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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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辰知道羅少桀帶來的那個高大的大漢叫老鬼，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病房外。
老鬼長相兇神惡煞，往門口一杵，護士都不敢往裏走。
星期天蘇小寶不用去幼兒園，在病房呆著無聊，蘇逸辰就折紙飛機給他玩。
羅少桀來得少，他似乎很忙，一般晚上會過來，白天都是這個叫老鬼的大漢幫忙帶飯。
蘇小寶不小心將紙飛機飛到他腦門上，貼著門揣揣的看著他。
老鬼兇煞的視線瞥他一眼，埋頭將紙飛機撿起來，手上靈活的翻折幾下，將小飛機改進成更炫酷的樣子，轉而遞給蘇小寶。
蘇小寶接在手裏，有些呆，被老鬼揉了下腦袋。
被老鬼改造過的紙飛機能非得更遠，蘇小寶非常寶貝，長得五大三粗的老鬼竟是意外的心靈手巧，不多時連青蛙，猴子，千紙鶴等等都能折出來。
蘇小寶之前因為害怕不敢接近，漸漸變得喜歡跟他玩。
老鬼雖然不會說話，但對蘇小寶實打實的溫柔，真人跟他壯漢兇煞的外表一點不符合。
大熱的天，他流著汗站在門前，無論蘇逸辰怎麽讓他進來吹空調，他都不為所動。
轉眼三天過去，蘇逸辰稍微能下地，沒人帶蘇小寶，幹脆給他請了假。
下午蘇逸辰有檢查，羅少桀掐著時間趕來，其實他不來也沒什麽，蘇逸辰怕麻煩他，提過幾次，看他依舊我行我素也就沒說什麽了。
蘇逸辰在CT室，羅少桀就在外邊的等候室裏，蘇小寶坐在他旁邊。
他小腳還不夠高，坐在椅子上兩條腿要晃在空中。
小孩子心思敏感，覺察出羅少桀的冷漠，蘇小寶也沒同他講過話，兩人性子出奇一致的沈默。
“你叫蘇小寶？你媽媽呢？”冷不丁羅少桀問。
蘇小寶擡起頭，羅少桀視線還一瞬不瞬落在檢查室內，他坐的隨意，手臂半搭在椅背上。
如果不是蘇小寶親耳聽到，一定不會認為他在跟自己說話。
他想了想，“我沒有媽媽，爸爸就是媽媽。”
聞言，羅少桀稍稍側目，看了會他，沒往深處想，“你爸爸一直一個人帶著你嗎？”
“還有奶奶”，蘇小寶望著他，大眼睛裏沒有一絲雜質。
羅少桀盯著他眼睛沒說話。
這時候蘇逸辰檢查完畢，被護士扶著出來了，蘇小寶爬著椅子下去，跑過去抱住蘇逸辰雙腿。
蘇逸辰摸他腦袋，看向羅少桀，“醫生說恢覆的不錯，半個月後就能出院。”
羅少桀點頭，看了眼跟出來的醫生，吩咐老鬼先送人回去，他跟著醫生進去辦公室。
“羅先生，我們在蘇先生身上查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醫生說著將電腦屏幕轉給羅少桀看。
“您看這裏，蘇先生的肚腹間有道疤痕，應該早些年就動過手術，連帶整個腹腔都受過重創…”
羅少桀面色嚴峻，蹙眉看的很仔細，“這是怎麽造成的？”
醫生有些難以啟口，知道這想法很是天馬行空，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類似女子剖腹產後造成的疤痕……”
羅少桀猛地擡起頭，視線古怪而犀利，“你在耍我嗎？”
羅少桀回到病房的時候，蘇逸辰睡著了，將被子都攏在臂彎裏的孩子身上。
一大一小緊挨著頭，睡得正香。
羅少桀在床邊站了會，纖長的手撩開蘇逸辰腰間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入眼是一截白皙瘦削的細腰。
往下纏著紗布，小腹間有道淡淡的疤痕，約一指長，看得出已經有些時間。
是當年落海時留下的疤痕嗎？還是……
他指尖輕撫，視線又轉移到旁邊的孩子身上，視線裏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沈。
他倒是沒往醫生的話處深想，那太過匪夷所思，極端的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辰辰受到的傷害，這些年他一直沒緩過來，勢必要抓著那些人下地獄。
很快半月過去，蘇逸辰出院這天，收到了殷茵的最後判決通知。
殷茵以故意殺人未遂和虐待兒童罪過被判八年，最後被押送的時候還尖銳的亂叫，那是她最後的歇斯底裏，也是蘇逸辰最後見到這個女人。
開庭當日羅立也在，關於他母親的事情，羅少桀都沒打算瞞著他，他是眼睜睜看著媽媽被押送上車。
他比想象冷靜，只冷眼旁觀，當羅少桀問到他，“跟我還是跟你媽媽選一樣。”
羅立沒說話，直接就牽起了羅少桀的手，他手上攥的很緊很緊，像是生怕被羅少桀拋棄了……
在他心中，爸爸雖然冷淡，但比起媽媽另類極端的愛，他更願意接受爸爸，即便知道爸爸不是他的親生爸爸。
小小年紀的他知道除了爸爸再沒人可以依靠，所以才會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蘇逸辰還不知道，這件事後，羅少桀開始以他的方式強勢入侵他平靜的生活。
先是無端端被辭掉工作，再是被房東阿姨拒之門外。
正當懵然的時候，接到了羅少桀的電話，“我讓老鬼來接你，今晚上回來住。”
此時一輛黑色路虎悄無聲息停靠路邊，老鬼打開車門下來，等在車前。
蘇逸辰瞥見，蹙眉道，“羅少桀你搞什麽鬼？我沒說要跟你回去！”
想到剛才畫室裏，老板吞吞吐吐有口難言的樣子，早該猜到定是羅少桀去做了什麽多餘的事。
羅少桀：“蘇逸辰，除了我身邊，你還有什麽地方能去？”
蘇逸辰咬牙：“羅少桀拜托你清醒一點，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沒打算跟你覆合，而且我已經有了孩子，我們就保持現在的生活好不好？”
羅少桀沈默一會，“看樣子你一點也沒把我的話聽進去，蘇逸辰這件事我沒跟你打商量，你喜歡不喜歡，只有這個選擇，蘇小寶我已經派人接回來了，想見你兒子就過來。”
“羅少桀！”，蘇逸辰剛喊了個名字，那邊就掛斷了電話，他幾乎能想象羅少桀不耐煩的樣子。
怒不可遏，但對於這樣我行我素的羅少桀，他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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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寶不小心將紙飛機飛到他腦門上，貼著門揣揣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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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雖然不會說話，但對蘇小寶實打實的溫柔，真人跟他壯漢兇煞的外表一點不符合。
大熱的天，他流著汗站在門前，無論蘇逸辰怎麽讓他進來吹空調，他都不為所動。
轉眼三天過去，蘇逸辰稍微能下地，沒人帶蘇小寶，幹脆給他請了假。
下午蘇逸辰有檢查，羅少桀掐著時間趕來，其實他不來也沒什麽，蘇逸辰怕麻煩他，提過幾次，看他依舊我行我素也就沒說什麽了。
蘇逸辰在CT室，羅少桀就在外邊的等候室裏，蘇小寶坐在他旁邊。
他小腳還不夠高，坐在椅子上兩條腿要晃在空中。
小孩子心思敏感，覺察出羅少桀的冷漠，蘇小寶也沒同他講過話，兩人性子出奇一致的沈默。
“你叫蘇小寶？你媽媽呢？”冷不丁羅少桀問。
蘇小寶擡起頭，羅少桀視線還一瞬不瞬落在檢查室內，他坐的隨意，手臂半搭在椅背上。
如果不是蘇小寶親耳聽到，一定不會認為他在跟自己說話。
他想了想，“我沒有媽媽，爸爸就是媽媽。”
聞言，羅少桀稍稍側目，看了會他，沒往深處想，“你爸爸一直一個人帶著你嗎？”
“還有奶奶”，蘇小寶望著他，大眼睛裏沒有一絲雜質。
羅少桀盯著他眼睛沒說話。
這時候蘇逸辰檢查完畢，被護士扶著出來了，蘇小寶爬著椅子下去，跑過去抱住蘇逸辰雙腿。
蘇逸辰摸他腦袋，看向羅少桀，“醫生說恢覆的不錯，半個月後就能出院。”
羅少桀點頭，看了眼跟出來的醫生，吩咐老鬼先送人回去，他跟著醫生進去辦公室。
“羅先生，我們在蘇先生身上查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醫生說著將電腦屏幕轉給羅少桀看。
“您看這裏，蘇先生的肚腹間有道疤痕，應該早些年就動過手術，連帶整個腹腔都受過重創…”
羅少桀面色嚴峻，蹙眉看的很仔細，“這是怎麽造成的？”
醫生有些難以啟口，知道這想法很是天馬行空，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類似女子剖腹產後造成的疤痕……”
羅少桀猛地擡起頭，視線古怪而犀利，“你在耍我嗎？”
羅少桀回到病房的時候，蘇逸辰睡著了，將被子都攏在臂彎裏的孩子身上。
一大一小緊挨著頭，睡得正香。
羅少桀在床邊站了會，纖長的手撩開蘇逸辰腰間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入眼是一截白皙瘦削的細腰。
往下纏著紗布，小腹間有道淡淡的疤痕，約一指長，看得出已經有些時間。
是當年落海時留下的疤痕嗎？還是……
他指尖輕撫，視線又轉移到旁邊的孩子身上，視線裏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沈。
他倒是沒往醫生的話處深想，那太過匪夷所思，極端的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辰辰受到的傷害，這些年他一直沒緩過來，勢必要抓著那些人下地獄。
很快半月過去，蘇逸辰出院這天，收到了殷茵的最後判決通知。
殷茵以故意殺人未遂和虐待兒童罪過被判八年，最後被押送的時候還尖銳的亂叫，那是她最後的歇斯底裏，也是蘇逸辰最後見到這個女人。
開庭當日羅立也在，關於他母親的事情，羅少桀都沒打算瞞著他，他是眼睜睜看著媽媽被押送上車。
他比想象冷靜，只冷眼旁觀，當羅少桀問到他，“跟我還是跟你媽媽選一樣。”
羅立沒說話，直接就牽起了羅少桀的手，他手上攥的很緊很緊，像是生怕被羅少桀拋棄了……
在他心中，爸爸雖然冷淡，但比起媽媽另類極端的愛，他更願意接受爸爸，即便知道爸爸不是他的親生爸爸。
小小年紀的他知道除了爸爸再沒人可以依靠，所以才會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蘇逸辰還不知道，這件事後，羅少桀開始以他的方式強勢入侵他平靜的生活。
先是無端端被辭掉工作，再是被房東阿姨拒之門外。
正當懵然的時候，接到了羅少桀的電話，“我讓老鬼來接你，今晚上回來住。”
此時一輛黑色路虎悄無聲息停靠路邊，老鬼打開車門下來，等在車前。
蘇逸辰瞥見，蹙眉道，“羅少桀你搞什麽鬼？我沒說要跟你回去！”
想到剛才畫室裏，老板吞吞吐吐有口難言的樣子，早該猜到定是羅少桀去做了什麽多餘的事。
羅少桀：“蘇逸辰，除了我身邊，你還有什麽地方能去？”
蘇逸辰咬牙：“羅少桀拜托你清醒一點，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沒打算跟你覆合，而且我已經有了孩子，我們就保持現在的生活好不好？”
羅少桀沈默一會，“看樣子你一點也沒把我的話聽進去，蘇逸辰這件事我沒跟你打商量，你喜歡不喜歡，只有這個選擇，蘇小寶我已經派人接回來了，想見你兒子就過來。”
“羅少桀！”，蘇逸辰剛喊了個名字，那邊就掛斷了電話，他幾乎能想象羅少桀不耐煩的樣子。
怒不可遏，但對於這樣我行我素的羅少桀，他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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