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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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這幾個月錦佩和悅蘭過的很舒服,皇帝放松了對她們的管束,皇後也無暇管她們,於是整天各個公主府、王府的亂竄,今兒吃宴請,明兒去游獵,後兒打馬球,翻著花樣的玩,日子那叫一個滋潤。

一轉眼就到了秋天,李曜王府修繕好了,九月十二正式搬了進去,立馬發帖子請兄弟姐妹及好基友們來玩,九月二十這天,大夥齊聚寧王府。

太子很給面子,夫婦二人帶著長子李承岳一起來賀四弟喬遷之喜。另外李冒夫婦、李昱夫婦也都到場,元華快生了,而庭媛卻正在坐月子,所以郭宇和李程結伴而來。於榮安倒是難得的帶著媳婦一起來的。

宮裏的小蘿蔔頭們,從李昊始至含芳止,也都來了。好基友們自然是一幹伴讀如杜澤、關琦、杜澈、秦煥等,另有李曜的幾個舅家表兄弟。這一群人熱熱鬧鬧、嘰嘰喳喳,直把王府園中的鳥雀都驚得飛起。

小八更是撒了歡,帶著李承岳去追李曜好不容易弄來的仙鶴,想拔幾只羽毛下來玩。錦佩和太子妃忙仔細囑咐跟著的人小心,千萬別出了岔子。

李昱一看太亂套了,少不得幫著胞弟招呼,又讓自己的媳婦去招呼太子妃等一幹女眷進內堂。又幫著李曜請太子入花廳就坐。好一通亂眾人才終於坐定,結果李昊冒出一聲:“咦,四娘和五娘怎麽也進內室了?”

說是內堂,其實只是在中間隔了帳簾,所以在裏間聽到李昊的話的時候,錦佩和悅蘭十分想抽他。

太子作為長兄就沒客氣,直接上手抽,不是,是拍了他後腦勺一記:“胡說什麽呢!”

李昊就笑嘻嘻的說:“哎呀,這不是習慣了嗎,四娘和五娘整日和我們一起玩,她們倆躲進內室去這還是頭一遭呢!”

如今已是暮秋時分,李曜卻叫人弄了好些名品菊花來,要大夥賞鑒。一群人也都湊趣的誇獎,才子二姐夫甚至做了首詩讚嘆。李曜十分得意。

然後話題不免就說到很快就到的李曜的婚禮,再一個月新娘子就進門,兄弟們不免要打趣他。裏間的女眷們也開始談論這位馬上要過門的馮六娘,太子妃先開口:“如今就盼著六娘早日進門,咱們也多個說話的人。”

晉王妃跟帖:“是呢,我雖沒見過,卻也聽說是個最開朗愛笑的,想來一定能處的好。”

豫王妃頂樓上:“我見過兩次,確實是個爽朗可親的。”

錦佩就竊笑:“不

止,馮六娘在家還習過武的,定能好好管住四哥。”

悅蘭直接噴笑:“是啊,四哥不聽話也不行,我猜他肯定打不過六娘。”

一幹女眷全都失笑,太子妃就指著她們倆說:“你們兩個嘴上不饒人的,連哥哥嫂子也敢編排,六娘快到我這來,別被這兩個帶壞了。”

錦佩和悅蘭就一起猴到太子妃身邊:“阿嫂不能偏心,只疼六妹不疼我們了。”

裏間一片笑鬧聲,太子聽著裏面熱鬧,就使人去問,那人去問完回來學話,外間一群人也笑得不行,李昊還說:“四哥莫怕,將來嫂子若是打你,只管躲到我那裏去。”他的王府和李曜的王府在同一坊裏,相距不遠。

李曜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也不生氣,他覺得馮六娘挺好的,比那些規規矩矩的閨秀好得多。

李昱只得出來解圍,另提了旁的話來說,一時小八也帶了侄子回來,到底揪掉了兩根仙鶴羽毛,太子叫把他們送進內室,誰知小八死活不肯,說自己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不能再進內室,要和哥哥們在一處,大夥又笑了他半天。

一群青少年坐了一個多時辰就坐不住了,李曜也早準備了活動,他在府裏專門留了一塊空地,拉著大夥去蹴鞠。又在園子裏架了秋千,給女眷們玩。

兩邊要分開的時候,李昊就叫錦佩和悅蘭:“過來跟我們一起玩,秋千有什麽好玩的?”完全忘記了他小時候有多喜歡玩秋千。

錦佩就搖頭:“你們去玩吧,我們和嫂子們一塊玩正好,再說今兒穿的衣裳也不合適。”

李昊聞言打量了一下兩個妹妹,果然,兩人都穿的襦裙。就忍不住笑話她倆:“難得你們倆這麽老實,莫不是知道阿爹要給你們定親事,都乖巧起來了?怕的什麽,定的也不是外人,他們倆還不知道你們不成?”一邊說一邊斜眼去看秦煥和杜澈。

秦煥和杜澈一起鬧個大紅臉。這倆人都已經被家裏人囑咐過了,知道尚主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就是不知是定的哪一個,兩人也從來沒有說起過這事,因此這時也是才知道,原來彼此都被內定了。

錦佩一聽這話,再看那兩人的樣子,再回想起這一段時間皇帝對她們的放縱,以及和秦杜二人經常的偶遇,只覺得天雷滾滾,為神馬是他啊啊啊啊!

錦佩被雷傻了,悅蘭卻沒傻,直接啐了李昊:“有你這樣欺負妹妹的哥哥嗎?”

太子等人已經走遠,還是於榮安過來拎了李昊走,一邊走一邊罵:“就沒見過你這麽直腸子的,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秦杜兩人趕快跟上,心裏卻都充滿了對錦佩的怨念,因為剛剛錦佩一副晴天霹靂、明顯不能接受的模樣,讓他倆深受打擊,並且都覺得,委屈的是咱好不好,你幹嘛一副被雷劈的樣子!

那邊太子妃等人見錦佩和悅蘭沒跟上,也打發人來找,悅蘭就拉了錦佩跟上去。還悄悄的對錦佩說:“你這是怎麽了?嚇傻了?”

錦佩一臉木然的問悅蘭:“他是逗我們玩的吧?不是真的吧?”

悅蘭翻了個白眼:“誰知道,當著這麽多人胡說八道,看我怎麽收拾他!你別光發呆了,想想怎麽讓李昊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惹我們!”

錦佩風中淩亂,這是重點嗎?妹紙!終身大事,你怎麽如此鎮定!!

不淡定的錦佩回了宮把小八塞給乳母,把門關起來問淑妃李昊說的是不是真的。

淑妃好笑的看著錦佩少有的驚慌樣子:“這是怎麽了?你不是說只要不是秦家郎君和孫家郎君就行麽?不是說你沒中意的,但憑你阿爹做主嗎?”

“這麽說,真的是杜澈?”

淑妃只當她是羞臊了:“是,你阿爹已經跟杜家打了招呼,等過了年就下旨,先不告訴你們,是怕你們見了面不自在,如今正好趁沒定下讓你們多來往的意思,省的似那盲婚啞嫁的,成了親了,卻還不知對方的脾氣秉性。”

“不能再改了嗎?”

淑妃奇怪起來:“怎麽?你覺得杜五郎不好?”

要真讓錦佩說出杜澈有什麽不好來,她還真說不出來,本來嘛,從師傅到同窗,只要跟杜澈有來往的人,就沒有不誇他的,可錦佩就覺得越是這樣的人,越不對勁,越難以放心。

淑妃看著女兒一副糾結的樣子,就嘆了口氣說:“佩兒,這世上從沒有十全十美合你心意的人和事,日子怎麽樣,還是自己過出來的。這丈夫啊,有什麽本事、做多大官、生的多好都是次一等的,最要緊是人品好、對妻兒在意上心,阿娘看杜家郎君是個純善寬厚的,這樣的人總比那一些志大心大、滿不在乎的好。你呢,自小是個倔強有主意的,又總是冷眼旁觀,總不能再找個和你一般脾氣的吧?還是體貼溫厚的才能夫妻和睦琴瑟相合。”

“阿娘見過他幾次,就知道他純善寬厚了?”錦佩不太服氣。

“由小見大,上次人家不是為了躲你才墜馬?你以為我不知呢,你和五娘從前總是捉弄他們,可人家也並沒有記在心上,這還不是寬厚?後來為了躲孫家郎君又險些摔下馬,實在是難得的心地純良。”

“這誰都會這麽做吧?再說,他不敢惹我,那是因為我是公主!”

淑妃拿指頭重重點了點錦佩的額頭:“你呀,還嘴硬!說得輕巧,當危急關頭時,有幾個肯舍己為人的,再說杜郎君不是一味逞能,而是確實既能不傷到孫郎君又不傷了自己。還有,將來成了親,不許總拿公主的範,你已經是公主了,放低些姿態,自是只有人人誇你的。夫妻相處,不說舉案齊眉,可也要相互尊重。”說著說著,變成了婚後夫妻相處模式輔導課。

錦佩生平頭一遭被教育的頭昏腦脹,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淑妃才停下來。睡前還特意囑咐她,好好想想今天說的話,再見了杜五郎也不要學那些小戶人家的女子扭捏作態,依舊如前大大方方的來往便是。

於是錦佩又一次失眠了,要說淑妃的話也沒錯,穿越前就有一種理論極為流行,那就是找老公寧可找那善良心地好的,因為這樣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一不會因為他做壞事被牽連,二呢這樣的人肯定會對老婆孩子好。

可是杜澈這個人總讓她想起另一個男人,那天她對杜澈說的不喜歡他的原因,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一點或者說根本的一點是,杜澈身上的那種氣質或感覺,實在很像錦佩前世的前男友。

這是錦佩一直不願回想的一件事,她之所以會選擇和好友去畢業旅行而遇到事故導致穿越,就是因為那個說會一生一世愛她守護她的人,決絕的和她分手,好友不想看她沈溺於情傷,拉她出去散心的。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是她永遠也不想記起的事,杜澈就杜澈吧,像淑妃說的,起碼大家熟悉,而且杜澈畢竟不是那個人,甚至兩個人長的沒一點相像,只要自己不往那邊去想就好了。而且,好歹成全了悅蘭的初戀,不是挺好麽。

好容易睡著,夢裏昏沈沈的似是看到回到了學校食堂,那個一臉明媚笑意的岳柔正在對一個背對著錦佩的人撒嬌,“這個菜怎麽這麽鹹啊!”“這個肉好肥,我不想吃,你吃吧!”“你陪我去上自習好不好,我自己去根本看不進去書。”

那個人只是點頭說好。

忽然間場景變換,似乎是宿舍樓下,紅著眼睛的岳柔不甘心的問:“為

什麽?為什麽忽然要分手?”

那個人依舊背對著錦佩,只是冷漠的說:“我受夠了,岳柔,你總是這樣任性長不大,因為不知道畢業能做什麽就考研,對自己的人生一點規劃都沒有,你要這樣得過且過到什麽時候?”

“我和你不一樣,我有很多壓力和責任,我需要一個能站在我身邊跟我一起努力奮鬥的人,岳柔,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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