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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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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準備

艾斯特想起身追著斯內普出去,可是剛一動,渾身的疼痛就讓她老實地躺回床上。她仔細聽著客廳裏的聲音,分辨出斯內普正在分揀材料。過了一會兒,坩堝裏沸騰的水聲傳進臥室,然後是小刀滑過操作臺的聲音。艾斯特甚至通過聲音感覺到斯內普細長而略帶薄繭的手指捏著攪拌棒,就像剛才一樣。想到這,艾斯特的臉又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也許是太疲憊了,或是客廳裏的聲音讓她安心,艾斯特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她好久沒有睡過這麽踏實的一覺,以至於醒來時都不敢相信她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陪著她的斯內普。她開心地笑了笑,舉起手臂撫上他的黑色長袍。斯內普拉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幫她坐起來,遞給她一杯淡紫色的魔藥。

雖然有斯內普的幫助,艾斯特還是疼得咧了咧嘴。

“藥有止疼的作用,喝了就不疼了。”斯內普天鵝絨一般的嗓音在艾斯特耳邊響起,讓艾斯特心為之一顫。她原來一直期待斯內普能把溫柔的一面展露給她,可當她真的聽到斯內普這樣對自己說話時,她卻有些不大習慣。她又希望他能像平時一樣對她,不至於讓她總是紅著臉。

喝完藥,斯內普把艾斯特放回到床上。一陣肚子咕嚕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艾斯特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但是通紅的耳根暴露了她羞怯的內心。

“餓了?”斯內普挑著眉愉悅地說。

“一點。”艾斯特盡量讓聲音顯得正常。

斯內普沒有讓艾斯特更難堪。他讓艾斯特靠在床上,用魔杖在床上變出一個銀質托盤,裏面擺了兩個三明治和一杯南瓜汁。

“還是去客廳吃吧。”艾斯特捂著被子有些不好意思。

斯內普翹了翹嘴角,漂浮著托盤出去了。

艾斯特松了口氣,趕緊起床穿好衣服。

兩個三明治下肚,艾斯特覺得自己又有了精神。她和斯內普聊著這段時間對魔藥和黑魔法的新認識。斯內普也不時對她的見解進行補充。氣氛難得的融洽。

正聊得高興,斯內普臉色忽然變了變,手臂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怎麽了?”艾斯特敏感地發現了問題。

“黑魔王的召喚,我得走了。”斯內普重新變得冷漠疏離,面無表情。

艾斯特點點頭在斯內普即將跨出房間的時候,輕輕地說了一句,“等你回來。”

斯內普沒有回應,只是腳步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出去。

艾斯特望著窗外黑袍翻卷的背影,努力讓自己不去擔心。她一直看著斯內普的背影融進黑暗,仍舊一動不動。她在等,等他從黑暗中重新現身。

一眼望不盡的黑暗讓艾斯特有些壓抑。她本可以走兩步拿到茶杯,可是她沒有。她用魔杖完成了這件事,甚至撒出了一些茶水。她不想離開窗子,她要確保斯內普回來時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在漫長的等待中,艾斯特還是趴在窗前睡著了。斯內普倒是看到了窗戶裏毛茸茸的腦袋歪在一邊,他板著的面孔松弛下來,變得有些愉悅。很快他出現在艾斯特的房間,把依舊沈睡的艾斯特抱到床上。

艾斯特醒來時有些發懵,她有些想不通她怎麽到床上的,而且旁邊還躺著斯內普。她用目光描摹著斯內普的棱角,他的鷹鉤鼻,他的薄唇。她小心翼翼地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驚醒了旁邊的人。

“看夠了嗎?”低沈的聲音由於長時間沒有說話帶著一點沙啞。斯內普睜開眼睛,漆黑的雙目轉向艾斯特,映出她的眼睛。

艾斯特臉頰泛紅,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剛才偷看時有多大膽,現在就有多緊張。她聽到斯內普一聲輕笑,轉回身看到斯內普微微翹著的嘴角有些發楞。她從沒見過柔和下來的斯內普,以前即使是笑也是緊繃繃的,似乎下一秒又會變得刻薄嚴厲。可是現在他放松的樣子完全不同,他只是挑著嘴角但是艾斯特能感覺到他完全的,沒有惡意的好心情。少了陰郁和偏執,多了一絲性感。艾斯特看的入神,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樣。

“怎麽了?”斯內普收斂了笑容微蹙眉頭問道。

“沒什麽,”艾斯特把頭埋進斯內普胸口,“只是覺得你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聲音混合著熱氣從頭頂傳來,惹得艾斯特身上一陣電流襲過。

“更迷人了。”艾斯特小聲的嘀咕著。

斯內普的表情又舒展開,他拂過艾斯特的長發,在頭頂落下一個吻。

“新年快樂,我的女孩。”

“你也一樣,先生。”

日子一下變得充實愉快。開學前的最後幾天,斯內普把所有工作都拿到艾斯特的房間完成。他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安排好,然後按部就班一一執行。備課,整理教案,安排下學期的學院工作……

作為院長還要照顧七個年級的學生,低年級的課後安排,高年級的兩大考試,就業指導,幻影移形課程的輔助教學還有畢業生的推薦信,以及魁地奇訓練的場地安排,補考人員名單……

除了教學方面的事,艾斯特也會幫一些忙,以前上學的時候她就做過。但是整理教案的事斯內普堅持要親力親為。他太重視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了,甚至有的部分會讓艾斯特做學生模擬一遍。艾斯特只得乖乖做回學生,看著斯內普又變回那個嚴厲冷酷的教授。

“中了鉆心咒是什麽情形?”斯內普嚴肅認真地問。

“很疼,刺骨的疼,痛不欲生。”艾斯特回憶起自己的經歷,稍微哆嗦了一下。

可是斯內普卻不滿意,“你不應該描述的這麽單薄,它造成的痛苦是來自□□和精神的雙重折磨,長時間被鉆心咒折磨會摧毀人的意志,讓人發瘋甚至死亡。不要敷衍我!”

“以前看你教魔藥學時也沒見你這麽上心。”艾斯特小聲地抱怨著。

“剛開始的時候也一樣,後來教的年頭多了就用不著了。”斯內普平淡地回答。

“為什麽不繼續教下去呢,省心省力。這門課的教授又都沒什麽好下場,幹嗎冒這個險。”艾斯特撅起嘴不太高興。

斯內普眼神黯了黯,似乎有很多想法,但最後只是簡單地說,“這門課很重要。”

艾斯特沒有追問下去,既然是他想做的事,那就支持好了,她才不會傻乎乎地和他辯駁。她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翻開許久不看的課本,期待下一次再拿她實驗課堂效果的時候不會被批評的太慘。

開學當天斯內普才搬回地窖,因為他要接斯萊特林的學生。魔法部安排了一次性的飛路網連接,讓學生安全快速地回到學校。每個學生都會從自己所在學院的院長辦公室出來。斯內普要在地窖裏守一天,保證每個斯萊特林安全並且按時到達。

艾斯特又有了獨處時間。她需要仔細思考怎麽了解並阻止馬爾福的計劃。而一旦他的計劃成功,自己怎麽從斯內普的殺戮咒裏逃掉。

正在她沈思的時候,哈利帶著莫麗做的點心來找她。“你和唐克斯聖誕節都沒去,韋斯萊夫人有點擔心。她讓我給你帶過來些點心。這還有唐克斯的一份,如果你見到她的話幫忙帶給她。”

“我會帶給她,謝謝你幫忙送來。你的聖誕假期過的怎麽樣?”艾斯特遞給哈利一杯茶問。

“一言難盡。魔法部長斯克林傑來找我打聽鄧布利多的去向,還想讓我當魔法部的吉祥物。”

“看來他影響了你假期的好心情?”艾斯特問。

“那倒沒有,主要是——艾斯特,你知道斯內普在幫馬爾福嗎?他和馬爾福的媽媽立了牢不可破誓言,要保護馬爾福。他們肯定是在執行伏地魔的命令,你或許——”哈利謹慎地問。他知道艾斯特和斯內普關系很好,也許會透露給她一些。

“你從哪兒聽說這些的?”艾斯特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

“我親耳聽到的!就在斯拉格霍恩的晚會那天。斯內普說了什麽‘你的主人’,肯定是伏地魔,小天狼星也同意我的想法。”

“小天狼星一向喜歡跟西弗勒斯過不去。”

“你什麽時候開始叫他的教名了?”哈利疑惑地看著艾斯特。

“鳳凰社之間都這麽稱呼,習慣了。”艾斯特掩飾道,“別人什麽意見呢?”

“萊姆斯和韋斯萊先生覺得斯內普是假裝幫忙騙馬爾福說實話。”

“很合理。”

“我就知道!”哈利氣惱地說,“你沒聽到他的語氣,誰也不可能裝的那麽像,即便是斯內普也不能。你不能因為他是你曾經的院長就相信他不相信我。”

“我相信他,也相信你,哈利。”艾斯特認真地看著哈利說,“也許他真的是騙馬爾福,關鍵是馬爾福想做什麽。”

“你相信了?開學的時候你不是還說馬爾福沒有陰謀嗎?”

“不,我只說他做什麽和你沒關系。”

哈利生氣地瞪著她,可艾斯特並沒受什麽影響,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盧平還好嗎?”艾斯特生硬地轉移話題。

“不好,在狼人裏臥底看起來不是很愉快。”

“他自找的。”

“你怎麽越來越像斯內普了,就不能多一點同情嗎?”哈利終於被引爆了。

送走了火冒三丈的哈利,艾斯特有點疲倦。自從知道德拉科.馬爾福要刺殺鄧布利多之後,她和哈利之間就變成現在這樣。朋友的情分越來越淡,爭吵消磨著彼此的耐心。艾斯特揉了揉額頭,果然知道的越多越累心。

轉天中午,艾斯特趁著沒事帶著韋斯萊夫人的點心去找唐克斯。她正在霍格莫德巡邏。艾斯特拉著她一起吃個便飯。唐克斯依舊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艾斯特現在倒是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聽哈利說盧平去韋斯萊家過聖誕了,你怎麽沒去?”艾斯特語氣隨意地問。

“我去了他就該走了,離開了韋斯萊家,他和誰一起過節呢?”唐克斯憂郁地說。

“我原來也認為應該多替對方著想,可是現在我不這麽認為了。你躲著他永遠不會有結果,只會越走越遠。”艾斯特感慨地說。

“看來你是和那個人有結果了?”唐克斯問,但看起來並不是很上心。

“你怎麽知道?”艾斯特詫異地問。

“看你對守護神的態度就知道了。我的守護神變了之後我對這些就變得很敏感了。”唐克斯說。

“好吧,我們——算是吧。”艾斯特不知道她和斯內普算不算有結果。她相信自己不會再找別人,斯內普肯定更不會。但是他們都沒有談論過結婚的話題,好像他們都覺得就像現在這樣互相陪伴就很好。

“祝你幸福。”唐克斯稍微提起一些精神說了一句。

“你也會幸福的。”艾斯特拍了拍唐克斯的手臂。“有機會就再和他談談吧,他只是不敢面對這份感情。男人需要鼓勵。而且我聽哈利說他過的不大好,狼人的臥底當的挺痛苦的。”

唐克斯低下頭,似乎在遮擋眼裏的水汽。

和唐克斯分別後,艾斯特沒有馬上回霍格沃茨。她幻影移形到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探探虛實。她給自己喬裝改扮了一番,坦然地走進店裏。

裏面的東西很多,看起來每樣都不簡單。艾斯特好奇地打聽每樣東西,猜測它們幹什麽用。

老板博克先生是一個狡猾的商人。看到艾斯特面生,他油滑的態度背後多了些警惕。艾斯特和他周旋了一會兒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只好先離開。

她還去了趟古靈閣,取了一部分羊皮卷軸,準備回去研究研究有沒有對她有幫助的內容。

艾斯特又回到晝伏夜出的生活狀態。格林德沃來過一次,和她討論替身的方案。

需要準備的東西裏,覆方湯劑反而成了最簡單的。而最難的是如何做一個假的鄧布利多的屍體。如果用器物變形成人體無疑是非常困難的,連格林德沃都認為很難模仿的很像,畢竟人體的觸感,從高處墜落後的狀態以及腐爛過程都是和器物有很大不同。格林德沃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真的找一具屍體來代替。可是艾斯特覺得鄧布利多不會允許這麽做,即便不是他們殺死的。

而對於抵擋斯內普的殺戮咒,艾斯特也很沒信心。如果使用冰霜護盾,她不確定那麽近的距離不會被食死徒發現。而且自己的護盾能不能抗住斯內普的殺戮咒也不太好說,畢竟他的魔力比自己強大得多。而且當著那些人的面,他肯定也不會手下留情。最好是在裏面穿一層鎧甲,用最原始的辦法抵抗殺戮咒。但鎧甲還要有強大的咒術保護,否則普通的破銅爛鐵一下就會被殺戮咒擊穿。

格林德沃幫她在一堆羊皮紙裏挑了幾張有用的。他暫時也不能完全看懂裏面的內容,但是看起來是關於增強保護的咒語或是煉金術的辦法。他讓艾斯特重點研究一下。他不能把羊皮紙拿回去,否則鄧布利多看見肯定要問他們在做什麽。他也不能常來艾斯特這裏逗留,似乎斯內普和鄧布利多打過招呼讓他把格林德沃盯緊了,不讓艾斯特和他過多接觸。

艾斯特只能獨立完成工作,但是進展很慢,甚至都沒時間顧及馬爾福在做什麽。

開學幾周後,艾斯特在夜間巡邏時碰到了斯內普。也可能是斯內普在等她,因為她從沒見過斯內普走的這麽慢。

“晚上好,西弗勒斯。”艾斯特開心地和他打招呼。

“晚上好。”斯內普似乎不太高興。

“怎麽了?”艾斯特借著魔杖的光打量斯內普的臉。

“沒事。”斯內普冷淡地回答。

“你似乎不太高興?”艾斯特小心地問。

“不,我很高興。抓住那些鬼鬼祟祟幹了壞事就想躲的沒影的小混蛋很有成就感。”斯內普陰陽怪氣地說,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縫。

“最近有嗎?我怎麽都沒碰到?”艾斯特疑惑地看著斯內普。

“那柯林斯小姐可要小心了。”斯內普根本不看她。

艾斯特終於明白過來斯內普這是生自己的氣了。她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對於終於接納自己感情的斯內普來說,當然渴望見到艾斯特,就像開學前那樣雖然只是聊工作也讓他很開心。可是自從開學之後他們都忙各自的事,還沒見過面。斯內普又是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他當然不會主動告訴艾斯特他有多想她,多希望見到她。當艾斯特忽略他時,他最多就是隱忍下來。像今天這樣假裝偶遇已經是他最直白的表達了,雖然看起來更像是找茬。

艾斯特想到這不禁笑起來,“有斯內普先生在,我沒什麽可擔心的。我相信被您抓住的人,沒有一個能跑的掉,先生。”

斯內普終於扭過頭看著艾斯特,表情介於愉快和惱怒之間,看起來有點好笑。“不敢茍同,我看有的人就讓我很難抓住。”

艾斯特把手插進斯內普垂著的手中和他十指相扣,笑嘻嘻地湊近他說,“你看這不就抓住了。”

斯內普下意識縮了一下手,看了看周圍。

“好了,先生,請抓著你的囚犯繼續巡邏吧。”艾斯特拉著斯內普繼續往黑暗的長廊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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