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和文清月一個性子。”劉子赫笑了出來，“可這樣的性子一般沒有什麽好下場。”

他說得就是心裏話，看著蕭寧明臉色難看，劉子赫繼續道:“如今白倩倩還被關在仙鳴山內，你不想去救你的乖徒弟？”

“……”

“文清月入魔原因成謎，甘懷逸又為何對她又如此敵意，你不想去了解真相？”

“……”

“你以為你的死會很簡單嗎？如今世道如此之亂，大部分原因還都是出自你們師門，文清月我暫且不提了，你那好徒弟林澈虐殺成性，等著誰來治？”

劉子赫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把利箭，直直地飛中蕭寧明的心。

他說得沒錯，蕭寧明得死不可能變得輕松。

如今這一環一環地，都與蕭寧明牽扯不清，也好像只有他，才能動手把這些事情給一步一步的理清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蕭寧明看不透的東西，劉子赫似乎早就摸了個一清二楚。

“可是我……做不到。”蕭寧明捏緊了拳頭，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的覆雜。

“做不到什麽？無法承受剝皮抽筋之痛？還是害怕查明真相之後對你的打擊更大？”劉子赫看著他的樣子嘆氣。

“我做不到讓一個無辜的人為我而死。”蕭寧明說道。

“就這？”劉子赫冷笑出聲，“我若是不告訴你抽出冥花藤需要別人之血，你到時候不照樣活得樂呵樂呵的？”

“可是你說了。”蕭寧明擡著頭望向他。

不料劉子赫卻一個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他將臉湊到了蕭寧明的面前:“對！我是說了，我就是要你在知道情況下做出正確的選擇。蕭寧明，你變成如今這樣，旁人或許有錯，但更多的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

蕭寧明不理解他的意思。

“我之前從未見過你如此優柔寡斷，到底是什麽改變了你？是你刺死文清月的最後一劍嗎？”

劉子赫的話再次刺中蕭寧明的心:“青玉劍仙這幾年看似逍遙，實則是早已墮落的不成模樣了，好好的靈霄門掌門之位你不去繼承，如今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不說，還和你的魔尊徒弟在這裏玩起了過家家。”

蕭寧明一時只覺得無地自容:“靈霄門，我是回不去的……”

“回不去也得回！”劉子赫斥道，“我今天就告訴你，文清月當初入魔的原因就藏在靈霄門內。你要想查出真相，就必須得回去。”

蕭寧明聽了他的話驚訝地望著他:“你知道我師尊當年為何入魔！？為什麽不不告訴我？”

劉子赫眼神變了變:“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朱雀閣會被逼得隱世？”

“被逼隱世？”

“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了，你能否聽進去，能否堅持到最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劉子赫站起了身來，似乎是準備離開了。

“劉師伯！”蕭寧明本想起身將他叫住問個清楚，卻聽見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隨後還沒等屋內回應，林澈就推門而入了。劉子赫見到林澈進來，連忙行了個禮，說了一些青玉劍仙身體已無大礙之類的話，便就匆匆離開了。

蕭寧明則是又做回了位置上，將臉撇向了別處。

林澈走了過來，看著蕭寧明，道:“師尊勞累了一整天，不如早些休息？”

“我自己知道休息，不用你來提醒。”蕭寧明的語氣重充滿了疏遠與冷漠。

如今林澈性子易炸，蕭寧明又想起劉子赫對他說讓他順從林澈意的話。

雖說劉子赫解釋為是玩笑話，不過確定對現在來說那樣做是最好的。

林澈或許還不知道他身上有冥花藤，也不知道他功力消散全是因為這個。

若是把林澈哄騙得同意劉子赫施法為他除去冥花藤，到時候蕭寧明功力恢覆，他的弟子林澈還真不一定會是他青玉劍仙的對手。

可就算如此，騙過林澈容易，要找一個無辜的人為自己而犧牲。蕭寧明心中實在是過不了這個坎。

林澈笑著坐在了他的身邊:“以前覺得師尊生氣的模樣很是可怕，現在卻看來，倒是覺得有些可愛。”

“林澈你這說得都是些什麽話！”蕭寧明聽著他這些輕浮之語，氣得臉頰通紅，剛剛還看著其他地方，如今已經轉過臉來怒瞪著林澈。

林澈看他紅臉的樣子，更是覺得有趣，竟然失聲笑了出來。蕭寧明覺得面子越來越掛不住，於是起身走到一旁背對著他道:“你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一來師尊就要休息了？”林澈為自己倒了杯茶水，看著蕭寧明的背影道，“剛剛與姬先生暢聊如此之久怎麽不見師尊感到疲憊？弟子我可是在外站得腳都酸了。”

“你偷聽我們談話？”蕭寧明扭過頭來，皺著眉看著林澈，“你都聽到了什麽？”

林澈喝了口茶水，將杯子放好之後也盯著蕭寧明:“師尊覺得弟子應該聽到什麽？你們嚼著互相的耳根，弟子就算是有一雙順風耳，也很難聽見你們談話呀……”

林澈入了魔道之後是真的學壞了，嘴裏說著這種輕浮放亂之話也不覺得臉紅，倒是讓蕭寧明聽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你休得胡說！”

林澈笑了笑，站起身來朝著蕭寧明一步一步走去。蕭寧明猜不透他想幹嘛，只能順著他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後退。

直到腰撞到了桌角，他才停了下來，可是林澈卻還在逼近。

蕭寧明只能外後仰去，林澈卻壓了上來，雙手撐在了桌上:“弟子哪裏胡說？姬先生千裏迢迢趕過來救醒師尊，分明就是師尊的舊識，兩人卻還假裝互不認識，莫不是喜歡這種情趣？”

“你到底再胡說什麽，林澈！”蕭寧明一只手肘撐桌，另一只抵在林澈的胸前。林澈的目光熾熱，讓他不敢直視，“我是你師尊！你休得無理！”

“原來你還認我做徒弟呢？”林澈笑了笑，將身體壓得更近了，他呼出得氣輕輕地拍打在蕭寧明的臉上，使得他的臉變得通紅。

“澈兒，不要再胡鬧了……”蕭寧明此話一出都把自己嚇了一跳，他不知怎麽得聲音也變得軟了下去。

或許是劉子赫的那句話在他心裏起了作用。

若他只要順著林澈的意，對方反而不會對他怎麽樣。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蕭寧明厭惡自己剛剛的語氣，他恨不得時光再次倒流，回到剛剛之前，他一定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徒弟，然後好好正一正門規。

林澈也稍微楞了楞神，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蕭寧明語氣中帶點這種撒嬌的韻味。

林澈虛了虛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了勾:“師尊還真是……”

蕭寧明還處於自我厭惡的時刻，下一瞬間壓在他身上的那人就用手將他的腰死死環住。

一個吻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唇間。

蕭寧明瞪著眼睛看著面前這張放大了數倍的臉，對方也睜著眼睛看著他。

等回過了神來之後，蕭寧明立馬用手狠狠地推開了面前的林澈，並飛快的抄起桌上的一只花瓶朝著林澈用力地砸去。

林澈也沒躲開，穩穩當當地被花瓶砸出了一腦門的血，他卻不惱，只是看著蕭寧明默默地笑著。

“孽畜！”蕭寧明覺得又羞又氣，沖著他大叫著，眼神裏除了憤怒還有驚恐，“你怎敢如此放肆！”

林澈沒有回答，而是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剛剛的那個觸感。

回味完了之後才慢慢開口道:“如今這般就惹得師尊如此生氣，那往後可該怎麽辦才好？”

蕭寧明聽了他的話，只覺得怒火沖頭，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惹得背過了氣去。

蕭寧明多想喚出青玉砍死這個逆徒，可是現在自己卻又無力與他廝打，只能不斷的在房間內尋找東西朝著林澈砸去:“滾！滾出去！”

林澈對蕭寧明的心思之前就袒露過一次，可那時的蕭寧明根本不以為然。

他只當那時林澈只是分不清敬愛與情愛罷了。

可他身死之後林澈守了他三年，為他四處尋醫將他喚醒，醒來的那一刻蕭寧明就已經該想到，林澈對他的感情究竟有多覆雜。

蕭寧明只覺得自己的唇已經不是自己的唇了，他看著林澈有些瘋狂的眼神，只想快點逃離。

血水順著林澈的臉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著，可是林澈並沒有在意，他看著蕭寧明憤恨地盯著自己，表情淡然:“師尊初醒，身子上還帶傷，要少些動氣，弟子這就離開。”

說罷對著蕭寧明行了個弟子禮之後，便跨步走出了屋門。

剛把門關上，屋內就又有一件瓷器砸中了門框，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林澈面無表情面對著門站了一會兒，直到旁邊的人擁了上來他才緩緩轉身。

“魔尊，你的臉！”迎到他面前來的自然是阿奴雅，阿奴雅看著他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額頭上更是裂了一條指姆般長的口子，嚇得趕緊掏出腰間的手帕為他擦拭。

“無礙。”林澈拿過了她的手帕，按在了傷口之上。

這點傷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是他打傷了您？”阿奴雅說道

【作話】

親了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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