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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狐是我的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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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狐是我的狐

倨傲的狼兒也有著無比細膩的心思, 他能捕捉到當那別枝提起那個宋人女子時微微舒展開來的眉眼。

是,那個女子可能早就放下甚至遺忘了,但偶爾提及時那別枝的眉眼騙不了旁人, 那種舒展與自然騙不了旁人。

只是,那是真的放下後的舒展,再也無關風月了。

忽然秦涓有幾分了悟了,或許情愛的存在, 最好的存在是如月亮般的出線, 指引過,溫柔過, 鬥轉星移天漸曉後,也不必悲傷, 不必多言。

想起時柔軟, 放下時坦蕩。

遇見過對的人,努力向前走去的同時, 能依然保持良善。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

那別枝看向他, 雖然些許疑惑但依然能為他的喜悅所感染,就像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時所想的那樣。

而秦涓也不負所望的很快成長起來。

這一盤棋下完以後秦涓準備離開了。

“我讓蓉姨安置點吃的, 你吃過後再回去吧。”

“太晚了, 我先回去了。”秦涓說著,“那別大人晚上也少吃點。”

秦涓回去後洗完澡便睡了, 之前的什麽不愉快也都拋諸腦後了。

次日, 秦涓是被松蠻他們折騰醒的, 他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麽進來的,明明記得昨夜將門落了栓子,除非他自己誰都打不開。

等他頂著一臉的起床氣, 揉揉額頭看向敞開的窗戶便也明白了什麽。

“你腿不想要了?剛好一點能爬了就給老子翻窗?”

這兩個崽子真的是……

秦涓狠起來想抽他們,但也只能想想。

這就算了,他的書桌上的書本上還留著崽子們的腳印……

“……”秦涓氣得唇角發抖,好半天才忍住脾氣走到衣櫃前。

松蠻立刻跑上來:“大哥,你穿紅色,今天我穿的紅色!”

秦涓看過來,想都沒想,低吼:“叫爹!”

“?”松蠻被他這麽一吼直接楞住了,抿了抿唇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想了一會兒著急的撓頭,松蠻懷疑自己剛剛應該是聽錯了。

“大哥?”試探一下,松蠻再喊他。

“說了現在開始叫我阿爹。”秦涓重覆了一遍。

“……”松蠻直接冒出一句很欠扁的話,翻譯過來大概是罵人的口頭禪……應該是過於驚訝所以脫口而出。

知道說錯話了,松蠻趕緊捂住嘴巴,連跟屁蟲小曲兒也開始瑟瑟發抖,感覺氣氛不對

秦涓穿衣服的手指頭一停,挑著眉看了過來。

松蠻深吸一口氣,將他那乖張的性子發揮到極致,張嘴就哭嚎:“你為什麽要我喊你阿爹嘛!我都喊了你這麽多年的大哥了!你要是喜歡我喊你阿兄也可以啊,嗚嗚嗚……”

秦涓幾乎是掏了掏耳朵才對他說道:“以前的叫法不對,現在改過來,你若不喜歡阿爹便不叫我了,以後咱們點頭之交就行了。”

“你……哇嗚嗚,太過分了!”松蠻大哭,哭了好半天發現秦涓鳥都不鳥他,而且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哭聲很鬧人。

秦涓幾乎是耐著性子束上革帶,戴上腕甲。

等穿著整齊了,便去整理書桌。

松蠻見狀更覺得難過了,哭聲卻沒底氣了,倒是小曲兒,現在應該叫伯牙兀文曲了,看向秦涓,恭敬的行禮,老老實實的喊了一聲:“爹爹。”

娘的,松蠻心中萬馬奔騰,沖著小曲兒擠眉弄眼。

松蠻:不帶你這樣幹的!老哥我在爭取,你直接把老哥給賣了!

小曲兒:不是,哥,你聽我說,在可失哈兒的時候我就改口叫秦涓哥哥爹爹了,所以現在我叫的還挺順口的……嘻嘻。

松蠻:…………

胸口尤似一萬匹野馬奔騰而過,松蠻直接倒地不起。

秦涓以為這小子是腿傷覆發了,急得跑過去。

哪知這小子一是被氣的,二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他暫時真他娘的叫不出這個爹字來……

秦涓抱著松蠻奔向房外,喊著伯牙兀氏的軍醫。

正在吃早飯的軍醫放下手中的手把肉便沖了出來。

他們都以為松蠻是腿傷覆發了,便決定提前拆夾板,大不了拆完再重新上夾板。

拆完之後軍醫發現啥事沒有,又給重新上了回去……

松蠻卻說自己不舒服,不想吃飯,軍醫覺得應該是水土不服,給他開了點藥。

秦涓拿了藥方又著急的要上街去抓藥。

秦涓一離開,小曲兒便看向松蠻:“哥,你是裝的還是真的……”

“叫我阿兄!”松蠻學起某人來真的是有板有眼。

“……”小曲兒直接無語,行吧,敢情父兄鬧矛盾,最終結果就是兄長拿他開涮。

“不願意?”松蠻挑起眉,雙手上移抱著胸,教育他,“叫哥不親,叫阿兄才是最親的,懂了嗎?”

“……”小曲兒一瞬不瞬的盯著松蠻。

“你這麽看著我作甚?”

“覺得你好像秦涓爹爹……”

“哼!”某人雖然嘴上在哼,唇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看到松蠻笑了,小曲兒上前去一把抱住松蠻,“阿兄。”

“真乖。”小曲兒停了一會兒,很認真的問道:“那你怎麽不乖,叫秦涓爹爹一聲又不會少塊肉,而且秦涓爹爹那麽喜歡你,在從班城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念叨你,說實話叫我好生嫉妒。”

松蠻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卻說:“平時一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都快把我給悶死了,今日話可真多。”兩小子在屋內鬥嘴的時候,趙淮之已過來了,在屋外聽的很清楚。

直到他推開門進來,兩人才分開來。

“狐狐爹爹!”

“阿爹!”

趙淮之微微笑道:“吃過早膳便晨讀吧。”

兩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這樣管束過了,現在也意識到了被狐狐阿爹接到這裏來之後,他們要面臨怎樣的生活……

狐狐家主對自己非常嚴格,對你們自然也會嚴格。

極布紮的話突然冒出耳邊……

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松蠻和小曲兒尚還能接受。

趙淮之:“你們除蒙語和漢語外,再選一門語言,我會安排家臣教你們。最好不要選一樣的。”

“啊?”兩崽子面露難色。

趙淮之一瞇眸:“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不,不必了。”兩崽齊齊搖頭。

趙淮之將寫著語言的字條遞給他們。

太難了,太難了,兩崽恨不得抱頭大哭,為什麽他們學蒙語和漢語還不夠,還要再選一門。

看到兩崽子的臉都快皺到一起去了,趙淮之嘆氣:“進來吧。”

有兩個家臣進來了,手上還抱著一大摞書。

“先生們給他們講講各地風土民情,看看他們喜好哪裏,三日內讓他們給我答案。”趙淮之說完便離開了。

秦涓買了藥回來,趙淮之已經出門去了。

至於兩崽子正在聽各自的先生講學。

松蠻喝藥之後,秦涓無事可做便坐在一旁聽著先生的講述。

他兒時在吉哈布大營曾渴望有這麽一個先生……

聽先生講了兩日後,松蠻說他想學阿拉伯話。

本來小曲兒還沒有決定好,因為狐狐爹爹給他們三日的時間,但松蠻已經做決定了,他也只好定下來了。

“怎麽不說了?”松蠻看向小曲兒,“選的什麽話啊……”

小曲兒再三猶豫之後說:“想學吐蕃話。”

兩人都沒有選擇畏兀話,因為對他們來說畏兀話他們都能聽懂,畏兀字都能看懂,畢竟蒙文是用畏兀字弄出來的,所以沒有選,而是選了與蒙話和漢話差異較大的。

松蠻聽小曲兒選了烏思藏語,心裏又猶豫了,他想和小曲兒一起學,可是狐狐阿爹又說讓他們選不一樣的,真難受。

所以松蠻有些不高興,相反小曲兒卻像沒事的人一樣。

松蠻就納悶了,同樣是選學,他怎麽就能這麽難受,小曲兒就不會呢。

收到他們選好的語言後,趙淮之次日就給他們安排先生。

也是次日,他們被分開教學了,畢竟選的不一樣。

也是次日松蠻快被氣到哭了。

因為!

因為他發現他的秦涓爹爹竟然跑去和小曲兒一起聽先生的課去了,而他一整天壓根沒得到秦涓爹爹的陪伴!

而且吃晚膳的時候,小曲兒還在問秦涓爹爹不懂的地方!

松蠻是現在才知道秦涓爹爹會烏思藏語!

艹!這發虧大了!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招!

松蠻飯也吃不下了,跑去他的狐狐阿爹身前。

“嗯?”趙淮之看向松蠻。

逐漸開始成長為少年的伯牙兀松蠻越來越像他的父親。

現在趙淮之,看著松蠻就會浮現出松蠻父親的臉龐。

曾經,孤軍奮戰十天,戰死沙場的伯牙兀將士,沒有援軍沒有支援,毅然決然的守衛著伯牙兀的土地與子民……

以至於他在面對松蠻的時候,只剩下心疼與愧疚。

松蠻看著趙淮之,小心翼翼又戰戰兢兢,對這個阿爹他始終是敬畏的。

“阿爹……我,我想學烏思藏話。”

聽到這裏的時候秦涓都停下來了,看向趙淮之,為松蠻捏了一把汗。

趙淮之是一個嚴謹的人,一旦下達命令,很難輕易改變。

永遠也不要小瞧這個雖然沒有被安排到戰場上去作戰,只輾轉於傷兵營的伯牙兀氏家主,在你們故意掐斷藥材和器材想要拿捏他的時候,人家把幾千人的傷兵營打理的井井有條。

秦涓當然是不小心聽到的。

說實話,在仔細思考朵顏家主的話之前,他確實都有點小瞧趙淮之,甚至還會覺得草原上曾經關於公子狐狐的傳說言過其實。

而今想想,趙淮之應該是一個相當嚴謹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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