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瘋批年下攻x冷淡軍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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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戰爭中一天天過去,沒有戰事的時候,沈聽伶和蔣湝兩個人一起練兵,他們仿佛又回到年少時親密無間的狀態,一起吃飯,一起辦公,戰場上默契配合。

軍營裏要是誰想找他們其中一個,只要知道另一個在哪裏,準能找到他。

漸漸在沈聽伶不知道的角落裏,越來越多士兵猜測他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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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崇原是被楊叔匆匆接回家的。

他正上著課,軍部突然有人匆忙走進來讓他去門口,他出去時楊叔在校門口抽著煙,神情帶著焦灼擔憂。

葉崇原心裏一突,腦袋閃過許多不好的猜測。

楊叔見他出來,放下手中的煙,語氣急切:“少爺出事了。”

沈哥出事了?

這個念頭令葉崇原臉一白,腦子混亂的無法思考,密密麻麻的害怕擔憂爬上了他的心,臉上的冷漠全被打破,只剩反反覆覆的一句:“出什麽事了?”

他甚至不敢問沈聽伶是不是還活著。

葉聽伶出事,必定和打仗有關,沈崇原心裏懊悔不已。

若他當時強硬一點,懇請他不要前往,又或是他再強大一點,跟隨沈聽伶前去,沈聽伶是不是就不會有事?

他恨不得立刻前往沈聽伶身邊。

但對上楊叔那慌亂失策的眼睛,葉崇原突然就冷靜下來。沈哥出事,楊叔和他一樣著急,但他和楊叔之中一定要有個沈得住氣的人,才不至於拖沈聽伶的後腿。

他收回臉上的所有情緒,一下又成為那個冷靜漠然的葉崇原。

他道:“楊叔,我們現在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就去南方找沈哥,你不要慌,沈哥會沒事的。”

楊叔看著葉崇原冷靜的臉,鼻子一酸,愧疚的說:“小原,辛苦你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忍不住情緒了。”

他看著葉崇原這幾年逐漸成長,自然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心裏的擔憂不比自己少,甚至只會比自己更多。

葉崇原聞言拍了拍他的肩,道:“楊叔,你別這麽說,也別想這麽多,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由葉崇原開車,楊叔情緒不穩,他想讓他好好休息別再為其他事情分心。

第二天一早,他和楊叔就前往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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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崇原到了軍營,才知道沈聽伶這次多嚴重,但同時松了一口氣----他還活著。

沈聽伶被人埋伏,心口中了一槍,右臂也中了一槍,心口那子彈,離心臟只有區區幾毫米,而右臂那顆子彈嵌的很深。

手術時又大出血,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葉崇原要了醫院地址,匆匆向醫院趕去。

他到醫院時,看到蔣湝站在病房門口,他剛上前幾步,就被站在拐角處守衛的士兵攔住了。

葉崇原說他是沈聽伶的弟弟,那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士兵開口想說些什麽,另外一個士兵拉住他,瞪了他一眼。

沈崇原註意到這個細節,故意放慢腳步。

那個拉住人的士兵壓低聲音道:“你想幹什麽”

那士兵不太高興道:“全軍營現在誰不知道蔣參謀和沈司令員要修成正果了?

之前在軍營裏他們兩個形影不離,現在沈司令員又為蔣參謀擋槍,誰都知道蔣參謀當初就是為了沈司令員才參軍的。

我現在不過是想和沈司令員的弟弟分享這個好消息罷了,你怎麽還攔著我?”

拉住人的那個士兵嘆了口氣,拉著那人的手放了下來,道:“是啊,蔣參謀當初金榜題名風光無限,偏偏為了沈司令員來到這戰場,守了這麽多年,應該有結果了。”

葉崇原拳頭猛地攥緊,胸膛裏的怒氣和嫉妒不斷發酵——他倒還不知道蔣湝當初是為了沈聽伶參軍,也不知道沈聽伶受傷竟然是因為替蔣湝擋槍。

現在這人躺在床上,令自己擔憂了這麽多天,都是因為蔣湝?

別人這麽說,那沈聽伶是怎麽想的?難不成真向外面那群人說的‘修成正果’?葉崇原咬牙細細品味了這四個,冷笑一聲,看向站在門口的蔣湝。

蔣湝一臉憔悴,軍裝還算是整潔嚴謹,頭發也被梳理過,即使精神不好,姿態疲憊頹廢,但還是勉強看得過去。

他在沈聽伶做完手術就換了身衣服,他怕沈聽伶醒來看到他這副模樣會擔心。

現在他隔著扇門默默看著沈聽伶,任由愧疚感將自己吞噬。

葉崇原想到沈聽伶就是因為他受傷,心裏就一陣厭惡——他知道蔣湝喜歡沈聽伶,但沒想到他竟然連沈聽伶都保護不了。

他道:“沈哥現在因為你躺進去了,你難道不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麽會害他受傷?”

蔣湝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什麽,卻又無力的閉上嘴。

葉崇原看了眼病房裏的沈聽伶,男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躺在床上一點毫無生氣,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能證明他活著。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沈聽伶不會喜歡他指責蔣湝,便慢慢平覆自己的心情。

他真的是有些氣瘋了,從知道沈聽伶受傷那天起他就沒好好休息過。

聽到沈聽伶受傷的原因時,心裏又不由得一陣憤怒,生氣沈聽伶不愛惜自己,也生氣蔣湝竟然沒能保護好他。

同時,還很慌亂。

那些人說的話他聽的明明白白,無非是沈聽伶愛上蔣湝,替他擋槍。

他雖然不信,但是又不免害怕事實真想他們所說那樣----沈聽伶,是真的愛上蔣湝了。

蔣湝喜歡沈哥這麽多年,冒著生命危險參軍,兩人又是從小到大的摯友,蔣湝做的這些事,沈聽伶不可能不敢動。

葉崇原慢慢蹲下身,有些痛苦的將頭埋入臂彎。

他在想,他又有什麽資格指責蔣湝?他自己連上戰場的能力都沒有,哪來的力量去保護沈聽伶。

事實是,他連蔣湝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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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伶醒來時,腦子裏一片混沌迷茫,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個細胞是不在叫囂,尤其是心臟附近,輕輕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疼的他立刻停下動作。

葉崇原走進來時,發現沈聽伶已經醒了,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沈聽伶聽到聲音,微微轉過頭來,看見沈崇原還有些吃驚。蔣湝沒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他問:“蔣湝呢?他沒事吧?”他太久沒說話,聲音格外嘶啞,每說一個字就仿佛刀割著喉嚨,很痛,很難受。

葉崇原倒水的動作一頓,他沒想到,沈聽伶醒來的第一句竟然是關心蔣湝,而不是自己的傷勢。

“修成正果”這四個字又在刺激他的腦神經。

他把水杯遞給沈聽伶,用手稍稍擡起他的脖頸,以便水能進入他的嘴巴。

他看到沈聽伶蒼白而幹裂的唇瓣漸漸濕潤,才緩緩道:“他在門外,我去喊他進來。”

沈聽伶淡淡的“嗯”了一聲,喝了水,他的喉嚨才稍稍好受了些。

蔣湝沒想到沈聽伶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進來,心情覆雜的走進去。

沈聽伶躺在病床上,有些虛弱的朝他笑了笑,道:“你沒事吧?”

蔣湝眼睛又是一酸,朝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沈聽伶松了口氣,道:“那就好。”他說完,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剛剛醒來撐了這麽久,他有些頂不住了。

蔣湝看得出他現在需要休息,走上前握住他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語氣溫柔:“你睡會吧,我在旁邊看著你。”

待沈聽伶呼吸漸漸平穩,蔣湝擡頭望向那人。

他臉色蒼白,病服弱化了他的冷厲,即使在睡夢中也是微皺著眉,蔣湝知道他很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輕輕的撫上他的眉間,似乎這樣做能將他的傷痛減化。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沈聽伶為什麽要救自己呢?槍聲響起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看不到沈聽伶了,誰知沈聽伶突然撲上來護住他。

他的確是差點見不到他了。

聽到醫生說那顆子彈離心臟不到幾毫米,出現驟停反應時,他的心臟也差點跟著驟停。

沈聽伶大概不知道,他寧願他不要救他,這樣他還能控制住自己這麽多年的感情,但現在這滿腔愛意越來越濃,他深刻清楚,自己控制不住了。

他望著男人眉間的脆弱,著迷似的俯下身,這次撫在上面的,是他的唇。

他深深望了眼沈聽伶,剛轉過身就看到葉崇原在門口,眼裏的憤怒都快染成火,顯然看到了他的動作。

如果是以前那個想隱藏所有愛意的蔣湝,一定是慌亂的。但他現在卻已經克制不住對沈聽伶的愛意,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不只是守護,他想要沈聽伶屬於他。

心境完全改變的蔣湝,坦然又淡定的回望過去,沒有一絲慌張。

他就這樣從葉崇原身邊走過。

蔣湝走後,葉崇原冷著臉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他看到沈聽伶慢慢張開眼,神色覆雜的擡手按在剛剛蔣湝親吻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葉崇原面無表情的背後隱藏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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