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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那年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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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那年故人歸

小曲兒看恰那多吉高出他許多, 看著像和松蠻一樣高,他怯於問他們年紀,只低聲說道:“我是伯牙兀文曲, 以後會在這裏學習。”

彼時的恰那多吉有著介於少年和孩童之間的俊美臉龐,連笑容也是爽朗叫人沈醉的。

與喜歡說話的恰那多吉相比,八思巴就顯得沈默了一些,不過他的臉上一直帶著和善又悲憫的微笑。

小曲兒看著八思巴的時候, 會突然想到他的狐狐爹爹。

或許狐狐爹爹會和八思巴很聊得來。

小曲兒和他們兩個兄弟交流的倒是很融洽, 聽聞小曲兒在學烏思藏語,八思巴和恰那多吉說以後可以教他, 小曲兒聽了很是開心。

秦涓睡醒是天黑之後,這個時候朵奴齊正帶著郎中過來, 兩個孩子也在隔壁房裏溫習課業。

聽見院外有動靜, 松蠻放下了課本,往外跑去。

“松蠻少爺啊, 今日學的怎樣。”朵奴齊笑著問道,“還有文曲兒少爺呢?”

“我反正學的不怎麽樣弟弟在裏面呢。”松蠻說道,“大人是要見秦大人嗎?”

哪知朵奴齊微微低下頭他耳邊說道:“我偶聽到松蠻少爺喊秦大人爹哦。”

松蠻先是一楞, 最後怒吼道:“就算聽到又怎麽了?狐狐阿爹留我在羅蔔時, 是秦大人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

朵奴齊微笑著行禮:“對不起松蠻少爺。”

在屋內的小曲兒豎起耳朵,他幾乎可以從這個兄長身上學到許多東西。

這個哥哥性情乖張, 懂得人情世故, 他似乎是懂得如何激發別人的善意與真誠。

這個哥哥為人處事不怯場,坦蕩又勇敢,這是讓他很羨慕的。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書本, 現在的松蠻哥哥是他的驕傲,他也要努力的成為哥哥的驕傲絕不能拖後腿了。

秦涓一覺醒來好了許多,朵奴齊帶進來的郎中將藥遞給他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一點。

“大人的身體應當是恢覆了,喝了藥估計也能痊愈了。”郎中微微一笑。

秦涓喝了藥,說肚子餓了。

郎中:“您大病初愈還是少吃葷腥,涼州的蔬果不錯,自古這一帶有塞上江南的美譽,不妨常常這裏的廚子做的蔬果和魚。”

郎中大概是不知秦涓最喜歡吃的就是魚,可惜常年在沙漠裏打滾,吃不到啊!

朵奴齊此人真是察言觀色的行家,見秦涓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他走出去對奴才吩咐了幾句。

“也不早了,我先離開了,大人若有什麽吩咐可以隨時讓奴才去找我。”朵奴齊說完便和郎中離開了。

秦涓對涼州的記憶是:擴端家的廚子是真的不錯,這裏的書院裏書是真的多,教書的先生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河西的大儒,契丹的謀士,吐蕃的佛學大師幾乎都在這裏聚集。

松蠻撐著下巴極度無語的看著秦涓和小曲兒將桌上的蔬果及魚吃的精光。

在松蠻看來沒有肉吃就等於是在放羊……

所以這頓晚飯松蠻沒怎麽吃,回房洗澡之後和小曲兒躺在床上,松蠻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小曲兒看過來,楞了楞。

松蠻氣定神閑吐出一個字:“餓。”

小曲兒一條爬了起來,松蠻見狀看向他:“你去哪?”

“等等我。”小曲兒下床去,走到櫃子前取出他的包袱來,包袱裏頭還有兩塊油紙包著的牛肉幹。

牛肉幹可以久放,在路上的時候擴端王的人給他的,那人並不知道他不吃牛肉,他接過來才發現是牛肉便包好了。

松蠻接過小曲兒遞來的油紙包,松蠻拆開來,看到裹著一層厚厚的孜然胡椒粉殼子的牛肉幹口水直流。

“小曲兒你要和我一起吃嗎?”松蠻遞給他一塊。

小曲兒搖搖頭:“我不吃牛肉所以才留著的,哥你快點吃吧,吃完記得漱口刷牙哦。”

松蠻點點頭:“不對,你怎麽也不吃牛肉。”

小曲兒想了想答道:“因為師父說,道家始祖老子騎著的坐騎是大黃牛啊,所以修道之人不吃牛肉的。”

“你這麽說我好像想起來了,秦涓爹爹在我小時候好像說,耕地是用大黃牛,所以他們的牛只能老死後才會被吃掉,但大多都是被埋掉。”

小曲兒見松蠻吃的口水直流,突然默默嘆氣:“其實漢人也不是說不吃牛肉,只是我們有些人在約束自己,師父偶爾會對我說世間有四種肉一旦吃了就戒不掉了,一曰牛肉,二曰大雁,三曰鹿,四曰甲魚。所以,我只是不敢碰這個,並不是說我不會不動心。”

“……”松蠻吃個精光,小曲兒說的話也只聽進去一半,抹了嘴巴看向他,“嗷!小曲兒,我怎麽還有點餓!”

“……”小曲兒表示真的沒吃的了,“不如喝點水壓壓肚子吧……”

小曲兒將水壺拎過來。

“有道理。”松蠻提著水壺灌了幾口。

兩人囫圇睡了一覺醒來,有奴才在敲窗子喚他們起來。

“今日有射箭課,二位少爺快點準備。”那奴才說道。

松蠻有編線袍和小皮靴,小曲兒的還沒有安置,依然穿著昨日的那身。

去了草場小曲兒就感受到那些世家公子們異樣的目光,小曲兒有些不安。

神經有些大條的松蠻也意識到了什麽

這時候恰那多吉走過來,他微笑著看向小曲兒:“文曲,你的騎射服是沒有做好嗎?不如穿我的?”

恰那多吉比松蠻還高一點,如果能穿,松蠻早就拿他的給小曲兒了,松蠻聽了有些微的不爽,又不能面上表現出來,畢竟人家也是好心,但是當昨日還和他言笑晏晏的同窗也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時,他知道那些人是在懷疑是不是他這個哥哥當的不稱職,所以這才是他不爽的原因。

恰那多吉很快意識到了什麽,忙說道:“我從出使西涼府時才四五歲,六歲以後我就住在這裏,每年都騎射服我逗有收好,甚至還有許多是新的沒有穿過的。”

聽他說到這裏,聰明的孩子們也明白了,一個大些的走過來對他們說道:“那還等什麽,還有兩刻鐘將軍就要過來了,你讓小奴才跑腿取了,留一刻鐘正好讓文曲換衣。”

說話的孩子小小年紀已是劍眉星目,豐神俊逸,說話間雙目放光,神采飛揚。

恰那多吉對身後的小奴才吩咐了幾句,小奴才飛快的跑了。

小曲兒行禮作揖道謝。

“我昨日怎麽沒見過你。”松蠻看向那個有著飛揚眉目的男孩。

男孩笑道:“我昨日去了趟城北,沒趕上見你們。”

說完,他笑著一禮:“劄答闌流光驛。”

“原來是阿奕噶的堂侄。”松蠻了然的點頭,“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劄答闌氏這一輩中前頭的。”

完全相反,蒙人一般是讓嫡出中最小的繼承家業。

所以當窩闊臺汗庶出長子貴由要即位的時候,是很多人不滿和反對的,拔都就是其中之一。

長子負責帶兵征戰,手中大多有不少兵權,像流光驛這種老二老三的排行,連帶個兵都困難,只能另謀出路了。

你說松蠻不懂吧,他又心裏啥都清楚。

松蠻看向流光驛勾唇一笑:“背井離鄉,遠赴西涼,我敬你是條漢子。”

流光驛:“彼此彼此我也敬你是條漢子。”

“不過,我們這裏離家最遠的不是我也不是你,應該是他吧。”松蠻看向一旁臉上一直帶著和善的微笑,皮膚偏古銅色,但五官精致立體的恰那多吉。

流光驛笑道:“我老家山西,你老家大斡耳朵,恰那多吉的老家在烏思藏呢。”

松蠻皺眉:“你老家什麽時候變成山西了?阿奕噶不是斡難河的嗎?”

流光驛:“堂叔生於斡難河所以老家斡難河,而我生於山西太原,所以老家自然是山西。”

“……”松蠻仔細想了想,劄答闌氏的家主似乎是在他還不記事的時候就被調去山西治理太原去了?那流光驛這廝出生在太原就說的過去了,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他呢,他叫什麽?”流光驛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清秀男孩。

松蠻:“他是我弟弟,小曲兒過來見見他。”

“你弟弟長得好像女孩子。”流光驛不知道這一句話多少有些傷人心,他只是單純覺得小曲兒長得白凈漂亮,畢竟他們這裏像小曲兒這麽白凈的很少啊。

松蠻眉頭一皺:“你怎麽說話的!”作勢要打架。

還好流光驛反應快:“不是,我只是覺得他生的白。”

“行吧,這話我也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了,他是伯牙兀氏的少爺,我的弟弟。”松蠻義正言辭的說道。

其實小曲兒已經習慣了,小時候也曾被認作女娃娃,只是沒想到對松蠻來說,男孩子被說成像女孩子是很不好的。

小曲兒想說,他們道人真的不是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他們也許看起來並不是如蒙人如塔塔如雖仇般高大威猛,但是很厲害啊,他師父就有著高超的劍術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tatsuya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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