有錢有權的人的。”

“為什麽?”李飛揚頓時傻了。

“不為什麽,她就是不喜歡,就是深惡痛絕。”言小米聳聳肩,看著李飛揚一下子象霜打的茄子一樣,同情地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保重吧。”

李飛揚半晌沒有說話,把言小米送到了家裏,臨下車時,他忽然認真地對言小米說:“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對有錢人有偏見。我們也是從無到有一點點把事業拼出來的。”

“你別看我現在光鮮,可我剛接班大美集團的時候,每天晚上只睡三個小時,一個月有一大半的時間在飛機上渡過,每天琢磨那些國內外客戶近乎苛刻的要求,想著怎樣把集團做好做強,想著怎樣讓公司的員工走出去都臉上有光。”

“我們偶爾生活糜爛,那也是因為壓力實在太大,幾千幾萬號人靠著你生活,數億的資金在你手上流動,小米,那壓力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

“所以,不要一棒子打死,或者有些有錢人是做出過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但不要把這種標簽貼到一群人身上,這樣太有失公允。”

作者有話要說:二貨李飛揚忽然講出了富有哲理的話,好讓人不適應啊,攤手~~

親們,端午快樂!感謝屈原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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