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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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落在方知脖子上的手往上移,指尖點在青年額前,速度極快地打入一道靈識。林寂修為比方知高,魔主靈識強勢又霸道,直接跟識海中那道神識靈氣撞在一起打了起來,巨大的沖擊讓方知一下暈了過去。被反震自身,連帶身體都往後退了小半步,輕咳一聲,暗紅的血液沿著嘴角緩緩落下。他一手護著懷裏的青年,另一手則是隨手把浮在空中的靈珠劈了個稀碎。失去靈珠的支撐,整座魔宮開始震顫起來。墻體外圍被巨大水壓擠壓,不斷有碎石從頂部掉落下來,隨著巨大的水流傾瀉而下,一轉眼便淹沒半米,而且水位還在不斷上漲高臺下那魔族早在林寂和方知氣勢外放的瞬間,見勢不對就造了分身悄悄溜走了。方師叔倒是有心想來救方知,可是那頭魔物也不知道抽什麽風,瘋了似地朝他們噴吐熾熱的火柱。場面一時間很是水深火熱。

“不行,這宮殿要支撐不住了,”同行的人拉住他把他往外帶,“再不走可就都要折在這裏了。”對方分明就是這魔宮之主,只憑他們幾人,想在短時間內從他手裏搶人,根本不可能。整座魔宮沒一會兒就塌了個幹凈。方師叔神情哀戚悲慟,他眼看著那魔主對方知下手,偏偏自己什麽也做不了,現在方知生死未蔔下落不明,他實在是無顏面對閉關的宗主。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空氣一時有些沈重。方知本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睜開眼的時候臉上表情還有點迷茫,看著陌生的木屋屋頂,腦袋有些沈重。吱呀的一聲,木門被慢慢推開。相貌俊美近妖的男人走進了屋裏,沖他微微一笑:“我就猜你已經醒過來了。”知淡淡地看著他,沒說話。明明都已經知曉了彼此身份,這人竟還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要不是還有絲魔氣殘餘在他識海中,讓他整個腦子都暈暈沈沈地難受,他都以為之前發生的事不過是自己所做的一場噩夢。林寂提起茶壺,翻過茶杯,給方知倒了杯溫水送到他嘴邊。方知沒喝,只是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嗓音幹啞。

“這是什麽地方。”林寂耐心道:“先喝水。”方知像是沒聽見,依然盯著他的眼睛:魔宮怎樣了我師叔他們怎樣了你不是為了殺我才接近我的嗎為什麽沒有動手’|林寂坐到床邊,聲音輕柔:方知面無表情:林寂定定看著他一會兒,笑了下,語調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極其強勢:方知已經知道他是魔,聞言不由皺了下眉。

“你想死”這話有些熟悉。林寂想到那回把人壓桌上的一幕,忍不住地笑。一邊裝模作樣地要往自己嘴裏灌水,一邊把當時說過的話又一次搬出來。

“這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麽方知眉頭皺得更緊,遲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我自己喝。”林寂似乎早就猜到他這麽說,垂首笑了笑,把手裏的茶杯遞給他。方知喝完一杯水,潤了潤喉,嗓子也沒有那麽幹了。他把茶杯放到一旁,神情冷淡地看著林寂的臉,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林寂雙手撐在身後,一個悠然自在的坐姿。

“這裏就是個無名小島上的一條無名小漁村,既沒有人認識你也沒有人認識我,民風淳樸環境清凈,誰也不會找到我們。”

“魔宮我毀了,六宗那幾個人沒事,”林寂說到這裏頓了頓,擦起眼皮望住方知的雙眼,我接近你確實是為了殺你,沒動手是因為

,"了笑,眸底情緒很深,輕聲道。

舍不得。”方知心口微悶,又麻又酸。他移開視線不看對方的雙眼,抿了抿唇,語氣冷硬:“既然不殺我,那就放我走。”林寂單手撐著身體湊近過來,另一只手撫上青年臉頰,讓他重新直視自己的臉,指尖輕輕掃過眼尾,音色比動作更溫柔。

“我不殺你,更不能放你。”方知眼神有些覆雜,就這麽看著男人越靠越近的臉,並沒有躲開,只是指尖悄無聲息抓緊了底下的被褥,聲音有些艱澀。

",

你不該如此。”都無益。兩人唇間只剩了幾公分距離,身上相克的氣息糾纏打鬥,林寂停了下來,緩慢地往後撤。深深地看了方知一眼,唇角輕扯了扯。不該他確實不該。不該忘記自己本來要做的事,不該因私人感情不忍心下手,不該偽裝身份接近撩撥,不該把明知彼此相克還不舍得放手,硬要把對方留在身邊千不該,萬不該。動心最不該。青年雙眼,遮擋他的視線,聲音極輕地說了兩個字。然後慢慢站起,轉身走出了門。方知也想站起來,只是剛一提氣體內混亂的靈氣就打得越兇,識海裏傳來的暈眩感一陣接著一陣,清醒沒-會兒又重新昏睡過去之後半月,方知平日裏大多昏昏欲睡,隨著那絲神識靈氣逐漸消磨,身體也越來越虛弱,連自己下床走出屋門都做不到。林寂給他拿吃的,他就吃,給他拿喝的,他也會喝,只是從不主動開口說話,甚至有時候明明醒著,也不願睜開眼。二人一直都呆在那間小小的木屋裏,不問世,不知事,過著假象安逸平和的日子。期間只有招財來了一趟。他本就是魔獸裏的王,百年前閑著沒事跟魔主打了個賭,輸了以後化成普通鸚鵡外形,陪他在人世一邊打發時間一邊找人的無聊日子。要找的人找到了。明明直接殺了就完事了,魔主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冒著風險去親近。之後又把魔宮毀去,然後兩人一起不知所蹤。再找到他們已經是十天以後,看著某人明明一代魔主,這會兒滿身的修為已經被折耗得差不多了,氣得他都想噴口火直接把這破村子給燒了。

也不知道圖的啥。這日林寂端著剛燉好的魚湯送來,看見方知坐在床上怔怔出神,也不知是想著什麽。聽見聲音以後,轉過頭來看向他,卻不說話。林寂早就習慣他的反應,這會兒也是靜靜坐到床邊,捧著碗提著勺,一勺一勺地仔細地餵他喝湯。碗湯很快就見了底。方知在這時候突然開口:你還是不打算放我走嗎”林寂動作微頓了頓,然後把碗放到旁邊桌上,很輕很慢地說了三個字。

“不能放。”他不能看著魔族被清剿,從此覆滅。方知猛然發力,提著男人衣領把人按在床上,呼吸因為突如其來的大動作而略顯急促,連帶眼尾都有些泛紅。男人肩膀猛地撞在床上,忍不住地皺了眉。方知本來已經到嘴邊的話忽地凝住。知是想起什麽,伸手就去扯男人肩上的衣服,緊接著便看見當時自己留在對方肩後的那幾道指印。隨著時間過去不但遲遲未愈,甚至越加發紫發青,還有不斷外擴傷重的趨勢。方知輕抿了下唇,眼中的情緒覆雜。

”、

·哪怕賠上自己”林寂輕咳了一下,似是毫不在意地把衣服重新提上,動作溫柔地摟著人坐起,薄唇在青年眼角極輕地碰了碰。

“你要就拿去吧。”方知耳邊聽著他的心跳,手裏抓緊他的衣服,指尖剛放松了幾分,又緩緩地收緊。林寂感覺到懷裏的人慢慢直起身,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唇已經在額前印了一下。僅剩的神識靈氣在消散之前,也一並送了過去。他摟住男人的脖子,閉著眼頭埋在對方頸間,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好,我收走了。"林寂沒來得及體會自身變化,卻是瞬間就發現懷裏的人身體慢慢脫力,體溫也逐漸地抽離。被送入的神識盡管已經薄得快要散掉,但落進魔族的體內還是一頓亂竄,肆虐破壞,輕而易舉就把他本就所剩無幾的修為攪了個幹凈。林寂唇邊染了血,嘴角卻勾起了笑。雙臂將懷裏的人擁緊,慢慢閉上了眼。意識徹底消散前一刻,腦海裏只剩一句話。只願來生,你不當神,我不為魔。演出結束,現場觀眾們眼前畫面漸漸消散,從那小漁村破舊的木屋裏,回到了觀看總決賽的場館。整個場上異常安靜,似乎都還沈浸在之前劇情中,誰也沒發出半點聲音。就連線上的觀眾也有些緩不過勁來,實時評侖區幹凈得簡直不像有千萬人在同時觀看節目直播。足足三分鐘過去,才跳出了第一條彈幕。

眾人像是猛地緩過神來,緊接著便是第二三四五六七八條。

[是誰沒了,是我沒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現在腦子還是嗡嗡的,角色設計估計是想讓他們打起來,他們倆倒好,竟然給咱來了一場虐戀情仇]

[孩子在家已經哭傻了,有沒有大神幫忙改寫個

[這兩人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神魔不兩立,湊在一起就是互相消耗,天生註定be線]

大神來個車也可以啊!你看他們中間親都沒親上,多遺憾啊]

[他倆互為毒藥好嗎,親一口都死得更快,啪一場還不直接原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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