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蝙蝠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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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從盧平手裏拿過一張空白羊皮紙楞在那。“就是這個?什麽也沒有?”

“需要咒語。”盧平教授笑著說,他拿出魔杖敲了敲羊皮紙說道,“我莊嚴宣誓我不幹好事。”

“聽起來不像是好話。”艾斯特撇了撇嘴,盧平樂呵呵地聳了聳肩。

等艾斯特再看那張羊皮紙時,上面已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線,頂上寫著綠色花體字: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

專為魔法惡作劇制造者提供幫助的諸位先生

隆重推出

活點地圖

“我得說這個做的真厲害,可我不喜歡他們,他們罵了斯內普教授。”艾斯特皺了皺眉。

“對此我很抱歉。”盧平教授輕聲說。

“這幾個人您認識嗎?”艾斯特問。

“我想他們只是幾個調皮搗蛋鬼。”盧平教授說。

這張地圖非常龐大,繪制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場地的所以細節。一些移動的小黑點或密或疏地分布在地圖上,旁邊細小的字標出了名字。有辦公室,寢室和一些秘密通道。

和艾斯特想的不一樣,這是分樓層繪制的,也就不可能有空間問題,也就是說彼得當時就在哈利身邊。可為什麽看不到呢?艾斯特很疑惑,即便是隱身衣,站在一起也能感覺得到,還有什麽辦法既看不到也摸不到嗎?

她把地圖一寸一寸仔細找過,確實沒有小矮星彼得的名字,但也沒有類似的名字。

“怎麽樣,沒有吧。”雖然得到證實,但盧平教授語氣裏卻有一點遺憾的感覺。

“我覺得——”艾斯特指著自己和盧平寫在一起的名字說,“地圖是正確的,哈利也很少出錯。或許問題出在範圍上。”艾斯特手指沿著二樓和地下教室劃了一圈,“地圖不全,密室沒有標記出來,還有——。”艾斯特想了想有求必應屋,沒說出來。那是她和朋友們的秘密基地,不能隨便說。

“密室?”盧平教授疑惑地說。

“對,斯萊特林的密室。入口在二樓女生盥洗室,就是這。”艾斯特指給盧平看,“但是真正的空間在地下,地圖裏沒有這個空間。這說明有些地方四個制作者是不知道,可能不只是密室,還有一些其他地方。也就是說不在地圖上並不代表這個人不存在。”

“你這麽確定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小矮星彼得還活著?”盧平看著艾斯特問。

“我沒這麽說,只是存疑。”艾斯特敲著地圖說,“一個人躲躲藏藏一定有原因,至於什麽原因就要找到他們再說了。我能把他拿走嗎?”艾斯特期待地看著盧平教授。

“不行。”盧平教授溫和地說著收起地圖,“你可以等滿月過了再來找我看,但是不能拿走。”

大黑狗找不到,小矮星彼得找不到,布萊克也找不到,艾斯特躺在床上郁悶地想。窗外一只巨大的章魚足隨著水波輕輕拍打著窗戶,似乎在安慰她。艾斯特看著窗外透進來的綠瑩瑩的光,心裏似乎沒那麽煩躁了。斯萊特林的人意志堅強,足智多謀,絕不會輕易放棄。艾斯特握了握拳頭閉上眼睛。

第二天幻影顯形課很順利,艾斯特終於完美地掌握了幻影顯形的技巧。她越來越適應魔法帶來的眩暈和窒息感。

考試當天由於斯內普教授要給三年級上魔藥課,斯萊特林的學生由麥格教授帶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一起去霍格莫德參加考試。艾斯特手裏捏著《幻影顯形常見錯誤及避免方法》的小冊子往格蘭芬多隊伍裏看,想找到莉奧納。

“她八月份才過生日,沒到年齡不能來參加考試。連她的生日都不記得?”奧瑞恩對艾斯特表示不滿。

“我不會忘記給她一份大禮的。一瓶迷情劑怎麽樣?”艾斯特笑嘻嘻地說。

“她最不需要的就是這個。”奧瑞恩毫不客氣地說

“哦,對啊,她應該會需要消腫劑。”艾斯特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你看到了?我們只是——只是——”奧瑞恩結結巴巴地說,耳朵迅速紅起來。

“別緊張,我沒看到。但是莉奧納的嘴唇腫得太明顯,下次接吻可不能那麽使勁,女孩子喜歡溫柔一點。”艾斯特神神秘秘地說。

奧瑞恩嘀嘀咕咕地說,“可她當時看起來挺滿意的。”

艾斯特還想再調侃他一句,可是門口看守的攝魂怪讓她的話連帶剛才的好心情一下都消失不見了。

他們在三把掃帚外排隊一個一個進行考試。似乎攝魂怪對大家考試的影響很大,許多人都失敗了。考官也非常嚴格,留下一根頭發都不予通過。艾斯特不禁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希望它們一會兒能全部跟著自己離開。

很快輪到艾斯特。“移動到郵局門前,可以開始了。”考官簡短地說。艾斯特排空雜念深吸一口氣,心裏又默念了一遍目標,決心,從容,接著她開始旋轉。

她發現自己很輕松就進入到那個狹窄的虛空狀態,然後出現在街道上。正好看到一只貓頭鷹從面前飛過,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參加完考試的艾斯特又等了一會兒排在最後的奧瑞恩,他也幸運的通過了。而不太幸運的同學們則紛紛向麥格教授抱怨攝魂怪對他們的幹擾。

“你們應該盡力克服困難而不是找借口。”麥格教授板著臉嚴肅地說。

很快到了覆活節假期。放假之後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決賽,兩個學院又爆發出濃烈的火藥味。格蘭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擁有火箭弩,這讓馬爾福壓力很大。弗林特為了保住魁地奇杯,不惜派人給哈利找麻煩。格蘭芬多當然也不甘示弱。兩個球隊的矛盾進化成兩個學院的鬥爭。最受傷的要數奧瑞恩了,莉奧納已經一個星期不理他了。他整個假期都試圖讓莉奧納和自己說上一句話,可每次都無功而返。

“她可能再也不會理我了。”奧瑞恩精神萎靡地說。

艾斯特滿不在乎地說,“等比賽結束就好了,我們都這樣過了六年了,早該習慣了。”

“我現在有點討厭魁地奇了。”奧瑞恩皺了皺鼻子。

假期過後除了上課和去盧平教授辦公室查看地圖,艾斯特幾乎不出去。因為走廊裏經常出現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惡性鬥毆事件,而她很難保證自己不偏向斯萊特林,所以幹脆眼不見,心不煩。

終於熬到比賽當天,艾斯特坐在看臺上和其他斯萊特林們一起給自己學院的球隊加油。看臺上大部分都是支持格蘭芬多的學生,不過斯萊特林從來不覺得人數優勢有什麽用。級長們用魔法升起斯萊特林的巨型旗幟,艾斯特對旗子上的銀蛇點了點,蛇在旗子上吐著信子游動起來。

不過局勢對斯萊特林不利,盡管隊員們用盡手段,比分還是大大的落後了。而且哈利的火箭弩確實無人能及,甚至後來居上,搶在馬爾福之前抓住了金色飛賊。斯萊特林們垂頭喪氣地回到地窖。馬爾福大聲地詛咒哈利和他的火箭弩。

“至少結束了不是嗎?”奧瑞恩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郁悶。

一切又恢覆了正常,莉奧納和奧瑞恩也恢覆了親密關系。

“這次滿月之後,就只剩考試周的那次了。”艾斯特在查看地圖時對盧平教授說,“假期怎麽辦呢?斯內普教授說過假期要給你配藥嗎?或者我來試試怎麽樣?”

“這一學年已經夠麻煩你和西弗勒斯了。我想假期的時候我應該自己解決這點小麻煩。之前我自己解決的也挺好的,不是嗎?”盧平教授平靜地說。

“那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艾斯特沒有勉強,“不過你需要的話隨時給我寫信,來找我也可以。我覺得這一年我已經能獨立制作這個魔藥了。”

“謝謝你,柯林斯。聽說你將來想做一個治療師,我很高興能成為你的第一個病人。你將來肯定是個非常好的治療師,我確定。”盧平微笑著說。

“也許吧,謝謝您的鼓勵。”艾斯特不太適應直白的誇讚,一抹紅暈從脖子爬上臉頰。她趕緊應付了兩句就溜走了。

臨近期末所有教授都提高了課程要求,連海格都格外認真起來。只是他對艾斯特的態度依舊極其冷淡,這讓艾斯特也不想自討沒趣。其實艾斯特聽說了巴克比克要被處決的事情,也聽哈利說過他們在幫海格準備再次上訴。可是公開和馬爾福家作對有什麽用呢?他既然可以影響魔法部的審判,再來一次不會有任何區別。倒不如以假亂真……艾斯特看了看海格門前拴著的鷹頭馬身有翼獸。

忽然艾斯特餘光似乎看到一個姜黃色的東西在禁林邊一閃而過。艾斯特忽然想起斯通說的和大黑狗在一起的姜黃色貓。她找了個理由跟海格請假,海格也懶得理她,讓她自己回城堡。艾斯特悄悄走到一棵粗壯的樹後面,變成蝙蝠尋找剛才姜黃色的身影。

她在禁林裏飛了很久,甚至錯過了給盧平送魔藥的時間,可依舊沒有發現。她甚至覺得剛才只是自己的錯覺。

“你終於來禁林看我啦?”斯通忽然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追上艾斯特。

“我來過好多次,都沒見到你。”艾斯特很高興他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被吃掉。

“哦,對了,我搬家了,忘了告訴你。”斯通後知後覺地說,“我搬到禁林深處了,很少出來。因為要過八眼巨蛛的領地,出來一趟很危險。”

“那你還搬進去幹嗎?”艾斯特白了他一樣,覺得他能活到現在還真不容易。

“外面更危險啊,那只大貓和黑狗快把這片都吃光了!”斯通嚷嚷道。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能帶我看看去嗎?”艾斯特一聽有大黑狗的消息,頓時兩眼放光。

“你去找死嗎?”斯通不可置信地說。

“我們飛高一點,沒事的。”艾斯特鼓勵他說。

“好吧,你一定要這樣的話。”斯通無奈地領著艾斯特飛進一片茂密的樹林裏。

高大的樹木遮擋著本就不多的光線,艾斯特瞇起眼睛四下觀看,努力辨別自己的方位。

“就在下面。他經常在這片轉。”斯通圍著艾斯特飛了一圈,落在最高的樹杈上倒掛下來休息。

艾斯特也落在他旁邊,往霍格沃茨的方向看過去,正對著格蘭芬多的塔樓。她默默記住方位,想下次帶哈利一起進來看黑狗時能快速找過來。

恢覆了一些體力,艾斯特一點一點往下移動,斯通勸了幾次看艾斯特不為所動,就放棄跟她一起冒險,獨自離開了。艾斯特已經飛到地面附近,依舊沒有找到大黑狗的蹤跡,也許它今天沒在這,艾斯特心想。

忽然她下意識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盯上了。她猛地加速,曲線方向往上飛去。耳邊呼的一陣風聲,一只姜黃色的大貓從她身邊撲過去,差一點把她從半空拍下來。

艾斯特有些後怕地飛到高一些的地方和姜黃色大貓保持安全距離。大貓警惕地盯著她。艾斯特認出來這是哈利的好朋友赫敏的貓,名字好像叫克魯克山。

艾斯特落在樹上盯著貓,貓也看著她。好半天,它終於放棄了,喵喵地沖樹叢裏叫了兩聲。一只大黑狗從樹叢裏走了出來。艾斯特興奮極了,終於找到了,她開心地想。

克魯克山看到大黑狗出來後朝樹上又喵喵地叫了幾聲,然後一個縱身跳到樹幹上開始往上爬。艾斯特有些緊張地往樹葉後面縮了縮,她知道這只貓的目標是自己。

黑狗看著它的動作也往上望,用兩條後腿站起來把前腿趴到樹幹上,不過依舊離艾斯特很遠。

克魯克山靈活地又往上爬了幾步,看樣子不抓住艾斯特誓不罷休。艾斯特一動也不敢動。克魯克山又往上爬了幾步喵喵地叫起來。大黑狗忽然變了樣子,他的後腿越來越粗壯,身體也越來越長。最後黑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形如枯槁,眼窩深陷的男人。他身上的囚服已經破爛成一條一條的碎布,渾身臟兮兮的,如果不是他伸手去抱克魯克山,艾斯特甚至以為他是個死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艾斯特嚇得差點從空中掉下來。她趕緊隱蔽在樹冠裏,爪子緊緊抓著樹枝心裏砰砰地跳起來。她發現布萊克了,她必須盡快通知教授們。

布萊克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還在幫爬得過高的克魯克山從樹上下來。

“你爬那麽高幹什麽,這麽高跳下來會摔壞的。”布萊克踩著旁邊低一點的枝丫讓自己盡量接近克魯克山。貓靈巧地跳到他的肩上,順著他的後背跳回到地面。

“你要是受傷了,誰替我找小矮星彼得啊?”布萊克摸著貓腦袋說,“最近又有那只老鼠的消息了嗎?他還躲在洞裏不敢出來呢?”克魯克山喵喵地回應他。

“遲早會抓到他的,我要親手殺了他。”布萊克眼睛露出兇殘地光。

終於克魯克山朝城堡方向走遠了,布萊克又變成大黑狗的樣子跑禁林深處的一個樹洞裏休息。

艾斯特飛到稍遠的位置躲在樹後悄悄釋放了一個守護神咒。她要蝙蝠帶給斯內普教授一個消息,布萊克在禁林,而且他還是一個阿尼馬格斯。

她看著銀色的蝙蝠飛遠,自己又變回阿尼馬格斯飛到布萊克的樹洞對面。她把自己掛在樹葉後面,這讓她很難被發現。

等待的時間總是煎熬難耐,她擔心斯內普教授收不到口信,擔心布萊克會突然離開。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她終於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接著一點光亮隱約地從樹葉縫隙中透過來。

布萊克幾乎也在同時聽到了腳步聲,他警覺地起身,把自己隱藏在陰影中隨時準備逃跑。

艾斯特飛到布萊克身後,等待和斯內普教授前後夾擊。

腳步聲停在了不遠處,禁林裏忽然安靜的不太真實。

艾斯特心裏一動,她變回人形抽出魔杖,往布萊克藏身的地方扔了一個光球過去。

就在光球照亮的一瞬間,一道紅光朝布萊克的位置射過去。艾斯特驚訝於對方和自己的默契配合。布萊克被光晃得睜不開眼,只有一瞬間的停頓,咒語就毫無偏差地擊中布萊克。黑狗僵直了一下,摔倒在地。

“幹的不錯,柯林斯。”斯內普教授走過來低頭看著黑狗,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

“現在怎麽辦?要把他帶回城堡嗎,教授?”艾斯特走到斯內普身邊,猶豫著要不要說說小矮星彼得的事。

“我當然希望在這就給他一個攝魂怪之吻!”斯內普教授咬著牙惡狠狠地說,“但是不行,還是把他帶回城堡吧,不差這麽一會兒。”他用魔杖把布萊克變回人的樣子,又給他施咒捆了個結實。最後變出一副擔架,把布萊克搬上去。“跟緊我。”他對艾斯特說,然後讓擔架懸浮起來,往禁林外面走去。

剛走出禁林,艾斯特就看到兩個人正朝他們走過來,是鄧布利多校長和盧平教授。

“校長,您來得正好。我想我們可以通知魔法部布萊克已經被控制住了,他們可以派攝魂怪來給他一個吻。”斯內普得意地說。

“恐怕還不行,西弗勒斯。有一些問題還需要核實,我希望你能對抓住他的事保密,還有柯林斯小姐也一樣。”鄧布利多嚴肅地說。

“您相信了盧平的話,是嗎?”斯內普臉上的興奮一掃而光,漸漸變得陰沈,“他倆是一夥的,他想為布萊克逃脫罪責。沒有什麽小矮星彼得,布萊克已經把他殺了!您忘了他十六歲那年就顯示出來的殺人傾向了嗎?他曾經試圖殺死我,您沒忘吧?”

“當然沒有,西弗勒斯。但我覺得有必要確認一下,這很重要。如果你想的話,我希望你也能一起來聽聽。”鄧布利多語氣堅決地說。

斯內普的臉色在樹木的陰影裏顯得晦暗不明。艾斯特覺得他不甘心就這麽放過布萊克。

“我想小矮星彼得確實還活著,教授。”艾斯特被斯內普教授投來的冰冷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但依舊堅持地說:“彼得大概也是個阿尼馬格斯,形態是個老鼠。我知道您想給她報仇,但是如果選錯了報覆對象,那還有什麽意義呢?”

斯內普的表情一瞬間變得覆雜而深沈。他的黑眼睛直直地盯著艾斯特,一言不發。艾斯特以為斯內普教授又要對自己攝神取念,一臉坦然地望著他,等著被迫回憶帶來的眩暈感。但是什麽也沒發生。

“看來柯林斯小姐也知道一些情況,跟我們來一起來好嗎?”鄧布利多教授並沒有真的征求意見,而是說完直接領著他們一起回城堡的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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