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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伊文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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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猜的沒錯,這伊文王世子就是這樣的人,連烏篤烏匡兩兄弟跟了他六年了,都搞不懂這個世子究竟是個什麽性格。

但烏篤知道一點王世子曰曰在裝傻,裝紈絝,裝不學無術。他們現在靠著大將軍而活,但大將軍不是沒有兒子,還有一個庶出少爺,任憑大將軍如何在意王世子這個嫡出,但終歸這又不是大將軍的孩子。

他們的處境太過於艱難,有王位權利之爭,還有寧柏這個巨大威脅。

甚至大汗長子貴由若對王世子有半點不滿之心,伊文王世子只能一死解脫。

這世子當的就如同在刀尖行走,唯有裝傻保全。

老軍醫心善,但嘴碎,沒過多久騎兵營這裏都知道伊文王世子養了一只小白狼,老軍醫還說小白狼長得水靈靈的,他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孩子,只是狼崽終歸是狼崽可兇啦。

他給小狼崽餵藥的時候差一點被狼崽咬到了手,不過這狼崽一張開嘴兒吃藥,他就瞧見了那狼崽連虎牙都生的比一般人的好看啊!讓人伸手想摸!

老軍醫這麽一講,騎兵營的官和兵都心癢的想見識一下這頭小狼崽了。

對沐雅來說這幾天最高興的事是百夫長桑巴幹回來了,最難過的是秦涓不見了。

桑巴幹回來以後在騎兵營、簽兵奴隸營、夥房營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秦涓,不過他還有事要做,只能暫且將秦涓的事先交給沐雅了,他找左安副將討了三天的假,他要去找大鷹和他的兩個兄弟。

他的兄弟都沒有回來,這一點他實在接受不了。

被曰曰當狗一樣的圈養了五天後,秦涓終於見到了陽光。

烏篤讓奴才給他換了一身灰色是羊羔毛皮衣……綁上一條褐色皮帶,頭頂戴著一個狼頭皮帽……

秦涓被傻子王世子牽著鐵鏈走過水缸的時候,偶爾投去一眼,看到自己的裝束……

這下好了真他娘的像一頭狼了。

傻子王世子就像是炫耀自己的奴隸一般牽著秦涓過營遛街……

逢人就炫耀他的小狼崽。

“你們找的到這麽俊的小狼嗎?找不到吧,只有本世子有這個本事!”

幾個喜歡阿諛奉承的大人忙說道:“王世子真會找寵奴,這模樣也太標……”

致字還沒說出來,便認出來了,這不是那日給左安副將帶路的小騎兵嗎?

因為長得好看當時還多看了幾眼呢。

“……”頓時都不說話了。

什麽玩意嘛,拿他們騎兵營的兵當寵奴?不學無術可以,但也別太過分了好不好。

但他們又想,人家一個王世子玩玩寵奴怎麽了,人家再怎麽玩也改不了身份。

伊文王世子讓秦涓陪著他玩了一會兒泥巴,秦涓不做聲的蹲在那裏,只覺得這傻子王世子腦子就是漿糊。

不懂城池建設,只會亂搞。

烏匡問伊文王世子這是什麽城。

曰曰回答:“虎思斡耳朵城。”

“……”秦涓無語,只有這傻子把百姓的住宅放到城墻外,農田雜亂無章,倉庫亂放,炮臺放在城內,營帳在城池中央。

這到底是個什麽品種的蠢貨?

一連三日秦涓像被遛狗似的被傻子王世子牽出去……

傻子王世子逢人就說這是他的寵物,小狼崽。

有人告訴他阿奕噶和沐雅他們都喊這只小狼崽“秦”。

曰曰眉一挑頓時大叫道:“那就是我的秦狼了!”

“噗……”正被烏篤餵著飯的秦涓一口飯全噴在烏篤的俊臉上了,他滿面通紅的惡狠狠的看向傻子王世子。

曰曰感受到不善的目光,頓時看了過來:“啊?烏篤你給我的秦狼餵酒啦?臉這麽紅?”

秦涓想,若有朝一日他縱橫沙場榮耀而歸……誓必給這蠢貨兩個大耳刮子洩今日之憤。

當然,他只是想想……

沐雅聽人說秦涓在伊文王世子的營帳後便去找了奴奴秣赫,他沒辦法直接去找伊文王世子,但奴奴秣赫是給大將軍做過事的,他想奴奴秣赫應該能想到辦法。

和沐雅一樣,秦涓“消失”後,奴奴秣赫也找遍了吉哈布他能去的地方,小崽種答應過他不會逃跑的,所以奴奴秣赫不認為秦涓是逃走了,他覺得秦涓應該是被什麽人給抓住了。

當沐雅帶來了這個消息,也印證了奴奴秣赫的猜測。

奴奴秣赫讓沐雅陪他一起去,他需要沐雅作為人證,沐雅也懼怕王世子考慮了好一會兒才勉勉強強答應了。

奴奴秣赫剛至伊文王世子營帳外還沒和烏匡說清楚就被烏匡捶了。

沐雅見狀有點怕了,烏匡太高大了,比左安副將都高出一個頭,這麽高的人他也捶不過啊,況且現在他一條腿還沒好呢,他拽了拽奴奴秣赫的衣裳:“奴奴,我們還是先撤吧……”

奴奴秣赫不依,大聲嚎叫起來,他想把事情鬧大了,騎兵營的人不管這王世子掠奪奴隸,那麽他來鬧大了讓大將軍來管,他就不信大將軍他們不東歸,東歸就得用到他這個能帶路的。

當然他心裏沒底,騎兵營裏進來了很多漢儒,那些人比他更知道路。畢竟漢人的著作裏有無數記載西域的典籍,大將軍或許真的用不上他了……

沐雅見烏匡的拳頭都不能阻止奴奴秣赫,便也跟著大喊起來。

伊文王世子的營帳內,秦涓聽到奴奴和沐雅的喊叫聲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腳踹在給他餵飯的烏篤的胸口。烏篤沒有弟弟烏匡那麽經打,當即被他這一踹踹吐了血,連在榻上用膳的曰曰也沒有回過神來,等曰曰回過神來去扶烏篤的時候,秦涓已經沖出營帳了!

烏匡在打奴奴,他看到烏匡在打奴奴!

秦涓紅了雙眼,沖過去用頭撞向烏匡的胸膛!

烏匡停了一會兒有些吃痛,他看向秦涓,突然仰天一聲吼叫,揮著拳頭向著秦涓就是一拳。

秦涓被他打飛了,這時騎兵營的人聽到了動靜,很多人聚集過來。

曰曰扶著吐血的烏篤,讓奴才去找軍醫,烏篤跟了他六年,自然比一頭養不熟的小狼崽要親!

曰曰大概是氣瘋了,對著烏匡嚎叫道:“他傷了烏篤!烏匡你今日給我把他馴服了!馴不服就給我自己領罰!”

烏匡一聽他個烏篤受傷了,頓時咬牙切齒,揮著拳頭的手更賣力了。

鐵鏈和脖子上的木板限制了秦涓的活動,烏匡像是逗弄小狗一般,秦涓一跑他就踩住鐵鏈讓秦涓摔倒,然後拳頭狠狠的砸下去。

沐雅大喊著喊哭了,奴奴早已被烏匡打趴下了。

沒有人去救秦涓,他就像是一只被遺棄的可憐的小狼崽。

這個時候,當烏匡的拳頭再度要砸下來的時候,一把刀抵在了烏匡的腰間。

“別動。”輕柔的聲音傳來,如雪花一般。

烏匡有些恍惚,扔準備砸下拳頭,那刀頓時入肉,輕柔的聲音再度傳來:“別動,我的刀很快。”

一個身穿雪白狐裘的美貌少年堂而皇之的出現,全場,鴉雀無聲了。

“是狐狐。”周圍的議論聲傳來。

曰曰看了看狐狐又看了看躺地上的秦涓,這時才回過神來,事態發展有點偏離了,他想馴服他的小狼,不應該以這種方式的……不應該。

“狐狐,你好好說,我錯了,我不該讓烏匡打秦狼的,嗚嗚,你別殺烏匡,我不會打秦狼的,我喜歡他還來不及呢。”

王世子曰曰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一眾將士無語至極,這個死紈絝能不能說話正常一點,都十三歲了,還像個奶孩子。

狐狐一瞇眼。

“世子,放了他吧。”

不知怎麽回事,迷茫之中的秦涓覺得今日的狐狐格外的溫柔,溫柔的讓他想起江左的春天……

伊文王世子眉毛一挑,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道:“狐狐的面子我還是得給的,只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他呢。”

一眾將士又沈默了,這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說話還帶著哭腔呢……這會兒連聲色都變了?

狐狐笑了:“條件世子提。”

秦涓猛地向前一動,他不知道這世上這個軍營裏還會有人能這麽救他的……

曰曰的小眼睛突然一亮,大笑道:“可以哇,我要狐狐!”

身著雪白狐裘的少年臉上依舊沒什麽波動,須臾間,他溫溫柔柔的“嗯”了一聲。

秦涓徹底鎮住了,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沒有人只是單純為了救他願意用自己換他的命的……他嚎叫一聲,正準備開口說什麽,突然一只溫涼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

那手的主人有著溫柔的、俊逸的眉宇,白的快透明的肌膚……

狐狐看著他,淡淡道:“可愛的幼狼,若是用枷鎖束縛,就不可愛了,狼兒野性的浪漫絕不歸屬於枷鎖……”

他似乎是看著秦涓對曰曰說的。

曰曰怔住了,大抵是因為秦涓太難馴服了,便也有點喪失耐心了,或者他此刻更在意狐狐。

他追逐著這只美麗的狐狐有大半年時光了,卻一直沒得到狐狐的親近了,狐狐還是第一次對他說這麽多話呢,似乎是在這一刻得到狐狐的回應後,他的心裏格外的高興。

狐狐看向曰曰:“伊文王世子,我已答應您了,您可以放了他吧。”

曰曰動了動手指頭,烏匡走過去,解開秦涓脖子上的木板。

狐狐勾唇,跟著曰曰走了。

秦涓想追上去,卻被烏匡一拳頭擊倒在地,秦涓趴在地上想向前爬,他看著狐狐的背影喊道:“不……你不要跟他去……我不要你救我……不要……”

白雪狐裘,清濯的少年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他不懂那個王世子要對狐狐做什麽,他只是害怕狐狐那樣完美的人被折磨……

他還是不懂曰曰,曰曰親近狐狐,完全只是為了讓狐狐面對面給他講書中大義、還有天下格局……狐狐是草原上的天才少年,是父親口中的得狐狐者知天下格局。

所以狐狐在曰曰營帳中那一晚上,真就只是秉燭夜談而已……

說出去恐怕別人都不信,當然寧柏更不會信,所以才三更天的時候一聽到這個消息,寧柏直接踹開了曰曰的營帳。

風雪中趕來的青年甲胄未退下,腰間還掛著刀和劍。

在營帳外的烏匡想阻攔,很倒黴的被寧柏打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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