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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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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明只是覺得頭大,他以前怎麽沒覺得林澈這麽愛哭呢?

他真覺得自己應該那筆把林澈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給畫下來,若他以後真的不受控制再成了魔尊,蕭寧明就拿出這幅畫對他喊:“好徒弟,你還記得你以前在我面前哭哭唧唧的模樣嗎!”

不過徒弟在一邊哭得傷傷心心,他做師尊的要拿支筆在旁邊一展畫技的確是有些不妥。

蕭寧明嘆了口氣。

“師尊,弟子以後一定會聽話的……”林澈還在不斷抽泣,“求您不要把弟子送到別人座下……”

林澈哭,倒也是真哭。他一想到蕭寧明不要自己了,就覺得鼻頭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流,在自己師尊面前,他面子那些也不想去管了,只求蕭寧明看在自己哭得這般傷心的份上,能夠回心轉意。

林澈至今都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自從上次蕭寧明出關之後,他就一直對自己怪怪的,要麽忽然親近要麽忽然疏遠,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十五歲的林澈心中很不好受。

難道這世間唯一對自己好的人,其實也不過是在玩弄自己的真心嗎?

“澈兒,為師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方才北冥真人看你根骨出奇,提一嘴罷了。”蕭寧明解釋道,但他心裏清楚,岳懷馗可不只是提一嘴這麽簡單,仙鳴山從不收庸俗之輩當內門弟子,雖說這山上看起來弟子眾多氣勢磅礴的,但是真正的內門弟子少之又少。

山上攏共四位長老,座下的內門親傳弟子也不超過十位,仙首座下更是無人。

雖然內門弟子人數少,可各個都是精英銳士。就拿王承鈺來說,他雖看起來性子頑皮游手好閑,但是修為早已是接近金丹中期。也不過二十的年紀,便能從南詔聖女手下逃脫出來,那南詔聖女也可算是魔修之中的佼佼者了,若是換做其他宗派的弟子,早已被她抓住吸成枯骨。

也聽王承鈺自己說,他當初也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只是有一天本欲偷跑出山去玩耍時,突然被北冥真人撞了個正著,不過卻並沒有受到責罵,反而被他收為了座下首徒。

一下子山雞變鳳凰。

如此求賢若渴的仙鳴山,定不會放過林澈這個香餑餑。這次岳懷馗來,說不定也是幫他仙首來說“媒”的。既是被仙首看上,到時候蕭寧明若要與他們硬爭,估計也撈不到什麽好處。

“這些天,你就安心地呆在為師身邊吧。”蕭寧明伸手抹去了這少年臉上的淚水,“帶秦神醫上山為你師妹瞧完了病,我們就離開。”

蕭寧明表面看起來一副好人模樣,但骨子裏還是藏著一股子倔氣,他當然不遠自己的徒弟被他人搶走,索性早些離開,免得夜長夢多。

聽到蕭寧明這樣說,林澈心中也放心了一些,慢慢地收住了自己的淚水:“為何不早些些下山……?我們可以在山下等秦神醫為師妹看病。”

“我們昨日才答應過仙首要留下來參加名仙大會你忘了?”蕭寧明苦笑,若是岳懷馗前腳剛說完這事,後腳他們就拎東西跑路,這才更容易被攔下。倒不如順氣自然,等過些日子,大家都上山來參加名仙大會了,再偷溜下去也不遲。

“那師尊不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是嗎?”林澈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當然不會。”蕭寧明說道。

——仙鳴山雖然大,但是消息傳遞的速度也是極快的。如今,仙鳴山所有弟子口中兩個最熱門的話題就是仙首甘懷逸與靈霄門前掌門文清月的關系以及仙鳴山有意將青玉劍仙的弟子林澈留下。

就如同現在來講,林澈不過是出門去取點吃食,就被幾個身穿金袍的弟子給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個子和他差不多高,年齡也和他相仿的少年,少年長相不錯,十分端正。畢竟這仙鳴山不說對功力修為的要求,那些長得歪瓜裂棗的人也是難以入內的。

“你就是林澈?青玉劍仙的徒弟?”為首的少年說道,表情確實十分的嫌惡,“就這麽一個鄉下小子?”

林澈被這幾個少年圍住,心中也不見害怕,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他們說話他也不想答,他只想盡快地去廚房那裏取些吃的回來。

院子裏的東西都被那白倩倩全部給吃了幹凈,師尊自早上起來就沒有進過食了,他不能讓他就這麽餓著。

“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嗎!”旁邊的一個弟子沖著林澈叫到,似乎很不滿意他這副樣子。

他們想看到的是林澈被他們嚇得畏畏縮縮四處找娘親的模樣。

“你們要說什麽?”林澈心中有些不耐煩了,但終究還是耐著性子開了口。

“林澈,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為首的少年微微仰頭,一副居高臨下模樣地看著他,表情裏還有一絲得意。

“不認識。”林澈如實回答。

為首的少年倒也不惱,使了個眼神就讓旁邊的弟子替他開了口:“連他你都不認識!?”

那弟子表情誇張地說:“這位爺可是當今聖上的五皇子,聶小公子,聶陽!”

仙鳴山現乃中原第一大仙派宗門,弟子又眾多,中間不乏一些富貴官家以及皇室子孫。但仙鳴山也不是因為他們有權有錢才將他們收入門下的。

一般能夠進入仙鳴山的皇室子弟,都是為未來爭奪龍椅的備選之人,他們天生有帶有真龍之資,靈根自然也比常人要好上一些。

皇室的孩子們一般出生之後就被送到仙鳴山上山,讓仙首定奪他是否有資格留下,若是靈根普通,便會遣返回去,失去了競選皇帝的資格在宮中穩健成長。

但若是靈根不同於常人,有天人真龍之資,仙首將會把他留在仙鳴山上,教他修道之法,待到二十歲滿,再讓其離開。

這樣不僅避免了宮中爭奪龍椅的同室操戈,也讓未來的皇帝在仙鳴山上平息了心中的燥氣,也修的了一些道術,以後不僅能更好的治理國家,還能心存大愛,愛國愛民。

不過,繁文有所規定:若是皇家子弟,最多修行到金丹滿期,滿期之後必須重返皇家,自此再不得踏入仙鳴山,也必須和仙鳴山徹底斷了聯系。

這樣是為了避免入了世的皇家弟子,再把世間的煙火俗氣帶回這仙境一般都山上。

而這仙鳴山上,目前只有兩位皇室子孫靠著自己天生的靈根拼了進來,一位是當今皇帝的次子,聶臨平。如今正在虛清真人座下習仙修煉,平時如同他的師尊虛清真人一樣,不谙世事,每日只是住在殿內修煉學習。

如今還差一年就能出山歸堂,掌管大局去了。

另一位,則是林澈面前的這個趾高氣揚的毛孩子,聶陽。

這兩位皇子都是一母所生,聽說他們的母親成也是個修仙道的小散仙,後被皇帝看上,帶回了宮去。

之後母憑子貴,連生兩子都被仙鳴山留下,她一路晉升,成了如今的蒲貴妃。

但這聶陽雖然入了門,卻與他的哥哥完全不同,或許是根基偏弱,仙鳴山雖然將他留了下來,不過山中並無真人願意將他收入座下,他也只好每日跟著眾多的外門弟子一起上大殿讀書練功。

看著自己和哥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久而久之,他也有些自暴自棄,不認真練功,反而憑借自己皇子的身份,拉攏一些勢利子弟,組建了一個小團體,到處以欺壓他人取樂。

“哦。”林澈大概也了解了這山上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

“你什麽態度!”旁邊的弟子看他這樣,立馬就要動手,他用力地推了林澈一下,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推動,林澈依舊屹立不動。

難不成是自己力氣太小了?弟子用咳嗽掩飾了一些自己的尷尬,“看見我們五皇子,還不行叩拜大禮!?信不信抄你全家!”

林澈倒不以為然,他面上沒有一絲波瀾,道:“我見了仙首都只行彎腰揖拜之禮,見你一個外門弟子為何要行叩拜大禮?”

聶陽聽他這話,心中來了氣,覺得這小子分明是在看不起他故意戳他痛處。

於是陰陽怪氣地笑道:“真是大排場!這就開始拿仙首當後牌了?聽說仙首有意收你為徒,卻被你那不識時務的師尊給拒絕了,你心裏一定覺得可惜吧!”

一聽人提到師尊,林澈這才來了一些勁兒,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你最好註意一下你的措辭。”

“我註意什麽措辭?你現在還不是仙首的弟子呢,就敢命令我了?”聶陽把手抱在胸前,和旁邊的幾位弟子一起嗤笑著,“本來是打算來看看被仙首看上的弟子會是怎樣的厲害呢,原來不過也就如此嘛,鄉野小子罷了。”

“是呀,被仙首看上,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居然還不知道珍惜!”旁邊的弟子附和著。

聶陽挑了挑眉:“我說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呢?如此沒見過世面,估計他心裏也還把他的鄉下師尊也當成寶,瞧不上咱們仙首吧!”

聶陽話音一落,幾個弟子就和他一起哄笑了起來。林澈捏著拳頭,心中默念著師尊的教誨,來到這仙鳴山上,可是萬萬不能與人沖突的。

那知這聶陽並不收斂,他看著林澈不回話,以為他也不過是個孬種罷了,於是變本加厲道:“我倒是還聽說,你師尊的師尊,你的太師尊,和仙首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呢……莫不是仙首是看重這段關系,才想把你納入麾下?”

“誒!竟然還是個走後門的主兒!”旁邊的弟子如同捧哏一樣,聶陽說一句,他附一句。

“就這樣,也能走後門呢?”聶陽上下打量著他,“看你周身都無氣運轉,你小子該不會連運氣都不會運吧!”

“少管閑事。”林澈不想再與這種人費勁,瞪了他一樣之後就欲離開,卻被這些個弟子攔住了去處。

“走什麽?我話還沒和你說完呢?”聶陽繞著他的身邊走了一圈,一邊用眼睛上下打量,一邊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你還想怎樣?”林澈努力平覆自己心中的怒氣,想讓這家夥趕緊說完想說的話之後就趕緊滾。

“這平日裏練功練乏了,也不免想聽一些歪門八卦,這也好讓本皇子解解悶。”聶陽一臉壞笑地說道,“仙首和你太師尊文清月的故事已經不值錢了,只是最近我還聽說你有個師妹與那文清月長得一模一樣?”

林澈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只是瞪著他沒說話。聶陽見他沒有開口,便繼續說了下去:“莫不是你師尊也與那文清月有些什麽?才會思念往昔舊人,專門找了一個模樣相似的人呆在身邊,好來睹人思人?”

“喲,這不就是找了個替身嗎?”旁邊的捧哏弟子也不落下這句。

林澈聽後只覺得氣上了頭,一伸手就扯著聶陽的衣領,將他提到了自己跟前來:“我讓你別亂說話。”

“大膽!你怎麽敢對五皇子如此!”旁邊的弟子看他動了手,連忙就要沖上來。卻被聶遠擡手攔住。

聶遠任由他扯著自己的領口,林澈如此生氣的模樣可比剛剛好玩多了:“亂說?這怎麽能叫亂說呢?你們上山這幾天,大家都看出來了你師尊待你師妹比待你要親密,你難道自己看不出來嗎?”

聶陽看著林澈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扭曲,心中就越發開心,他似乎料定了這個渾身無氣運轉的家夥不能把自己怎麽樣。

“可真是孽緣,你師尊居然對文清月產生了男女之情,師徒相戀可是修道門內的禁忌,怪不得仙首著急要把你收到仙鳴山門下,是怕這種心思不正的人把你給教壞……啊!”

聶陽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個拳頭重重地砸到了自己臉上,他被打倒在地,周圍的弟子全部都圍了過來將他扶起。

聶陽生氣地拿手指著林澈:“你竟然感打我!”

聶陽的一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由此可見,林澈這拳可砸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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