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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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池對這突如其來的親吻毫無防備,車內空間就這麽大,他躲也躲不到哪裏去,索性順應了他。

車內的空氣似乎也因這親吻而浸潤上暧昧的味道,兩人難舍難分地糾纏了好一會兒,沈放才依依不舍般抽離,把下巴抵在他肩頭,將他整個人抱住。

“叔叔每次都停在這一步,就不能做點別的?”沈清池不滿地抱怨道。

“做點別的?”沈放的嗓音很是低沈,相較平常,更多出幾分情意,“我們那天難道沒做?”

“……你該不會覺得僅僅是‘互幫互助’就算完了吧?”沈清池的聲音有點奇怪,“要不是看在你身體還沒完全康覆的份上,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不行了。”

“我不行?”沈放尾音上揚,低低地笑了起來,“上次你不是試過了,憑‘手感’來看,到底是我‘不行’,還是你‘不行’?”

這兩個“不行”顯然不是同一個意思,沈清池支吾一聲,底氣變得不太足:“那也要試試才知道。”

“我怕弄傷你,”沈放把他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在他耳邊低語,“我一直覺得你年紀太小了,我會不忍心對你下手。”

沈清池聞言哼了一聲:“你不忍心下手,那我就換個忍心下手的。”

沈放被他“威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眼尾都勾了起來:“你不會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沈放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臉頰:“不怎麽,就是知道。”

沈清池不想理他了,把頭扭向一邊。

沈放還黏在他身上,那場面活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硬要和不耐煩的小貓咪親熱,司機忍不住又從後視鏡裏看他們,露出驚魂未定的眼神。

他剛才……都聽見了什麽啊。

青州市的冬天越來越深,很快迎來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雖然冬天是一年中紫外線最弱的季節,但沈清池還是不敢懈怠,好在天氣冷,他捂得也嚴實,從圍巾到手套到耳包一應俱全,只要不是長時間待在太陽底下,他倒是不用天天打傘了。

期末最後一門考試的頭一天,剛好下了一場大雪,他去學校考試時,路面的積雪還沒完全除完,他跟陳祺語小心翼翼地走進教學樓,生怕滑倒。

這個學期的課程已經完全結束,考完試他們就可以收拾東西放假回家,不過陳祺語說他還得再留幾天,身為班長,要幫輔導員整理一些東西,加上他本身也是青州市本地人,回家很方便,也不在乎少放幾天假。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他差點被周望延侵犯的事情發生後,蘇亭便出錢給他們母子換了一套房子,選址在離學校很近的一個小區內,安保非常優秀,不會再有不明人士混進小區的事發生。

沈清池拎著行李箱,在校門口和陳祺語分別——寒假期間他不再去蘇亭的酒吧打工,不能再和班長天天見面了。

行李箱有點沈,路上又都是積雪,他不敢拉著走,只能拎著,從宿舍拎到校門口已經換了好幾次手,實在有點拎不動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放下來休息一會兒,就見遠遠地走過來一個人,看身形很是眼熟。

是沈放。

沈放徑直朝他走來,十分自然地接過了他手裏的行李,問道:“考完試了?”

“嗯。”

“走吧,上車回家。”

沈清池看了看他,今天天氣這麽冷,某人居然沒咳嗽。

這段時間沈放的身體恢覆得很快,他已經很少聽到他咳嗽了,除非是冷熱交替的時候,修覆神經的藥也有在堅持吃,右手除了還不能寫字,其他基本都已經恢覆正常。

甚至可以下廚做飯了。

沈清池吃了很長時間外賣和自己做的飯,終於又能吃上叔叔的手藝,一時間幸福得靈魂都要得到升華,每天能多幹兩碗飯。

寒假一放,很快就迎來了農歷新年,沈清池在孤兒院過了十八年的春節,這次終於也能跟其他孩子一樣,和“家人”一起過。

佛系開店的蘇老板當然早早給陳祺語放了假,班長那邊過年只有母子,沈清池這邊是和沈放一起,都是兩個人。

兩個人能把年過成什麽樣,可能是閑的,兩個少年居然暗暗較起了勁,陳祺語跟他分享了很多他們老家的風俗,沈清池打小在孤兒院過年,自然沒什麽風俗可言,又不肯認輸,便纏著沈放要他幫忙,讓他講“豪門的春節風俗”。

“……沈家的風俗就是沒有風俗,”沈放敵不過他,只好給他講,“我跟沈敬不過是面子兄弟,你不會真以為我會跟他一起過年吧?春節那幾天,我大概會去跟他們吃頓飯,然後和朋友聚聚,或者自己在家裏打游戲。”

“這也太無聊了吧?”沈清池非常驚訝,這還不如他在孤兒院過年時內容豐富,“那不就相當於沒過嗎?”

“不然你以為呢?”沈放輕挑眉梢,“沈敬可能會宴請一些客人吧,不過這與我無關,我基本不參與。”

沈清池大失所望,沈放看他這失落的樣子,忍俊不禁:“怎麽,有我陪你還不夠?”

“倒也不是……主要是,那樣的話就要輸給陳祺語了。”

“哦?”

沈放有些好奇地向他打聽了他們之間的“較量”,不禁輕笑出聲:“你們還真是怪無聊的,寒假沒作業?”

“寒假當然沒作業了。”

“我想想……”沈放用指節蹭了蹭下巴,“要不這樣吧,既然沒有什麽特別的,那我們就過普通的新年,從置辦年貨開始,你覺得怎麽樣?”

沈清池別無選擇,只好答應。

於是兩人開始為即將到來的春節做準備,民以食為天,首先當然少不了買吃的,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敢買太多,以免吃不了浪費。

其次就是家家戶戶都會用的東西,比如福字、窗花、春聯之類的,沈放的別墅可能是這麽多年以來,被裝點的最喜慶的一次。

買對聯的時候,沈清池在紅底金字和紅底黑字之間猶豫不決,沈放看著他左右為難的樣子,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幹脆別買了,我給你寫一副。”

沈清池詫異擡頭:“你會寫毛筆字?”

沈放挑眉,不置可否。

最終兩人買了空白對聯,回家以後,沈放翻出了一套珍藏多年的筆墨,從研墨開始做起。

沈清池看著那一套整整齊齊的墨塊,隨便挑了一塊出來,放在手裏把玩。

這玩意……應該是收藏品吧?

這一套墨塊不知道價值多少錢,居然就這麽隨便拿來寫對聯。

有錢真好。

研好了墨,沈放用毛筆蘸墨在紅紙上書寫,一氣呵成地寫完了一副對聯。

還是左手書。

他十分滿意地把對聯交給沈清池:“拍照發給陳祺語看,這可算獨一無二的東西了吧?”

沈清池:“……”

這種東西真的有任何勝算嗎!

他不抱希望地把照片發給陳祺語,居然真的得到了對方的讚嘆和羨慕,這讓他十分費解。

貼好了對聯,沈清池未來三天內都不想再出門了,天氣實在太冷,待個五分鐘就能被凍紅耳朵。

除夕夜的當晚,他跟沈放兩個人吃完了年夜飯,把電視調成靜音,準備包點餃子,順便守歲。

樸實無華,卻又溫馨幸福。

或許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這樣的生活才是最好的,什麽豪門紛爭家產爭奪,都不適合他們。

沈放坐在沙發上,沈清池坐在他腿上,兩人各自拿著一張餃子皮,正在往裏包餡。

沈清池看著他揣了一勺又一勺,忍不住道:“叔叔,我們吃餃子,不吃鍋貼,你包這麽多會煮破的。”

“誰說的,那是你不會煮,”沈放將餃子皮捏合,“等下我給你煮,保證不會煮破。”

沈清池一撇嘴,把一個包好的餃子放進托盤:“就算不會破,那也不用揣那麽多餡吧。”

“你難道不喜歡皮薄餡大?”沈放兩只胳膊在他身體兩側,剛好將他圈在懷中,“知道你肯定吃不了幾個,所以讓它內涵豐富一些。”

他正說到這裏,沈清池就打了個嗝:“那還不是因為年夜飯吃太多了,你做那麽多好吃的,我怎麽可能不多吃嘛。”

“這是對我廚藝的肯定嗎?”

“就算是吧。”

沈放在他耳邊蹭了蹭,似乎對這句誇獎十分受用。

“不過,”沈清池話風一轉,“希望叔叔能不要只讓我肯定你的廚藝,最好能讓我肯定你的‘技術’。”

這“技術”二字意有所指,沈放聽懂了,他輕輕咬了咬對方的耳垂:“你又蠢蠢欲動了?”

“新年新氣象,都新的一年了,你還不做點什麽,我真的會變心的,叔叔。”

“嗯……”沈放似乎陷入了思考,半晌他道,“要不這樣吧,一會兒你吃幾個餃子,就代表我們可以發生幾次——決定權在你,這樣可公平?”

沈清池聞言,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認真的?”

“當然。”

“你可不準反悔,”沈清池生怕他食言似的,手裏的動作加快起來,“快包快包,多包點。”

沈放笑而不語。

兩人包完了餃子,時間也已經接近午夜,沈清池說實話有點困了,但為了讓叔叔兌現諾言,他願意多等一會兒。

煮好的餃子熱氣騰騰,香味撲鼻,也不知道沈放是怎麽煮的,居然真的一個都沒破。

由於餃子餡大,沈清池拼命吃,最終也只吃了五個,撐得實在咽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向沈放發出控訴:“你是預謀好的吧?故意揣那麽多餡,就為了讓我少吃幾個,能讓你少辛苦一點?”

沈放對此並不做出回應,這一鍋餃子總沒煮多少,他準備把沈清池吃剩的自己吃了,又夾了一個放在碗裏,遞到對方面前:“真的不再吃了?”

沈清池確實很想再吃,餃子很香,他吃了幾個根本意猶未盡,但他又實在是撐得不行,半口也吃不下去了。

他搖搖頭,推手作拒絕狀。

沈放把剩下的餃子吃完,又洗幹凈碗筷,隨後上了二樓,進浴室洗澡。

沈清池一路尾隨,沈放將人攔在浴室門口:“你還真是一點不怕啊,這次我可是已經準備好東西了,你確定要來?”

沈清池心說準備好東西了?什麽時候?叔叔該不會是在虛張聲勢,嚇唬他吧。

他內心不屑,毫不為沈放的嚇唬所懼,堅決要擠進浴室,跟他一起洗澡。

沈放無奈嘆氣,讓開了身位:“那好吧,你進來吧。”

此時的沈清池還沒意識到,兩個小時以後的自己會無比後悔,恨不得穿越回來打醒現在的自己。

這天晚上,他深刻體會到了“利刃”的另一層含義。

原來叔叔讓他少吃幾個餃子,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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