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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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雪遲聽聞之後先是一楞。

察覺到了蘭瑟說話的方式和平時不同, 但一時間又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楞了一小會兒, 才忽然意識到對方的言外之意。

居然還能說得出口, 乍一聽倒是正經的很。

當初真是瞎了眼了。

嚴雪遲沒接話, 趕忙從他身上起來。

重新端坐好,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繼續盯著熒屏。

不過雖然是起來了, 但十指相扣的姿勢並沒有改變。

哪怕是蘭瑟要將手拿開,嚴雪遲也緊緊攥著。

生怕屏幕裏那些駭人的東西真的蹦出來,就指著這只手救命了。

“這麽害怕還要看嗎?”蘭瑟見此十分好心的問了一句。

嚴雪遲一面打顫, 一面否認,“我沒有害怕。”

“來都來了…還是看完比較好。”

嚴雪遲說完之後沒再看蘭瑟,又一次將目光放回了熒屏上。

蘭瑟卻是遲遲沒有看向屏幕上的劇情。

而是將所有的關註全部停留在了嚴雪遲身上。

影院的光線很暗。

基本看不清什麽。

只能從側面看見修長的頸部,以及突出的喉結。

像是甜美的果實一樣, 等待著別人去采擷。去品嘗。去盡數吃下去。

伊甸園中的禁.果一樣,令人垂涎。

寬大的衣衫上, 帶著alpha的氣息。

尤其是在狹小的空間裏,這種氣味更加明顯。

原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再加上剛才對方條件反射的舉動……

不過電影院這種地方,到底是布滿監控, 很多親密的動作都是自以為沒人看見。

實際上還指不定有多少人同時觀看。

出格的事情蘭瑟是不會做的。

但不代表不會去想。

電影過了一半。

蘭瑟數著他總共纏上來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更不是位置。

一時間蘭瑟幾乎分不清,對方是真的害怕,還是別有企圖。

“嚴先生再這麽抱下去,今天這場電影就看不完了。”蘭瑟說完之後直接將外套脫了下來, 攤開, 覆蓋在兩個人腿上。

遮住了十指相扣的雙手。

也能遮住底下小幅度的動作。

蘭瑟名下也有這總娛樂場所, 知道如何避開監控的拍攝。

只是動作不能太大。

“抱歉……”從上一次直接跨坐到他身上的時候, 嚴雪遲就意識到對方並不好受。

但每次鏡頭突如其來冒出來些匪夷所思的東西。

又克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想要尋求庇護一般。

卻不料所有的一舉一動,在對方眼裏都能當成珍饈盛宴一般的果腹之物。

嘴上說著抱歉,但接下來的劇情卻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嚴雪遲見著蘭瑟板著臉,以為他是生氣了。下意識的朝著座椅的另一側倚過去。

不敢再靠近他。

連拉著的手也松開了,只是自顧自的攥緊衣服。

蘭瑟沒再說話,只是抓過他的手。

確認嚴雪遲感受到他之後,才一筆一劃的在他手掌心裏寫下了幾個字。

嚴雪遲一驚。

一時間目光也忘了放在熒幕上,顫顫巍巍的扭過頭,有點不敢直視蘭瑟。

蘭瑟沒說話,依舊是盯著他,在他手心上又寫了些什麽。

哪怕光線昏暗的很。

嚴雪遲也能感覺到自己臉上有些發燙,想必已經紅的不能看了。

對視了三秒,最終嚴雪遲還是倏地將手拿了回來。

戰戰兢兢的貼著另一側,盡可能的不去挨著那個頭號危險.人物。

布滿監控的場所,也虧他想的出來。

不過嚴雪遲仔細想想。

好像是自己先……

原本就只是看電影。

結果到頭來自己嚇得不輕,又是抱著,又是摟著。

甚至還嚇得坐到對方身上。

倒也不是真怕這些。

主要是太突如其來和匪夷所思,和真實案件的沖擊力簡直是天壤地別。

被這一下子弄得,嚴雪遲的心思也早就不在電影的劇情上。

雖然沒有回頭看,但也能感覺的到,蘭瑟的目光是停留在他身上的。

雖然冷冽,但危險的氣息卻是昭然若揭。

電影裏演的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嚴雪遲戰戰兢兢的壓低聲音,回答了一句,“在這兒不行,有監控……”

“我說了要在這兒嗎?”蘭瑟反問道。

嚴雪遲沒再接話。

偏過頭去,面對著另一側的墻壁,不肯看他。

然而轉過頭去的時候。

嚴雪遲又感覺到,手心被拽了過去。

這一次上面寫著的不是露.骨的話語。

而是一句虔誠的請求。

一筆一劃都癢在心上。

觸感和剛才完全不一樣。輕柔了不少。

‘想親吻你的手背。’

嚴雪遲沒有作答。

雖然是沒有作答,但對方卻是像得到了默許一般。

嚴雪遲能感覺的到自己的手被緩緩地拉了起來。

緊接著,手背上落下了細細碎碎的輕吻。

並不逾矩,當真是出於禮節一般。

如若不是偶爾能聽得見不知道是誰的心跳,嚴雪遲還真以為他是個正經人。

然而很快,輕吻就蔓延到了手腕裏側。

布滿神經和血管,也是最最脆弱的一側。

嚴雪遲能感覺到他的牙齒。

幾乎要咬下去去汲血。

嚴雪遲一驚,稍稍偏過頭去,餘光瞥了他一眼。

然而危險的動作到此為止。

緊接著,食指的第一個指節被溫熱濕潤的口腔包裹著。

第二個指節也是。

嚴雪遲想把自己的手奪回來。

然而得到的只是愈發緊固的占有。

除了電影的音效,嚴雪遲還能聽得出來有細微的水聲。

是蘭瑟有意為之。

尤其在半密閉的環境裏,尤為刺耳。

雖然只是手指被玩弄。

但指尖傳來的觸感幾乎讓嚴雪遲產生錯覺。

怎麽可能……

很快,對方似乎並不滿足於玩弄食指。

剩下的幾根指頭,都難以幸免的遭受了這番洗禮。

把臉貼在冰涼的皮質側靠背上也降不了溫。

嚴雪遲第一次覺得電影有些吵鬧。

希望趕緊結束。

尤其是現在身上,從裏到外穿的都是對方的衣服。

心理上的矛盾感應和著現在的環境,更是加重了內心的負罪感。

很快,電影總算是到達了尾聲。

前面的人開始陸陸續續散場,嚴雪遲才得以將手奪了回來。

指尖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咬痕。

嚴雪遲忍著羞恥心,拿出紙巾擦拭幹凈上面的水漬。

但殷紅的牙印,卻是擦不掉的。

蘭瑟沒有說話,只是先一步披上外套,走了出去,並沒有等嚴雪遲一起。

嚴雪遲見著他走了。

才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

好在外套是寬大的,無論裏面如何不堪,從外面看過去依舊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樣。

除了臉上和眼梢不正常的紅暈。

嚴雪遲站起來冷靜了一會兒。

這些天,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變了。

以前壓抑著的東西,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地方。

尤其對方也是識趣的。

進退有度。

行為雖然惡劣,但意外的,每次都能踩在底線的邊緣。即不會覺得無聊,也不會感到逾矩。

如果剛才…真是在外套的掩蓋之下……

雖然興許會被發現,但嚴雪遲承認,自己並不會排斥什麽。

當然,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裏說說。

要是當著蘭瑟的面表達,嚴雪遲不清楚明天自己能不能不靠輪椅的狀態下,走著去警部。

嚴雪遲幾乎是最後一個出去的。

走到電影院的洗手間,裏面已經沒什麽人了。

洗手間的隔間之間都是徹底封閉的。

完全不會看見裏面藏了多少個人。

只要不發出過度的聲音,就是絕對的隱私。

嚴雪遲數著門。

到了剛才蘭瑟在手心裏寫著的那個門前。

心理有些忐忑。

還沒決定拉開門,只見外面似乎又有一場電影散場。

人聲嘰嘰喳喳的。

來不及反應,嚴雪遲覺得身後倏地伸出手一只手,直接將他拽入了隔間。

嚴雪遲原本以為後背會撞上墻壁會很痛。

然而寬厚溫熱的胸膛卻是接了個正好。

別說疼痛了,一點不適的觸感都沒有。

不過幾秒,外面的聲音就漸漸大了起來。

聲音多少有些吵鬧。

以此可見,洗手間隔間的隔音效果真的差的令人發指。

嚴雪遲一時間有些擔心。

看向蘭瑟,和他對視。

隔間比剛才的包廂更為狹小。

連轉身都會觸碰到對方。

而且門鎖並不嚴,隨時都有可能被一個不已經的動作打開。

嚴雪遲忽然有些怯場。

雖然已經說好了,但還是想跑。

然而手準備打開門上的絆鎖的時候,一股大力直接將他拽了回去。

禁止了這個行為。

“知道在聯邦,當逃兵的後果嗎?”蘭瑟將他抵在門上,聲音比平時更為低沈。

聽不出情緒,但應該是不太開心的。

或者說是,失控的前兆。

“我——”

嚴雪遲話沒說完,先一步被一只手掌,像實施刑法一樣,死死地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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