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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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瑟見他就這麽抱著不撒手。

更是難受。

至於怎麽難受, 就不便明說了。

“沒有躲著你。”

“那為什麽非要去臥室才能換?”

“你再這麽抱著, 早些時候吃的藥都算白費了。”蘭瑟雖然說的隱晦, 但意思已經十分清楚。

“已經白費了。”

嚴雪遲說完之後, 用繞在蘭瑟身前的手指,挑開了一個腹部的扣子。

一忍再忍, 蘭瑟倏地轉身,反握住這雙不老實的手腕,也顧不上衣服到底是濕的還是幹的, 直接向他湊近。

嚴雪遲見此有意向後躲閃了幾分,稍微歉意的笑了笑。

“這就不難受了?”

嚴雪遲沒說話,只是死死地倚著身後的靠墊,任由對方抓著手腕, 笑的有些勉強。

“身體好了以後再和你玩,現在不行。”蘭瑟說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強忍著沖動松開了手。

嚴雪遲聽完之後笑容頓時收斂了不少。

“平時看不出來,霍克先生居然這麽正人君子。”

蘭瑟:“……”

蘭瑟沒接話,只是上樓拿了兩套幹燥的衣服。

一套丟給了嚴雪遲。

畢竟剛才那一杯水, 潑的兩個人身上都是。

見著嚴雪遲的後續反應,蘭瑟幾乎懷疑他根本不是水端不穩,而是是故意的。

“制服換下來,幫你扔進烘幹機。”“再著涼了更難受。”

蘭瑟說完之後, 當著嚴雪遲的面, 毫不掩飾的先是解開外套, 再是拆掉領帶, 脫下襯衫,隨手仍在沙發的另一側。

緊接著大大方方解開了刻著聯邦軍徽的皮帶扣。

也隨手和換下來的衣服丟在了一起。

既然對方想看,蘭瑟不介意讓他看個夠。

到最後只剩下一件蔽體的衣物時,蘭瑟用餘光看見,嚴雪遲還是回避了。

“你躲什麽?”蘭瑟沒急著將幹凈的衣服還上,就這麽杵著,看向偏過頭去的嚴雪遲。

“沒,沒什麽。”

也就嘴皮子功夫大膽些。

真是看見了,嚴雪遲還是下意識回避。

一個是盯著對方看,似乎不太禮貌。再一個就是,臉上莫名發燙。

“剛才不是雪遲自己說讓我在你面前換的嗎?”

嚴雪遲:“……”

就說說而已,誰料他當真了。

“這會兒不想抱著我了?”蘭瑟見此又補充了一句。

這會兒抱上去,後續的事情基本不用多說。

蘭瑟見他沒有回答,也不逗他了,將幹.爽的家居服套上,系上扣子,重新做回了沙發上。

嚴雪遲看著他扔在自己手邊的衣物。

只有一件寬大的上衣,還有一條幹燥的底褲。

雖然都是洗幹凈的,但信息素殘留的味道卻是不會褪去。

很明顯是穿過的。

穿對方的貼身衣物……

雖然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比互穿衣服親密的多。

但嚴雪遲一時間還是有些膽怯。

如果單單是上衣還好。

蘭瑟不催他,只是等著他做好心理建設之後的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嚴雪遲才轉過身,將濕透的警服脫了下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套上幹凈的衣衫。

原本是想仗著蘭瑟什麽都不敢做,試探試探他的反應。

結果很明顯不是他的對手。

套上那件寬大的上衣之後,嚴雪遲沒碰那條貼身的褲子。

“不換能好受嗎?”

“剛才水也沒澆透……不用換的。”

“是嗎?早些時候在軍部的洗手間裏,是我看走眼了?”

嚴雪遲幾乎是瞬間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一時間整個人都繃緊了一下。

“讓我看見總比待會兒醫生來了發現好一點罷?”

嚴雪遲咬了咬牙。

上衣寬大,其實對方基本上也看不見什麽。

加上是背對著的。

主要是心理上的壓力。

最後嚴雪遲還是頂著背後灼熱的目光,繼續更換衣物。

這一次速度倒是快。

然而換下來的衣物卻是無處可放。

只能緊緊的攥在手裏。

嚴雪遲試圖趁蘭瑟不註意,直接塞在換下來的制服裏,到時候把他們扔進洗衣機的時候再偷偷扔掉。

只是這個想法還沒有付出行動,就先一步被蘭瑟發現了。

剛才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瞬間就所剩無幾。

手上攥著的東西被強制奪了過去。

“在我面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蘭瑟貼向他耳邊,手卻是先一步繞了過去,將他手上攥著的那塊兒布料奪走了不說。

還不懷好意的抓了抓他的手。

節奏輕重不一。

剛開始嚴雪遲還沒反應過來。

但隨即便意識到握手的節奏不對。

就像是……

“我能把它收藏起來嗎?”蘭瑟見他僵持著,又刻意壓低嗓音問了一句。

“不能!”嚴雪遲幾乎是吼出來的。

“交換才公平,不是嗎?”

嚴雪遲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穿的,也是來自對方的。

如果真是行為上的動作,嚴雪遲的忍受力倒是大。

但言語上的……

一向都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最後嚴雪遲還是悻悻的松了手。

只能任由蘭瑟收藏那件臟了的衣服。

蘭瑟見著嚴雪遲終於放棄了抵抗,又補了一句,“謝謝款待。”

嚴雪遲咬緊牙。

沒理會這句“一本正經”的話。

“剛才還抱著我不讓我走,這會兒我不走了,怎麽又不理我了?”

“沒有不理你……”嚴雪遲一時間舌頭都有些打結。

“放心,醫生說沒事之前,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即便嚴先生向我索取,我也會拒絕。”

“不過…有的東西倒是可以從現在開始教導。”

“雖然討好人的手段不需要你去學,但最基本的不傷害到對方還是要做到的。”

嚴雪遲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只能死死地垂著頭。

早知道事態會發展成這樣,早三十分鐘之前就應該讓他上樓換衣服。

現在也沒這麽多事了。

“還是先從最基礎的接吻開始。我教過嚴先生的,該怎麽做?”

嚴雪遲停頓了一會兒,稍微閉上眼睛,迎了上去。

學著蘭瑟以前的動作,先是盡可能的按著節奏,將幹燥淡色的雙唇玩到濕潤,殷紅。

然後撬開牙關。

盡可能的…去和柔軟的靈舌嬉戲。

還有用鼻子換氣。

空隙之間,蘭瑟又提點了一句,“手該往哪兒放?”

“背…背後。”

“不對。”說完之後,蘭瑟以身作則的將手附了上去,感受著嚴雪遲的心跳。

另一只手將他朝著自己身上牽引。

“只是接吻的話,不可以抓後背。”

“只有更親密的時候才可以。”

嚴雪遲已經說不出來什麽話了,只能用五指死死的攥著對方的衣服。

“我發現,雪遲對行動上的一切接受度都很大。但言語上的……總是心口不一。”

嚴雪遲依舊沒接話。

的確,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不需要說話。

但蘭瑟不一樣。

就這種時候話多。

而且語氣和每次在會議上演講的正經度有一拼。

還喜歡拐彎抹角的。

不知不覺就被拽進去了。

“明明很喜歡被誇讚,為什麽不承認?”

“比如誇你,”說到這兒蘭瑟頓了一下,幾乎是抿著他的耳垂,悄悄道,“昨天…嚴先生表現很棒。”

五指下意識一個緊抓。

身軀也不禁繃緊。

見著他的反應,蘭瑟似乎很滿意。

“你看……”

“沒有。”嚴雪遲急忙為自己反駁。

完全否認剛才的反應。

明明只是一些話語。

但嚴雪遲自己也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像是內心深處某個點被戳中了一般。

幾乎是下意識的頭皮發麻。

所有動作都像是條件反射一樣。

甚至希望他說更多。

不僅僅只是所謂誇讚,甚至是更為不堪入耳的。

嚴雪遲都喜歡。

比內心承認的要更喜歡。

“沒有的話抓我衣服幹什麽?”

嚴雪遲將手放了下來。

雖然家居服寬大,但有些事情還是遮掩不住。

比如溫度。

嚴雪遲意識到了之後,趕忙坐直了一些。

蘭瑟不好受,他自己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尤其還是在對方家裏……

嚴雪遲依舊記得,一開始說的是軍部有文件給他看,才過來的。

結果事情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蘭瑟看了一眼手環。

“醫生還有一會兒才能到。”說完之後,蘭瑟又將目光移回了嚴雪遲身上,“要不然你上樓躺一會兒罷,比沙發上舒服。”

“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點比較好。”

嚴雪遲咬了咬牙。

要求換衣服的是他。

索吻的還是他。

接下來說那種話的人還是他。

結果現在直接不管了的人還是蘭瑟。

尤其不是在自己家。

很多事情難以自己解決。

而且現在不能澆冷水,用了抑制劑還是會受標記他的alpha的信息素的影響。

嚴雪遲一時間有點不悅。

瞇起眼睛。

蘭瑟自然是察覺到了身邊之人的表情。

“現在嚴先生也體會到,被撩撥完突然斷弦的感覺了吧,並不好受對嗎?”

嚴雪遲:“……”

就不應該和這個惡劣至極的人比惡劣。

比不過的。

“不過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以休息為主。畢竟結入之後一時半會兒很可能無法結束,一個還是醫生會在這個期間過來。”

“再一個也是你的身體情況不允許。”

蘭瑟說完之後,準備從沙發裏站起來,走向浴室。

“等等。”

“怎麽了?”

“霍克先生記不記得,你自己在戰區的時候說過……”

嚴雪遲似乎是在找一個委婉的表達方式。

蘭瑟挑了挑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說……如果我需要幫助,你是樂意的。”

“嗯?什麽幫助?”蘭瑟裝傻充楞的問了一句。

說不出口。

“不說的話我先去洗澡了。”

“就是…幫,幫我。”

蘭瑟會意的揚起了嘴角。

又朝著嚴雪遲的方向走了回去。

單膝跪在地上。

卻是擡頭看向嚴雪遲,“幫你什麽?”

“把那個詞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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