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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膽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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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天色已晚,錦佩真想找齊了人來開會。不過也不要緊,可以先把自己的想法整理一下,然後再看要找誰來,安排做什麽。

首先,雜志的名字,就叫劍膽琴心吧,掛著琴心的名兒,也不怕旁人再搞盜版了。內容呢,第一期就應該有劉楓眠的專訪,頂好要他給寫個序,這個也不難。而且他開了頭,後面的路線也好走,最近京裏的才子不少呢。

然後要有兩篇婚姻情感故事,盧詮在忙,旁的人裏沒有擅長這個的,新找的那幾個水平如何還不確定,還是先讓他們寫八美吧。一轉頭看見幫她磨墨的杜澈,不由奸笑起來,這不是有現成的寫手麽。自己出點子,讓他來潤色一下就好了。

再加上幾頁韓墨畫的啟蒙連環畫,然後寫個《世間業》說話劇版的評論,再加上新書推薦,預告一下後面要出的書。好像內容還是有點單薄,再加點什麽呢?

衣食住行,對了,可以加點時尚元素進去,比如即將到來的夏天會流行什麽樣式的衣服配飾,以及發型妝容,這個卻需要找專業人士來分析。不行不行,還是考慮好定位,若是把這些全加進去了,不就是一本純女性雜志了嗎?

女子讀書識字的可比男子少多了,這樣不成,受眾太狹窄,只有那些貴族女子,是不能達到她的目地的。就問杜澈:“你想想,要是你這樣的男子,會喜歡在這書中看到些什麽內容?”

“要是我的話,自然是想看一些詩文佳作了。”

“可是,要是那些已經膾炙人口的,寫在書裏,也就沒什麽看頭了吧?”

“可以寫個品評的文章,或者,出個題目,請有了應對的,把對上的詩句送到書肆,下一期再選好的登出來。”

錦佩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還可以設個獎項。那這第一期就可以選一些春闈佳作來登了,再請幾大才子出個題目,這文人傲骨,哪個不想揚名立萬,咱們搭了臺子,自然有人來唱戲。”說到這裏,似乎能預想到紅火的景象,高興的站起來抱住杜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規劃完了整體內容架構,又開始揪著杜澈研究情感故事怎麽寫,錦佩回想上輩子網站論壇那些情感專家們用的標題,什麽“講述男人/女人婚後性格大變化”、“男人常對老婆說的謊言”、“秒殺你男人的X十個絕妙魅惑技藝”、“鬥小三經驗:我如何成功攔截丈夫外遇”等等。



行,不能這樣寫,萬一寫了教大老婆如何收拾小老婆的,被男人看到了,不就不管用了嗎?也不能寫教女人怎麽魅惑男人的,萬一給青樓女子們學會了,更慘。而且必然會有道學家老夫子們出來批評,什麽世風日下啊,人心不古啊什麽的。

唉,看來還得從和諧角度著手啊。對,寫一個紈絝子弟娶了個賢妻,最終在賢妻教誨下學好的故事吧,中心思想就是,聽老婆話有肉吃。再寫一個富貴時身邊美人如雲,窮困潦倒時只有妻子不離不棄的故事,讓男人知道,真正對自己好的只有結發妻子一個。

把大體情節跟杜澈說了一下,寫就交給他了,杜澈看著雙眼冒光的錦佩苦笑一聲:“謹遵賢妻之命,只是這時辰也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安歇了,明早為夫還要去衙門點卯。”

這一夜翻來覆去的,錦佩也沒怎麽睡好,睡著了夢裏也是在盤算雜志的事情。第二天大清早起來打發了杜澈去衙門,就叫人把宇文達和白顯找來,又派人去請劉管事和胡掌櫃。先把她的打算和宇文達、白顯說了,兩人都聽得很新奇,又覺得這樣也很好,可以把一些不能單獨出書的小故事集合起來,門檻相對較低,更可以百花齊放。

等劉管事和胡掌櫃來了,錦佩先把安排給學子們的寫作任務下達了,才說起她的計劃,又征詢他們的意見。胡掌櫃一聽就很興奮:“若是詩文采用了,是給錢還是給書或筆墨紙硯啊?”

得,這位始終想的是兼濟天下。“都行啊,看他們自己想要什麽,要米也可以的。只是咱們須得定個章程,什麽樣的詩文給多少酬勞。你們要都覺得可行,那這就開始準備了,八美這事你催著他們一些兒。韓墨那裏,有沒有消息?”

胡掌櫃點頭:“正想跟公主回報,我去看了看,韓郎君已經畫了十之四五了。”

“你再去一次,把他畫好的先拿來我看看。”

當下開始分工,胡掌櫃主要負責監工--韓墨和那幾個學子那裏的進度。宇文達和劉管事訂個章程,投稿獎勵以及比賽獎勵。白顯則負責寫一篇《世間業》的劇評,這家夥也是個文藝愛好者,整天往茶樓裏跑的。

至於劉大才子那裏,就得錦佩自己想辦法了。這事其實不難,因為劉楓眠本來就是岳陽書院的學生,來京時就去杜家拜會過,這次只要杜澈出面去,應該問題不大。至於這幾個才子的春闈作品,錦佩更是近水樓臺。

因此雖然

是臨時起意,但在各方面都進展的比較順利的情況下,僅僅十天以後,《劍膽琴心》創刊號的樣刊就送到了錦佩手上。封面是盧詮畫的,一個男子樹下撫琴,腰間挎著一把寶劍。開篇的序言是劉大才子看了全書的內容之後寫的,但他卻並沒有就具體內容著筆,而是先就“劍膽琴心”四個字展開了一番論述,將君子應有的言行以及品德強調了一番,最後才言及這一本“雜志”既有褒貶善惡,又能給諸君提供以文會友的機會,雖然不曾相識,但隔空對詩賽文實在是雅事一樁。有幸能為第一期作序,實在是不勝榮幸之類的。

好嘛,這家夥壓根無視了我辦雜志的娛樂初衷。也許是因為劉大才子序言的指導思想的緣故,這本雜志一面市確實很火爆。但男人喜歡買來看,是因為想以文會友,試試能不能應對上劉楓眠、高潁川兩位大才子的詩(有二姐夫的情面在,讓高才子出個題沒什麽難的,何況文人嘛,都愛出個風頭……)。

娘子們買來看,則是想看看劉大才子的讀書生涯,沒錯,本來是想做八卦訪談,可惜劉先生沒給她機會,他直接提供了一篇游學記述,好吧,也算是獨家來的。而且,這位才子游學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風土人情寫的那叫一個精彩,連錦佩看了都很神往。可惜,人家只給了一篇,是寫游閩地的。不過錦佩腦子轉得快,已經把替劉才子出游記全集作為報答這件事談好了,哼哼,這才叫雙贏啊雙贏。

總之,雖然不是朝錦佩預期的宣傳自家其他產業的方向發展,但好歹第一步是成功了的。

雜志正式開賣之前,她先打包了一沓,帶進了宮,給皇帝皇後、太子太子妃以及各宮主位都送了一本。正巧,皇帝和太子在一塊,皇帝拿起來翻了翻,拿手指點了點錦佩:“就愛折騰。”

太子也仔細翻閱,聽那父女倆又開始鬥嘴,翻了個大概了,才開口:“你倒是敢想敢做。只是,這春闈詩作在長安城裏早已是口口相傳,你要賣,也該想想怎麽往旁的地方賣。”

“阿兄說的是呢,我正想在東都裏也開一家書肆,有了什麽新書,兩邊一起開賣。等阿爹和阿兄把運河都通了,我還想把書肆都開到江南去呢!”

“你管的過來麽?”皇帝潑冷水,“再說,如今有驛站,想買的,叫親友從京裏也就買了捎過去了。”

“這樣多費事耗時。再說,我已經聽說,江南那邊的書肆也印了我們書肆的書來賣了,何苦我給打出的名聲,倒叫

他們白賺了。我自己開了,才有先機啊。”

皇帝就對太子說:“你瞧瞧她,上輩子不知是一個怎樣的窮鬼,這一世才這麽貪財。”又指著錦佩:“你給我收斂點,要那麽多錢幹嘛,你還缺錢不成?當心嚇跑了杜五郎。”

錦佩撅嘴:“我又不是為了自個缺錢花,阿爹和阿兄都疼我,難道我真缺錢不成?只是,我既想把書肆做好,總要本錢夠才成呢。”

“那也不許與民爭利。”

“是,謹遵聖人教誨。”錦佩不情願的起身福了一福。又坐下繼續:“阿爹也不誇我一誇。”

皇帝奇怪:“要我誇你什麽?”

“我出這書,第一本算是拋磚引玉,那些學子們都來對詩投文,豈不是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盛事?這不正顯現咱們大周如今是繁榮盛世,人才輩出嗎?”

當時皇帝只是笑她書還沒開始賣呢,就開始自己吹噓了。好在,書確實賣的不錯,在長安城裏掀起了一股熱潮,琴心書肆都快被投稿給淹沒了。總算沒叫錦佩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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