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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雨後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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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都城內被藥人踏足一遍之後,變得破敗不堪,如今城外的藥人窟已經被徹底炸毀,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可是蕭寧明看著林澈一直皺眉的樣子,知道這其中還帶有許多覆雜。

呆在魔尊殿內的魔修已經不多了,有的懼怕烏達的藥人已經悄然離開的茗都,有的或許心聲變數已經出城去尋烏達了,但若是看到被炸毀的地堡,他們心中也應該有數,誰才是這場局的贏家。

回到魔尊殿內時,大雨已經緩緩轉停,微弱的陽光透過雲的縫隙照落下來,仿佛是在預示著事情出現的轉機。

空氣中還彌漫著雨水的味道,三人出現在魔尊殿門口之時,驚動了門口的守衛。

守門的人都驚訝林澈竟然活著回來了,立馬跑進殿內去通報。

“師尊,你先回寢殿內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去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幹凈。”林澈伸手抹了抹蕭寧明臉上沾染的灰塵。

蕭寧明看著他,眼神之中帶點擔心:“萬事小心。”

“我會的。”林澈笑了笑,便松開了蕭寧明的手,朝著主殿走去。

劉子赫看著兩人關系變得親密,眼神之中帶些古怪但也沒有說什麽,魔修議事他也不便跟去,便留在原地跟蕭寧明站在一起:“如今如何打算?”

蕭寧明聽了他的話,倒是收回了放在林澈身上的目光,扭頭來看著劉子赫:“如何打算?”

劉子赫聽出了蕭寧明語氣中的不對勁。

“金丹之事,你為何從未跟我提及過?”蕭寧明的臉上帶著嚴肅,他似乎正生氣於劉子赫對自己的隱瞞,“我師尊擁有金丹,我徒弟也擁有金丹,你都知道,不,是你們都知道對不對?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一直被瞞在鼓裏。”

劉子赫聽了蕭寧明的一番話,雖然略有吃驚,不過還是很快地就反應了過來:“這種金丹與你我身上這種普通的金丹不同,完全能夠算得上是一種禁術,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不然就會有心懷不軌之人趁機利用……”

“心懷不軌?師伯是覺得我會是心懷不軌之人?”蕭寧明臉上不見半分笑意,他琥珀般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劉子赫的內心,“還是說是有心懷不軌之人故意隱瞞,生怕別人搶走這種世間稀罕之物?”

“明兒你不該如此想。”劉子赫嘆了口氣,“金丹確實是世間稀有,但是它卻也是極端之物,對人帶來的利益巨大,傷害也是巨大的。”

“那又如何?這就是你們逼得我師尊入魔的理由嗎!”蕭寧明質問著劉子赫,如今走了這麽一遭,之前他一直不敢接觸,害怕接觸的過去,早就已經明白得七七八八了。

劉子赫也眉頭一皺:“你師尊入魔一事確實是有蹊蹺,不過我們心中都不確定。擁有如此金丹之人是註定要走向魔修之路的,你靠著冥花藤重生過一次,應該比我更清楚。”

劉子赫的話倒是一擊正中蕭寧明的內心,蕭寧明似乎早已忘了自己是重生之人,這一世經歷的比上一世還要更難更苦,他已經無法去回憶那麽多往事了。

但也正如劉子赫那般所說的,林澈入魔一事,確實是連蕭寧明的重生都無法阻止,但是這難道真就是天之所意嗎?

“可若是沒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又怎會落得如此後果?我師尊在名仙大會上的作為,分明是被人陷害至此!”蕭寧明說道。

劉子赫聽後卻是聳了聳肩:“這種事情我不好與你多說,我之前與你講過,你要想知道真相就回靈霄門上去,你逃離的地方才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又是這種糊弄人的話!”

“我可沒有糊弄你,當年雖說鼎立三足但也依舊是以仙鳴山為首,後來有人不甘於此,讓我卷入了一些紛爭之中……”劉子赫擡頭看著天想了想,隨後又看著蕭寧明問道,“你知道噤語嗎?”

噤語,其實是指的一種不平等的咒術,施咒人與被施咒人簽下血盟,被施咒的人被禁止說出一些事情,若是強行說出,頸脖處便會生出蠱蟲將被施咒人啃食殆盡。

只是這種咒術多用於斥候或臥底之中,為得是保護己方秘密。

蕭寧明聽到這話,驚訝地看著劉子赫。他臉上醒目的傷疤並沒有讓他看起來特別嚇人,他的臉上始終帶著笑,似乎對一切事情都游刃有餘。

朱雀閣的隱世並沒有讓他看起來落寞,卻反而是給劉子赫增添了一絲世外高人的感覺。

可就是如此一個功力高深莫測的朱雀閣閣主,竟然也被人簽下了噤語。

噤語的獲利方或許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應該就沒有別人能夠逼得劉子赫簽下如此不平等的咒術了吧。

劉子赫笑而不語,他能說的都盡量全部告訴了蕭寧明,剩下不能說的,就只能讓這個晚輩自己去摸索了。

“只是除了這些,我倒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劉子赫不在與蕭寧明爭執前面的那些話題,只是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我找到可以幫你替換的純凈血脈了。”

蕭寧明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等他開口,劉子赫便又說道:“你放心,那人完全是出於自願的,我也沒有強迫人的愛好,只是他聽完你的故事,深受感動,所以願意幫助你。”

劉子赫語氣輕快,蕭寧明聽後卻高興不起來,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願意為他這樣一個陌生人而獻出自己的性命。

若不是有什麽事情為難住了他,又怎會有人願意做這種事。

“他知道這……”

“他都知道。”劉子赫猜出蕭寧明要說什麽,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劉子赫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有些許收斂,他繼續道,“那人其實早已沒了活下去的念頭,他說若是能夠幫助到你,他這生也算是值。”

劉子赫說的話並沒有較強的說服力,也或許是蕭寧明本身就有些抗拒這種事情。

“他是誰?”蕭寧明問道。

“這個嘛……我和那個人約定好了,在沒有徹底鏟掉你體內的冥花藤之前,是不會告訴你的。”劉子赫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這也算是一種噤語吧,不過雖說我就算說出口了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但我還是願意幫他保守秘密。”

蕭寧明陷入了深思沒有答話,劉子赫則是拍了拍他的肩:“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不過要真的替你換血還需要做許多準備,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議也罷。”

微風吹過,兩人才感受到一絲寒冷,身上的衣物還有些濕潤,只得回到寢殿內將它們換下。

林澈的歸來似乎是給魔尊殿帶來了一次威震,蕭寧明聽見外面有不少下人侍衛都收到命令急匆匆地往大殿跑去,面色覆雜。

大殿內的緊張的氣氛似乎蔓延到了整個魔尊殿內,讓本來哄鬧的魔尊殿一下子變得寂靜不已。

等到林澈回到寢內之時,已經直至深夜。

他似乎已在其他地方換了一身衣服,身上的傷口也被處理地幹幹凈凈,又恢覆了往日魔尊的威風面貌。

蕭寧明失去了功力的加持,早已經是疲累不堪,他早早地便躺在榻上睡了過去。

就連林澈輕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也未能將他喚醒。

林澈坐在床邊看著蕭寧明的睡顏只知道這片刻的寧靜來之不易,他換掉了身上的衣物身下裹衣,隨後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蕭寧明的身旁。

兩人面對面而睡,林澈睜著自己的眼睛,看著呼吸均勻的蕭寧明,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幸福過。

之前所受的那些罪,為得就是換來了此刻的時光,林澈只覺得無悔。

外面啼過一兩聲的夜鶯鳴叫,林澈也戀戀不舍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醒來之時,茗都與魔尊殿又開始慢慢恢覆起往日的秩序。

烏達死後,林澈倒是少了許多麻煩,不再天天往外奔跑,只是在處理掉幾個和烏達有聯系的魔修時有些棘手以外,其他的都還算太平。

阿奴雅的下落依舊不明,或許她下一次出現時,回來了更大的風雨。

蕭寧明和林澈的關系在這兩天也逐漸升溫,或許是蕭寧明心中少了一絲抗拒,這讓他放下了對林澈的不少芥蒂,也接納了林澈不少。

林澈只覺得心中高興,每日都像一條小狗一般,黏在蕭寧明的左右。

“魔尊!外面有個小孩一直吵著說要面見劍仙!”

這日林澈正雙手撐著頭,滿臉幸福地吃著蕭寧明為他剝的葡萄之時,就聽見下人來報。

此刻的時光遭受到了破壞,林澈有些不高興的皺眉。

“應該是阿丟!”蕭寧明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有些來勁,連忙把葡萄塞進林澈的嘴裏之後拿起手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汁水,高興道,“快,讓他進來!”

“是!”下人也知道如今蕭寧明在林澈身邊地位不一般,他的命令就猶如魔尊的命令一般,不得不聽。

他應下聲之後便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又領著一個臟兮兮的小少年走了進來。

那少年雖然臉上沾滿了灰塵泥土,卻是眼睛澈亮,讓人過目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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