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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那年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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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那年故人歸

秦涓也不知道幾個人圍著一只雞是為什麽……

但那長得圓滾滾的胖娃娃, 卻盯著他不放,他走神不行,他叉腰也不行, 甚至他摸一下頭發都能被她迅速的發現。

他無可奈何的看向恰那多吉,覺得這小子以後可得有人管著了。

這個胖娃娃可一點都不好對付。

將那只雞烤好已是深夜了,之前還說要偷摸摸的出去,現在計劃告吹了。

“你怎麽不去睡覺。”秦涓略帶困意的聲音傳來, 奪魯才知道他回來了。

“大人。”奪魯站起來,“是要洗漱還是?”

“那胖丫頭真難纏, 我眼睛都睜不開了,我去睡了。”

奪魯捂著嘴低頭笑:“那您快去睡吧。”

再次日, 秦涓醒來的時候天亮了。

松蠻他們今日是騎射課會搞到很晚才回來,這個時候出門正好, 即使有人來他們院子裏,見院子裏沒人也會以為他去廚房或者去馬廄等地方了。

朵奴齊太忙了也不會花時間仔細找他

穿好衣服, 叫上奪魯,秦涓便出門了。

“先去吃點東西。”

朵奴齊總共給過他兩次銀子, 有不少。

他們進了一個面館。

秦涓聽著跑堂的報價, 得知這裏的面價格漲了兩倍,點了兩碗素面, 二人吃了起來。

奪魯吃了一半問他要去哪裏。

他說:“去找官衙司把我的俸祿領了。”

都的俸祿都沒有領過, 以領,拿上軍籍和將令即可

算下來也有兩錠馬蹄銀了, 不拿白不拿。

後,他是真切感受到,萬溪的話是對的:錢是真的不值錢了。

西征之後回來的蒙人手上拿著黃金白銀,卻買不到想買的東西了,而且回來的人那麽多,能幹的事卻沒有多少,職位供給更不行……

秦涓對以後局勢的預感並不太好。

這樣的結局無外乎兩個,再度發動西征,或者動用更大的力氣攻宋。

一碗面條吃完,二人都沒有覺得飽,又買了幾個餅子。

秦涓吃完了:“我先去一趟官衙司,我們晌午後在最近的集市集合。”

“那您保重。”

奪魯和他在面館分開後,直接去了集市。

秦涓去了一趟官衙司,又立刻去找鄭生柏留給他的地址。

奪魯沒有找到那個從“王羅”來的年輕商人,有人跟他說,那個年輕人去了肅州,應該一個月左右回來,若是回來了就去城中最大的樓子蹲他就行了,他準在那裏逍遙。

得到了有用的答案,奪魯也放心離開了。

秦涓找到地址已是巳時末刻了,這時天似乎陰了下來,沒過一會兒便黑朧朧的,估計一會兒會有大雨。

走進那座茶樓,裏面只有一個賬房,跑堂的都沒有,秦涓料想這裏應該是萬溪的產業。

“這位客官,我們這裏只賣茶葉不喝茶的。”那賬房見他坐下了,走過來說道。

秦涓:“鄭生柏在哪裏。”

那賬房楞了一下,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您跟我上樓。”

他說著領他上二樓。

這座茶樓遠離繁華街市,寧靜無車馬喧鬧,就連陳設格調也以簡單為主,這倒是很不像萬溪的風格。

聽到腳步聲,鄭生柏便從房裏走出來。

“大人。”

“進去再說。”

秦涓不懂鄭生柏的具體來意,但他若是想問他在塔塔人那裏發生了什麽,他會如實告訴他是塔塔王世子讓人送他回來的,至於原因他會讓他去猜。

進屋之後,鄭生柏反倒是什麽都沒有問,只說萬溪已將他給了秦涓。

“他讓你來監視我?”秦涓自然會往這上面想,雖然明知這個答案不全對。

鄭生柏卻也不惱,好生生對他說:“您可知道萬大人此前讓我在虎思斡耳朵城做什麽?我此前管肅州時又在做什麽?”

秦涓皺眉:“不知道。”

鄭生柏:“在肅州時我為府尹,但手中握有產業無數,在虎思斡耳朵城也是一樣。”

他這麽說,秦涓就明白了。

難怪萬溪隨隨便便出手就是一千兩,兩個城的經貿都握在手裏!

“你既然是做這行的,現在又說要在我手底下幹活,那我問你,那別氏有多少營生,你知道?”

鄭生柏看向秦涓這才恍然明白,眼前這個人啊,他年紀輕,為人也真誠坦蕩,其實並不是毫無城府的。

“大人既然這麽問了,看來對那別氏有幾分了解,別的城我不敢說,但虎思斡耳朵城,那別氏以為他應該有一半的營生,其實不然,我在虎思斡耳朵安置的營生雖少,但幾家當鋪和錢莊全是我設的,也就是說他們雖然占據營生,但錢,還是管在我這裏。”

秦涓看著他,眼裏沒有驚訝,反而問道:“你真這麽厲害?”

鄭生柏又是一楞,他不會說謊,所以覺得秦涓不應該是這個表情。

秦涓不信他,因為秦涓已經先入為主的認為那別枝手中握著至少七成以上大陰山以北的產業。

就算那別枝沒有那麽多,那別枝加上伯牙兀氏也有七成。而這七成裏面,伯牙兀氏占了一成。

顯然鄭生柏想解釋,秦涓抱著胸,揚了揚下巴讓他解釋。

這一來,鄭生柏倒是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一樣了,他猶豫了一會兒,算是也摸清楚了這位主的性子,乖張又倨傲,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

挺難辦的,秦涓壓根不信他

他走了兩步,從胸口衣領處摸出一張紙遞給秦涓:“您可以不信我,這東西總該信了吧,這是我打算在這邊收兩家錢莊的契子。”

秦涓的眉挑的老高了,顯然是聽到他說收購兩家錢莊,聽的牙都疼了。

有沒有搞錯,兩家錢莊。

錢莊啊,不是什麽小酒樓,小茶樓……

連開設一家典當鋪子都要好多錢,這種錢莊……

也不怕丟人,他們羅蔔城連一個錢莊都沒有,因為有錢的老板壓根就瞧不上,根本就沒有人有多餘的錢拿去存放,老板們去了也只能虧。

秦涓拿過紙條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定是錢莊的契子。

但他還是不信:“我又不認識這玩意,你弄個假的胡弄我也是可行的。”

“……”鄭生柏真的是拿他沒辦法了,將他放在桌上的契子小心翼翼的收好後,沈默的看著他

秦涓微偏過頭來看向中年,抿著唇似乎是在琢磨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鐵了心了要跟著他?

萬老狗的人他不敢用。

主要是萬溪那貨騙了他太多次了!

秦涓擱在桌上的手,手指頭因為用力而充血,顯然他很生氣。

“那你說說,要我怎麽相信你,你會老老實實跟著我,而不得既給萬溪幹又給我幹。”不等他回答,秦涓已一巴掌拍在桌上了,“而且你這麽厲害,握著這麽多的錢,萬溪怎麽舍得把你送給我!”

這就對了,難怪總感覺不對勁,現在找到問題所在也舒服多了。

鄭生柏嘆了一口氣,和藹溫恭的聲音說道:“有時我也會想萬大人為什麽讓我跟著你,他明知道我手中握著許多的東西,秘密、銀子、還有金國舊臣…說如果你能活著,我以後就跟著你了。”

“你知道嗎,在你沒有出現的時候,我無數次設想自己的結局,也許是為萬大人掌握這些銀子的命脈,直到死去。也許是不需要我了,然後為了我能守住秘密,而被滅口。

他與萬溪相處十幾年,從萬溪還是一個少年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給他做事了。

他自認為還算了解萬溪。

睚眥必報、手段果決,狠厲又有謀略,卻也敢作敢當。

像萬溪這樣的人,很特別,心狠手辣卻又若老鼠一樣背地裏使壞的人太俗,反之心狠手辣卻又敢作敢當,從不吝嗇於承認自己心狠的人就顯得特別了。

不過,當得知秦涓上了萬溪的當,還上了兩次當的時候,他承認自己有想笑的沖動。

“你話說了一半,笑個什麽?”秦涓本聽他說的正起勁,聽著聽著卻一直聽不到下文了,一回過頭來就見他在傻笑。

鄭生柏收住笑抹了一把臉,繼續道:“我想,您對萬大人來說也是特別的。”

或者是萬溪這樣為了大局能六親不認也手段陰狠的人,卻對眼前的少年生出片刻的溫柔。

秦涓不知道萬溪將他給他意味著什麽,但他知道。

他知道,萬溪給出的是一半的資產。

所以,有時候,鄭生柏甚至想從秦涓與萬溪那有些相似的眉眼間尋找答案。

可是,當他聽到接下來的話,他剛冒出來的這點想法又瞬間熄滅了。

“別叫他萬大人!我聽著刺耳!你想跟著我做事,就得叫他萬老狗明白了嗎!”看著少年面無表情的說著憤怒的話,鄭生柏忘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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