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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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今月眉頭一皺, 當即說,“我這話是這個意思?”

那頭又沒音了。

梁今月嘖了一聲,微微的尷尬和煩悶湧在心頭, “你老是不說話,不是浪費我的電話費嗎?”

“你講講道理。”他的聲音似乎帶著深深的倦意,“以前的事我還沒和你計較,你在不高興什麽?”

梁今月雖然頭有點昏沈沈,卻敏銳地抓住了他的話裏的邏輯漏洞, 莫名其妙, “你要計較什麽?”

江序緘默不言。

梁今月:“算了, 不說話我掛……”

話沒說完,直接被打斷:“電話是我打的。”

“什麽?”梁今月沒懂。

他聲音涼涼的, “用不著你的電話費。”

“……”

梁今月被這冷幽默逗得笑了一下, 誰知那邊隨即也哼笑了聲。

她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笑點,捏著手機笑起來。

等她一個人笑完了, 江序才問,“笑夠了沒有?”

梁今月差點又想笑, “……你自己冷不丁講冷笑話。”

“……笑點太低。”

原本莫名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麽一笑, 全笑散了。

梁今月嘀咕著, “我不就是問問, 又沒說什麽……”想了想,她自己說服自己似的, “都是早八百年的事了,有什麽好在意的。”

過了一會兒, 那邊不輕不沈地嗯了聲。

梁今月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完全沒註意到他為什麽要應聲。

掛了電話, 梁今月神思歸位。她之前完全是被宋姿帶跑偏了,才會想歪到太平洋去。

江序就算不喜歡她,也不可能騙她吧。

他看起來本來也是需求很低的樣子,有可能對這種事一點兒也不熱衷,也或許是和她一樣的想法,給彼此一段適應的時間,或許二者兼有,總之,不管怎麽樣,她不要再為這種無聊的事庸人自擾了。

離寒假結束僅有幾天,梁今月收到通知周四回去開會。

會議持續了一整天,下午五點散會。會後,梁今月站在部長旁邊,一邊從會議室往外走,一邊聽她聊一些工作內容,半道遇上校長一行人,兩人朝他們問了聲好。

校長朝梁今月笑了一下,擡步走了。

梁今月莫名被這笑弄得臉熱了。

回家她又懶得弄吃的,一整天的會議讓她頭腦發暈,困意上頭,整個人都懨懨的,她躺上床,被子一蒙,準備先睡一會兒再作打算。

沒想到這一覺睡得很沈,不知道什麽時候整個人朦朧了一瞬,見有人站在床邊,月光打在他的鼻梁上,輪廓清晰,是江序,她以為還在夢裏,又昏睡過去,嘟囔了句,“怎麽又夢到你……”

又迷蒙了會兒,她逐漸醒了神。不對,剛剛不是在做夢吧?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她赤著腳踩出去,水聲停了,浴室門被拉開。

江序站在門口,腰間圍著一條浴巾,還沒來得及穿上衣,上半身光.裸著,浴室的頂燈下,清晰看見他過分漂亮的肩頸線,上面的水珠從脖頸蜿蜒而下,劃過肌肉分明的胸膛和流暢好看的腰線……

一擡眼對上他漆黑的眼睛,梁今月血氣上湧,突然間也沒想到喊他穿衣服,訥訥說了句,“怎麽提前回來了?”

他站在浴室門口沒動,神色自若地扯了毛巾擦頭發,過了會兒,簡單回答她,“改簽了航班。”

梁今月“哦”了聲,看著他手臂線條在動,擦頭發,莫名覺得有些口渴。

江序低了低眸,皺眉,“去穿鞋。”

梁今月蹬蹬又跑回了房間躺著,隨後他也跟著進來,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暗裏人的感官更靈敏,她模糊看著他從衣櫃裏找了套睡衣,穿上,腰間的浴巾被扯下,拿在他手裏。

“剛剛是不是你站在我床邊?”梁今月問。

他嗯了聲。

“你怎麽不說話,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嚇死誰了?你嗎?”他清了清喉嚨,帶著嘲弄意味說,“你不是在做夢?”

梁今月聽見他聲音有些啞,便問,“你嗓子不舒服?”

“還好。”

他轉身出去,替她闔上了房門,“你繼續睡吧。”

梁今月悶悶趴在床上躺了會,胃裏很空,不太舒服,她跑去廚房找喝水。

廚房亮著燈,江序站在竈臺前,手握成拳,掩著唇,輕微咳嗽了一聲。

梁今月走進去,“你是不是感冒了?”

江序偏頭看了她一眼,輕點了下頭。

他臉上倦意濃重,眼睛裏還布著紅血絲,梁今月擰著眉,擡手碰了下他的額頭。

她的手不涼,溫熱,被軟軟地碰了一下,江序眸光閃了閃,“我沒發燒。”

“量過嗎?”

“……沒有。”

“等著。”

梁今月從醫藥箱裏翻出了額溫槍,拿到廚房對著他的額頭測試了一下,滴的一聲,數值顯示在LCD面板上,36.7,確實沒有發燒。

她把額溫槍隨手擱在流理臺上,“明天給你燉冰糖雪梨喝,我以前咳嗽喝這個很管用。”

江序微微低頭,瞅她,她神情很認真的樣子,因為剛剛睡醒眼裏還映著點兒水光,烏黑的長發被睡得有些淩亂,胡亂散在身後,他喉結滑動一下,開口問,“在英國的時候?”

梁今月點了下頭,“英國生病看醫生特別麻煩,我換季咳嗽的時候就燉這個,其實還挺好喝。”說著,她有些想念那個味道。鍋裏飄出一陣香味,她問,“你這是在煮什麽?”

“煮面。”江序目光淡掃了下眼前的人,補充,“西紅柿雞蛋湯底。”

梁今月下意識吞咽唾液,“你在飛機上沒吃飯麽?”

“沒有,你想吃?”

梁今月搖搖頭,“你吃吧,我不餓。”

江序掀開鍋蓋,面已經煮到八分熟,他放了一把青菜下去,梁今月站一旁看著,“你多放點兒,分我兩根。”

他斜過來一眼,又放了一把青菜,然後拿出了兩個碗,自覺把面撈出來分了分。

梁今月很矜持,“我不用,晚上我不吃東西的,你給我兩根青菜就好。”

江序眼皮都沒擡,繼續分著面,又從消毒櫃裏新拿了雙筷子洗了下,把碗筷一起移給她,“端出去。”

梁今月端著碗,走出廚房,有點勉強地說道,“好吧,我陪你吃一點兒。”

最後梁今月也沒吃兩口就覺得飽了,其實她不吃也可以,頂多是胃裏沒那麽舒服,完全可以強撐著到明天早上再進食的。

但剛剛看見他煮了東西,被勾起了一點兒饞意,現在胃裏熨帖了,她托著臉看他吃面。

他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不慢,餐廳淡暖的光勾勒著他的側臉,剛剛洗過的頭發看起來很柔軟,身上飄來若有似無的木質香,明明是她的沐浴露,但好像中和了他身上的味道,變得有些特別。

淡淡的,很吸引人。

他擡了下眼,正對上她盯著他的視線,對視幾秒,他看起來好像很累,什麽都沒說,又垂下眼,繼續吃東西。

梁今月被這一眼看得心頭一跳。

……

等他吃完,她主動幫忙收拾了桌子,碗筷放進了洗碗機。

出來後刷牙洗漱,客廳裏的時鐘顯示已經深夜一點半了。

江序洗漱完先躺上了床,梁今月躡手躡腳地在另一側躺下。

醞釀了一會兒,大約是之前已經睡過太久,梁今月沒有絲毫困意。她從床頭櫃摸過手機,找了個單機小游戲玩。

她側躺著,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動作幾乎沒有,聲音是完全的靜默,本以為不會吵醒身旁的人,身後卻還是響起一道沈沈的嗓音,“你在幹什麽?”

她尚未反應過來,手裏的手機被抽走,亮著的屏幕在空中一晃而過,又被摁滅。

“好好睡覺。”

梁今月無辜道:“我睡不著。”

手腕忽然被輕輕握住,緊接著他整個人靠上來,沒有貼得很緊,他只是把她攬進懷裏,一瞬間,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以及可以感知到的,他的體溫。

他低著嗓子命令她,“別亂動。”

梁今月一動不動,心跳如擂鼓,腦海裏閃過的是浴室裏他半.裸的身體,以及不久之前,在密閉的車廂裏,他的吻。

那個帶著淡淡酒精味、心跳得飛快、大腦空白一片的吻,是他們之間,迄今為止,最親密的接觸。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為什麽,恍惚著在期待他的唇落下來,重新感受一遍。

過了很久,他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呼吸已經漸漸規律。他睡著了。

說不清是挫敗還是失落,或者是別的什麽情緒,讓梁今月有些浮躁。

她無意識地抽動鼻子,嗅到他好聞的氣息,讓這股燥意莫名的更甚。

……

梁今月這一覺睡得很淺很淺,明知道自己在做夢,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夢裏是江序,還穿著校服的時候,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和她接吻。吻很輕很輕,淺淺的試探,並不激烈。

教室裏空無一人,她的心跳隨著他的動作起伏著,緊張又刺激,他沒有碰她,是她解開了他的校服扣子……

然後場景一轉,在他們臥室的大床上,她眼底始終泛著紅……

在某一刻,她終於從夢裏醒過來,天光已經大亮,她一個人抱著被子躺在床上,微微喘了口氣。

心浮氣躁,又不敢置信。

她不是小女孩,自然知道那是一個什麽夢。

她之前上網,在BBS上看到過有人發帖問:有沒有人做那種夢的時候會經歷很強烈的感覺?

底下有不少人跟帖回覆說有過,以及分享當時的感受。

她出於好奇,也問了一句,為什麽我從來沒有做過那種夢?

過了一天,樓主回覆她:沒有經歷過的話,是不會做的啦。

現在她躺在床上十分費解,又有點煩躁,明明也還沒有過經歷,為什麽會做這種令人羞恥的夢。

作者有話說:

論□□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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