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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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得厲害,總是陰沈沈的,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似的,天氣預報說有寒流要來,商場的羽絨服比往年賣得更火。

很多老人憂郁地說,今年冬天可怎麽過呀。

難得天漸漸放晴了,不過晴得吞吞吐吐,太陽時而鉆出雲層時而又躲進雲裏,陰晴不定,像一張喜怒無常的臉。

趙曉出差了,梅青下班後只能坐公交車回家,她剛從中糧廣場出來去車站,被一個黑色的身影攔住了,一看是菲娜!

梅青嚇了一跳,菲娜的臉比這天氣還要冷,語氣冰冷地說:“這麽快就從良了?不過改不了本性,還是個賤貨!”

梅青平白無故被她罵,本來想發怒,但想到她的遭遇,忍住了,說道:“我不想和你吵架,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菲娜狠狠地說:“你給我聽著,不許見小齊!挨打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再見他,下次就不僅僅是挨打了,小心我要你的命!你也領教過道上的人的厲害了,只要你在北京,我想找你易如反掌,你在西直門的哪樓哪門我都查得清清楚楚,還有東方廣場的那個小子,我也了如指掌。”

梅青一驚,沒想到她居然找黑社會的人查自己了,說道:“菲娜,你幹什麽呀你,我和小齊只是偶然碰到了,我和他什麽事都沒有,你別胡纏蠻纏。”

菲娜冷冷一笑,從包裏拿出張名片,向梅青臉上一扔,“哼哼,沒事,沒事你幹嘛給小齊名片,不要臉的賤貨!”

梅青一楞,從地上撿起名片,說道:“只是張名片而已,這能說明什麽?”

菲娜說:“說明你想勾引他!另外,我不管你和他有沒有事,總之我要你從他腦海中消失,你最好離開北京!我不想讓他再見到你想到你,我受夠了林憶蓮的歌,受夠了他在我面前說起你,我恨你,恨到骨頭裏了。”

菲娜說得咬牙切齒,梅青聽得心驚肉跳,她沒想到菲娜居然如此恨自己,於是說:“菲娜,你不要無理取鬧了,我有我的生活,你們有你們的生活,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幹嘛非要弄成這樣呢?”

菲娜根本聽不進去,“你在北京他就有機會遇見你,遇見你,他就會想你,他是我惟一的親人,我不許別的女人在他心中存在,你聽清楚了,最好馬上離開北京,否則別怪我對你對那小子不客氣了。”

梅青一驚,她不能讓菲娜傷害趙曉,再也忍不住,“你有什麽權利幹涉我在哪個城市,小齊愛不愛你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有什麽關系,而且我對你們的事根本不感興趣,你幹嘛非要和我過不去,幹嘛要扯上別人,你要敢動他一根頭發,我就報警了!”

菲娜冷冷一笑:“哼,報警,你先掂量掂量,不想那個小白臉活了嗎?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要讓我再見到你!”說完攔了輛的士揚長而去。

梅青站在路邊呆若木雞,失去理智的人什麽事都可以做出來,回想起上次的挨打,心有餘悸,梅青越想越煩,越想心越亂,於是去了一家酒吧,弦崩到極限會斷,她想讓這根一直緊崩的思想的弦放松一次。

酒吧裏燈光搖曳,音樂惹得你每一個細胞都想喝酒,梅青要了嘉士伯,瓶蓋打開,泡沫溢出來,她在這泡沫中仿佛看到一些正在流失的東西,一口酒下去,口裏有苦味,如自己的人生,苦不堪言,一瓶又一瓶,直到騰雲駕霧,腦中空空腳下飄飄然,酒醉不知歸處……

梅青醒來時,頭痛欲裂,睜開眼睛一看,不知自己在哪裏,陌生的床,陌生的家具,陌生的氣味,拼命地回憶,依稀記起她去了酒吧,掀開被子一看,身上穿了件男人的睡袍,嚇了一跳,趕緊摸了摸身子,還好內衣都在,連忙下床,打開房門,讓她驚訝的是客廳裏坐著一男一女,男的是宋詞,女的是雅芬!趙曉的表姐!

梅青一時弄不清這是誰的家,是誰把她帶回來了,剛要說話,然而雅芬一見身穿睡衣蓬頭垢面的她,表情奪張,嘴張成O型,立即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你……你……梅青?!”

宋詞一見這情形,忙問道:“怎麽了,雅芬,你們認識?”

梅青一頭霧水,糊塗了,剛想問究竟怎麽回事,雅芬開口了,“嗯,認識!”

梅青看到她臉上輕蔑的表情,知道這是宋詞家了,忙說:“雅芬姐,我……”

雅芬不等她說完,轉過頭去,對宋詞說:“宋詞,咱們的事就這麽定了,明天下午千萬得去啊,不然節目排不下去,春節晚會拿不出東西團長讓我們寫辭職報告,匯演完了我請你吃香的喝辣的。”說著起身要走。

宋詞笑了笑,說:“好的,看在你劉大小姐的面子上明天一定去,既然你們認識再坐會吧。”

“不了,我還有事,回見。”雅芬又看了眼梅青,眼神像根刺,直紮她心窩。

梅青忙拉住雅芬,“雅芬姐,你聽我解釋……”

雅芬甩掉梅青的手,笑了笑,“不用了,自重吧。”說著出了門。

梅青一下子像掉進了萬丈深淵,呆呆地站著。

宋詞奇怪了,問道:“怎麽啦,柳青?你和雅芬之間怎麽回事?”

梅青木然地說:“她是我男朋友的表姐。”

宋詞一驚,“哎呀,她一定誤會你和我……明天我向她解釋吧。”

梅青嘆了口氣說:“越描越黑,隨她去說吧。”

宋詞說道:“真的對不起,哎,不過,這可能是天意呢。”

梅青苦笑了下,天意,她覺得老天特別愛捉弄她,欲哭無淚。

宋詞給她倒了杯水,扶她坐在沙發上,問道:“你昨晚怎麽喝那麽多酒,一個人在酒吧喝成那樣多危險,如果遇上壞男人了怎麽辦,是不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說嗎?”

梅青明白是宋詞把她從酒吧帶回家了,看著身上的睡衣,警覺地問:“你沒做什麽吧?”

宋詞微笑著說:“我不會乘之危的,以人格向你保證除了給你換衣服什麽也沒做,你的衣服弄臟了,我幫你洗了,你要不信我可以帶你去醫院檢查。”

梅青見他這樣,點頭信了,雖說他喜歡自己,但依他的人品應該不會乘人之危。

宋詞問:“剛才雅芬怎麽叫你梅青?”

梅青淡淡地說:“我真名叫梅青。”

“喔,不過柳青和梅青兩個名字都好聽,你喜歡我叫哪一個?”

“隨便。”

宋詞笑了笑說:“那就叫梅青吧,還是真的好。”

梅青不置可否,什麽真的假的,真到假來假亦真,假到真來真亦假,想到第一次和趙曉認識時說過的話,不禁心痛,雅芬那個長舌婦一定會把今天所見到的事告訴趙曉,到時候趙曉還會相信自己嗎。

梅青在心底問:趙曉,你相信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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