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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餵!大塊頭,想逃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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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餵!大塊頭,想逃出去嗎?

羅少桀遇到老鬼,就是在鐘啟元的地下拳場。

那時候鐘啟元手下像老鬼這樣的打手,可太多了。

他們像奴隸,平日裏腳腕子上被拴著手臂粗的鐵鏈子,蹲在狹小的鐵籠子裏,只能像狗一樣趴著吃飯。

那會的時代沒現在的好,許多達官貴人,愛好拳擊,喜愛在暴力的拳場上揮灑欲望。

包括老鬼在內的奴隸打手,就像一個個的期貨,被貼上數字標簽,

人們選擇誰上場,就會在其中大量押註,最後誰活著站在拳場上,最後誰就贏。

更有甚者,為了贏,往拳擊者身註射藥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些拳擊者,在他們眼裏就是奴隸,誰會在意奴隸的生死呢?

在這樣的地方,暴力拳擊吸引的暴利,滋生其他陰暗的交易,

所以這裏,又是人口販賣的最大場所,可以說,這裏在當年就是無人管控的不法之地,

鐘啟元靠著這樣的拳場,賺的缽滿盆盈,最後國家體質完善,開始管控,他早就聽到風聲收手不幹,

不過這樣的壞胚子,走到哪裏都是壞胚子,鉆空子,抓漏洞,換個地方東山再起。

羅少桀當年因為性子,沒少吃苦頭,不過也真是因為他的不妥協,最後令鐘啟元也頭疼了一段時間。

但鐘啟元深深記得這個孩子,可不僅僅是因為他烈性的脾氣,

那是正常的一個下午,拳擊結束,場上代號6788的男人又贏得了比賽,對手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拳擊場從沒有人連勝,都是今天你死,明天我死,大家看的就是這個刺激。

而6788憑著一股狠勁,連著拿下八個人頭,場上的人都瘋了,破格賦予他“獄鬼”的稱號。

觀眾老爺們想看看他能再贏幾場,瘋狂的下註,每天都期待著下一場獄鬼的上場,期待對方在他面前一拳爆頭。

但對於觀眾的歡呼,獄鬼並不在乎,無論輸贏,他都會被拴上沈重的腳手鏈再次被關進籠子裏。

他扳著手指算,自己還能堅持幾場,也許就是下一場,他就會在對方手裏爆頭。

獄鬼一點也不害怕,臉上帶著麻木,這些就是他們的宿命。

“餵,大塊頭,想逃出去嗎?”

說話的是隔壁籠子裏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孩子……

他一身臟汙,臉黑的看不出本來顏色,但一雙桀驁不馴的眼睛尤為有神,

這雙眼,從進來,就沒失去過色彩。

他跟其他人不一樣,不僅關在籠子裏,像是生怕他犯渾,身上還鎖著幾道鐵鏈子,雙手往後反綁著。

“啞巴嗎?問你想不想出去?”男孩一腳踢在籠子上,“想出去,就聽我的。”

獄鬼還真是個啞巴,鐘啟元最討厭人背後嚼舌根,進來的人無一都被拔掉了舌頭,對他來說,人只有不能說話了,麻煩就少了一半,也更好控制。

想出去嗎?獄鬼停滯思考的腦袋有些遲鈍,還沒待想出個所以然來,男孩又踢了兩腳籠子,

籠子被他踢得嘩嘩作響,發出尖銳的聲音,

外邊聽到動靜,有人進來看,見又是這個小刺頭,頓時罵了句晦氣。

“我餓了!”幼年時候的少桀不客氣的吩咐。

平時飯菜堆在面前就被掀了盤子,今天倒是缺了傲氣?那股子狠勁呢?呵呵?

“想吃飯?又不是飯點,哪去找飯給你吃,想吃就餓著吧!”,守衛就要出去。

小小的少桀陰沈沈的擡起眸子,“吃不上飯,我馬上撞墻把自己撞死,你說鐘啟元會不會當場宰了你?”

那分明是個孩子,但目光陰森的可怕,守衛是知曉他的脾性的,要真鬧起來,沒完沒了的!

“啐,等著,小畜生,這就去給你拿!”

守衛很快端了盤剩飯來,“湊合吃吧!”

“叉子!”他每次吃飯都要形式感,少了用餐用具就不吃,

“嗤,分明只能吃也是用手抓,事兒還多!”守衛丟了個叉子就離開了,一眼都懶得再看。

小少桀用腳把叉子勾過來,看準了一腳踹來旁邊大塊頭的鐵籠前,他一只要伸手就夠得著,

“撿起來,把鎖透開。”

獄鬼沒動,他們這些人早在這裏關了不知多長時間,也許剛進來時還有想逃的欲望,但現在只剩下認命。

“嗤,心甘情願給他們當狗,我要是有你那大塊頭,搞死一個是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男孩天生桀驁,說話戾氣橫生,像是那地獄來的烈鬼,

許是被他的話感染,又或是反正都要死,獄鬼撿起那把叉子,

羅少桀:“尖頭放入鎖裏,反向擰開。”

剛說完,就聽“哢嚓”一聲,鎖開了,獄鬼有些發怔,像是沒想到真的開了鎖——

“過來,把我的打開,還有我背後的鐐銬。”

他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羅少桀擰著手腕站在外邊,看了眼其他被關著的人,“救不救他們是你的事。”

說著他往前走,看到守衛蓋著帽子在打瞌睡,

他對獄鬼招手,“先把他幹掉,”

那對獄鬼來說,太簡單了,一手下去,人都來不及反應,就被扭開了頭顱咽氣。

羅少桀把他腰上的槍拿在自己腰上,轉手拿了一串鑰匙在手裏,找到大門的鑰匙扯下來,其他的扔掉。

瞥見角落裏兩桶汽油,他毫不含糊就扳倒,汽油淌了一屋子,

獄鬼已經把其他鐵鎖打開,羅少桀遠遠看見有人趕來,一擦火柴,丟進汽油裏,霎時燃起熊熊大火,

槍聲響起,似乎警醒了眾人,事實證明人到了死亡關頭,還是想活的。

大家爭先恐後往另一個方向跑,當時的情況很混亂,羅少桀也是個壞胚子,走之前都不忘給鐘啟元添堵。

他點了把火,惡毒的用大門的鑰匙,把大門的鎖住了,

幸好當時的情況,比賽場所的觀眾老爺們退席了,但就是那場火,燒塌了半邊地下拳場,讓鐘啟元損失慘重。

後來也因這場大火,曝光了拳鬥場內的一切見不得人的內幕,

消息越傳越廣,終於引起上面的整治和重視,不過這都是很後面的事情了。

出來後,獄鬼就跟著了羅少桀,羅少桀嫌棄這個獄鬼的“獄”字晦氣,再看他老氣橫秋,麻木不仁,習慣喚他老鬼,叫著叫著,也就順口了。

老鬼這個名字,一直就叫著了。

後來,上面征兵,羅少桀給他報了名,當時還笑話他這種啞巴,只能聽人口令做事的人,軍隊最適合了。

但兩人心裏都清楚,羅少桀不願意讓他跟著自己,那會的羅少桀一無所有,比叫花子還不如,吃不上飯兩個人只能餓死,征兵對老鬼來說,是唯一的好去處。

老鬼離開後,羅少桀就剩一個人,形單影只的飄零著。

看他現在光鮮亮麗的樣子,誰有知道那個時候的他受過多少苦楚呢?

好在,後來,他也不是一昧的倒黴,幸運的遇到了蘇逸辰,被一個五歲了,還穿開襠褲的娃娃撿回了家。

之後,他們的人,順利找到老鬼和黃秀蘭。

老鬼只手臂受了輕傷,進門來看到羅少桀,沈默的走到他面前,

羅少桀轉頭看了他一會,“回來就好。”

老鬼點頭,深深看了羅少桀一眼。

這一眼,蘊含了無數的情緒,常人眼中的老鬼,寡言沈默,只拿羅少桀的話唯命是從。

他就像一座高山,從來是沈默無言的,忠誠無垢的,很少會露出深有奧妙的表情,

蘇逸辰就見他,突然輕輕往羅少桀肩頭拍了拍,

很輕很輕,像彈彈灰塵,那是只他和羅少桀才能明白的那些過往,那些不堪,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

羅少桀沒說話,許久之後,才說,“去看看傷吧。”

老鬼走後,羅少桀聽到兩聲啜泣,回過頭去,頓時傻眼,“你哭什麽?”

蘇逸辰紅著鼻子眼睛,站在他身後一個勁抹眼淚,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心裏頭沈甸甸的……”

“真是個傻東西”,羅少桀慌忙扯了紙巾去給他擦眼淚鼻涕,

蘇逸辰是察覺到了,羅少桀的過去,他是知道一些的,他在為羅少桀傷心。

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久了,他有時候能直觀感受到羅少桀的心境,比如剛才,他是受傷的,想要落淚的。

他只是不習慣表現出來,蘇逸辰卻要忍不住為他悲傷,替他哭出來。

“擤鼻涕”,羅少桀把紙放在他鼻間,示意他用力。

蘇逸辰反倒吸了口,搞得羅少桀很膈應,他皺了皺眉,“讓你往外擤,又吸進嘴裏了?”

蘇逸辰:“……”

他為什麽,要說出如此煞風景的話,搞得自己眼淚掉在眼角,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羅少桀直接用衣袖給他抹幹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鬼他這次,是為我去的F國,為的就是這個犯罪團夥。”

“我在認識你之前就認識鐘啟元,他以前就不是個好東西,幹過不少不法勾當,我一直想把他繩之以法。”

蘇逸辰點頭嗯了聲,把頭輕輕靠在他肩頭,“老鬼的舌頭也是那時候斷的?”

羅少桀點頭,“那時候很亂,死了不少人,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說到那會的事情,話題就有些沈重,不過羅少桀轉頭,換了種輕快的語氣,“不過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你那會五歲了還尿床,必須要穿開襠褲,定然是什麽都不懂的……”

“你……”蘇逸辰好好的情懷沒了,最後瞪他一眼,“你好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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