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捉奸在床

關燈
晚上杜澈也沒回來吃飯,只叫人傳話說跟秦煥出去喝酒了。

好,喝酒是吧,喝完你就在外院呆著別進來了。錦佩叫人關了院門,拿了本書怎麽也看不進去,心裏一直琢磨,這家夥今天怎麽回事,無緣無故找茬。後來實在看不下去,扔了書早早的爬上床想睡覺。可依舊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直到院子裏傳來說話聲,接著有院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往房門處來。錦佩立刻躺平,拿被子蒙住頭,心裏暗罵這群不聽話的,居然敢給他開門。

杜澈進了房,看見床帳已經放下,一盞小燈昏暗的照著,就放輕了腳步,先往凈房去。錦佩聽著動靜,把被子放下來透氣,聽著那邊水聲停歇了,又翻身朝裏,拿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杜澈進來撩開床帳,看到的就是裹成個粽子樣的錦佩。他以為錦佩已經睡了,就輕手輕腳的上了床,拉開被子,還沒等躺下呢,錦佩忽的一下子坐了起來:“誰叫你在這睡的?不是說了喝了酒不許進來的麽?”

杜澈嚇了一跳:“你還沒睡麽?”

“睡著了也被你吵醒了。”錦佩伸手推他,“別打岔,誰叫你進來的?”

杜澈抓住她的手:“外面怪冷的,你不叫我進來,叫我去哪?”

“愛去哪去哪!”找茬吵架,接著就甩袖子走了,還在外面喝完酒才回來,錦佩越想越氣:“惹得我生氣了,你轉身走了,這會又回來幹嘛?”一邊說一邊把手抽了回來。

杜澈幽幽的說:“我不過是提醒你呂子昂的事,你就說我小人之心,我心裏憋悶,才和三郎出去喝了幾杯。”

“你幹嘛總看他不順眼?”

杜澈倒頭躺下:“我並沒有。”

錦佩去揪他衣襟:“怎麽沒有?他這個人如今看來,並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你怎地非要挑刺?”

杜澈郁悶了:“我幾時非要挑刺了?你細想想我說的有無道理?”

“要非要像你那麽說,就算是有那麽回事,那他這也頂多算是‘寧向直中取,願者自上鉤’吧。”

“你的意思是,你是自願上鉤的?”

“呸,上什麽鉤!我只是打個比方,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難得碰到個同道中人,你就不能鼓勵我幾句。”

“是,恭喜公主終於找到志同道合的

知交,時辰不早了,睡吧。”杜澈敷衍的答,然後還翻了個身,臉朝著外面。

錦佩伸手去扳他肩膀:“你那是什麽語氣,酸溜溜的,”說到這,靈光一現,“你該不會是嫉妒人家吧!”

杜澈不說話,錦佩就趴在他肩膀上去看他的神色:“是不是嫉妒人家年少得志,這麽年輕就中了狀元啊?”

“沒有。”

“真沒有?有你就說嘛,我又不會笑你。其實他有什麽好嫉妒的啊,你比他還年輕,已經做到了從五品了。他雖是狀元,選試後頂多授個八品官。”

“快睡吧!”杜澈起身把錦佩按了回去,“也不蓋被子,不冷麽?”

“你今天和秦煥去哪喝的酒?”錦佩也就沒再糾纏剛才的話題,乖乖躺回了被窩裏。

“隨便找了一個酒肆。”

“喝的不多?”

“嗯。”本來是他心中煩悶,結果不知怎地秦煥比他喝的還多,後來看著不能再讓他喝了,就拖了他走,又把他送了回去。

“怪不得你今天比較正常。”

“……”

杜澈今天是正常了,可另一位,卻幹了點不正常的事。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坊門剛開的時辰,杜澈還沒出門,外面就有人來通報說樂慧公主來了。錦佩心下奇怪,怎麽這一大早的悅蘭就挺著大肚子來了,剛出了房門去迎,悅蘭已經到了院門口。

一看見錦佩,悅蘭眼圈就紅了,快走幾步撲到錦佩肩膀上就哭:“四姐。”

錦佩嚇了一大跳:“慢點,慢點,這是怎麽了?”又叫人扶著悅蘭進去,趕了杜澈去衙門裏。

“這是出什麽事了?怎麽你一大早的挺著個肚子就跑了來,有什麽事只管打發人來找我就是了。”

悅蘭哭的稀裏嘩啦:“四姐,我要跟他和離!”

“啊?這是和妹夫吵架了?”

悅蘭卻不說,只是一味的哭。錦佩把屋裏伺候的都趕了出去,只留了阿娟和跟著悅蘭來的巧芯。見她哭的說不出話,就問巧芯:“到底怎麽了,你說。”

巧芯看了悅蘭一眼,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原委。原來昨日杜澈送了秦煥回去,那時悅蘭已經睡了,秦煥就直接宿在了前院。早上起來,悅蘭聽

說就帶了人過去看,想看看他醒酒了沒有。誰知進了門,卻從秦煥床上滾下來一個衣衫不整的侍女,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悅蘭一看大怒,直接過去掀了床帳,秦煥正揉著額頭坐起身來,露出赤/裸的上身,看見悅蘭還一楞,問道:“什麽時辰了?去衙門要晚了麽?”

悅蘭不答話,一把把被子扯了下來,就見床鋪淩亂,上面還有一灘血跡,秦煥果然□。秦煥一楞,再看見地上跪著的侍女,才明白過來:“悅蘭,你聽我說。”

悅蘭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拿起瓷枕照著秦煥就扔了過去,然後轉身出來就叫人套車,直接跑來找錦佩了。

錦佩一聽也是勃然大怒,指著悅蘭說:“你就這點出息,還跑出來找我,你就該直接叫人打他一頓板子,再把他和那個丫頭扔出府去。那是你的府邸,你怎麽跑出來了?更何況你挺著大肚子,萬一有個什麽可怎麽好?”

“有什麽才好呢!他對不起我,我還給他生什麽孩子?”悅蘭一邊哭一邊說。

“胡說什麽!你自己身子也不顧了麽?”又問巧芯,“你們公主早上吃了東西沒有?”

巧芯搖頭:“不曾。”

錦佩就對阿娟說:“你跟巧芯去廚下看看,弄點吃的來。”兩個人應了剛要去,錦佩又叫住了阿娟,“再去請個禦醫來,就請平日給五公主診脈的禦醫來。”

那邊悅蘭還在鬧別扭:“我不吃,我沒事,也不用診脈!”

“你就別折騰了,給我老實的呆著。千萬別動了胎氣。”又哄她,“你放心,有我在,我必定替你好好收拾他,快別哭了。”

悅蘭一邊哭一邊說:“這幾日我看著他似是有什麽心事,幾次探問,他都不說,昨日說和姐夫去喝酒,我想這樣也好,他們總有話說,姐夫也能開解開解他。可他,他居然……”哭的更厲害了。

錦佩趕快給她拍背順氣:“其實你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能有什麽誤會?我都親眼所見了。”

“有的時候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的,總該給他解釋的機會。”正勸著,阿雲在門外回報:“公主,秦駙馬求見。”

錦佩還沒答話,悅蘭先嚷:“讓他滾,不見!”

“好了好了,你先別動怒,你先歪一會,我去看

看,我去替你罵他,聽話啊!”錦佩好一通安撫,又叫人進來守著悅蘭,才起身出去。

到了廳裏,就見秦煥正在那裏走來走去,一看見錦佩就沖了過來:“她沒事吧?”

錦佩不答話,先上下打量了秦煥一番,穿著打扮還倒整潔,只是眼睛紅紅的,滿臉焦慮。“是真的嗎?”錦佩在上首的椅子裏坐了,慢慢問道。

秦煥就站住了,臉上有些不自在和羞愧。

“是真的嗎?”錦佩又問了一遍。

秦煥低了頭:“我,我喝多了……”

要不是手邊沒有東西,錦佩肯定要先揍他一頓再說:“也就是說,是真的了。那你來幹什麽?”

“我…,她沒事吧?”

“禦醫還沒來,我也不知道?”

“請了禦醫?她怎麽了?可是動了胎氣?”秦煥急了,連聲問。

“她怎麽了?你說她怎麽了?她挺著個大肚子,熬了兩個月才終於好些了,能吃得下飯了,你就借酒裝瘋,抱著婢女逍遙快活。你那時候怎麽不想想她?”錦佩冷了臉,“我沒空招待你,還要回去顧著她呢。你今天運氣,她來的是我這,我不好動手,再啰嗦信不信我叫齊了哥哥們抽你!”

一邊說一邊起身往後面去,還吩咐下人:“送秦郎君出去,不走就放狗!”

回去的時候悅蘭正在鬧脾氣不肯吃飯,錦佩親自去端了粥碗:“好歹吃一點,不顧自己,也顧著肚子裏的那一個。”

悅蘭眼淚又流了下來:“他都不把我們放在心上,我還顧惜什麽?”

“胡說什麽!怎麽你心裏只在意他一個是不是?那張母妃你不管了,就不怕她傷心?”

悅蘭流淚不答,僵了一會才問:“他說了什麽?”

“問你怎樣了。我把他趕走了,你今天先在我這好好安歇著,等禦醫來看了確信無事,你想怎麽著都依著你,好不好?”好容易勸的悅蘭喝了半碗粥,阿雲來報禦醫來了。

禦醫診了脈,說目下暫無大礙,只是切不可再讓公主動怒,要以靜養為上,安胎藥要按時喝。錦佩總算是放了心。叫人給悅蘭熬了安胎藥,又好言好語的哄著她喝了,陪了她半天,好容易哄得她睡著了。錦佩就看見阿雲在門外招手,起身出來問:“何事?”

“駙馬帶著秦駙馬一塊回來了,叫人來問五公主怎樣了?”

還知道找救兵,哼,錦佩正一肚子氣呢,對阿雲說:“你去給我找把掃帚。”阿雲一頭霧水的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