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於JQ

關燈
那邊皇後已經吩咐開宴,宮人川流不息的送上佳肴和酒水。錦佩只是興奮的看著那幾位傳奇公主聚會。廬陵和淮南早年不合,這許多年來卻成為姐妹中感情最好的一對,外間謠傳這兩位連男寵都可以分享,咳咳。清河還是一貫的冷淡。她正琢磨著,皇帝已端起了酒杯,要致祝酒詞了,說的不外是“朕沖年即位,幸得益陽長公主多番護持,才有今日,今番親人團聚,不勝歡喜,請眾卿滿飲此杯,共祝長公主安康”之類。

然後大家喝了之後,鼓樂齊奏,就有舞姬隨著樂曲湧入殿中翩翩起舞,這些歌舞錦佩已經看的慣了,就有些百無聊賴。淑妃給她夾了一些菜吃,來了這地方幾年,就這吃的實在太憋屈了,品種少不說,基本都是面食,好想念香噴噴的白米飯啊,這地方吃的大多是粟米,肉食呢以蒸的居多,現在還不大流行炒菜,食用油也以動物油居多。勉強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左右張望就看見悅蘭也正在無聊的畫圈圈,就和淑妃說了一聲,溜去了悅蘭那裏。

姐妹倆湊一堆開始嘰嘰咕咕的說悄悄話,那個舞姬很輕盈,那個舞姬轉圈慢了一點點,指指點點,又評論諸王妃,一個說:一段日子沒見,怎地趙王妃瘦了這麽多?另一個說:聽四娘說,最近有個側妃特別受寵,和王妃鬧得厲害。

呀,四娘怎麽什麽都說呀?

這個嘛,她又不是這任王妃生的,就當笑話說了。

兩人聊的正熱乎,一曲終了,舞姬退下,主菜上來,席上的氣氛熱烈起來,大家紛紛給益陽敬酒,悅蘭眼尖的發現對面的四胖同學在對著她倆擠眉弄眼,發現悅蘭看他,就用手指了指門外,然後就和他娘說要出恭,帶著人一溜小跑出去了。悅蘭就拉了拉錦佩,兩人說出去透氣,張昭儀叮囑說不準走遠,快點回來,又叫人跟好了,才放她倆出去。

出了殿門,見李曜身邊常跟著的一個小內侍在那等著,見她倆出來就引著她倆去找李曜。兩人跟著那個小內侍繞到西偏殿一間供臨時休息的廂房裏,一進去,就見李曜指揮跟著的幾個人各自站定幾個方位,一見她倆就也給她倆安排位置,悅蘭哪是那麽容易聽指揮的人,非得問要幹嘛,李曜神秘兮兮的從身後一個宮人手裏拿過來一個東西給她倆炫耀,錦佩定睛一看幾乎要出聲嘲笑了,不就是個皮球麽!而且還不太圓。

白天那會他們都聽於榮安講了洛陽富家子弟流行蹴鞠的事,李曜聽了就很心動,回去磨著他阿娘到底弄了一個,這會兒宴席上哪有什麽事能

吸引他,就想溜出來玩,順便拐兩個玩伴。錦佩和悅蘭閑著也是閑著,就跟他一起玩了。

現在外面天已經黑了,只能在屋子裏玩,好在這偏殿裏屋脊高,他們只是幾個人圍著踢球,只要球不落地就行。兩個姑娘提著裙子玩的很起勁,總比留在殿裏聽那些大人讓來讓去、你吹噓我我吹噓你有趣。

踢了一會,球正向李曜的方向飛去,李曜也喊了一聲:我來,然後用力一腳抽射,球順著窗戶飛了出去,就聽窗外“哎喲”一聲,錦佩和悅蘭立刻放下裙子躲到一邊裝淑女狀,李曜滿不在乎的叫人出去撿球,就見門吱呀一聲開了,已經有人拿著球進來。李曜一看來人也有點蔫,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今天的主客之一,他們的好表哥於先生。

於榮安左右瞧了瞧,“剛才誰踢得,勁兒倒不小。”

錦佩和悅蘭一起伸手指向李曜。李曜抵賴不得,只好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傻樂。

“怪不得殿裏面找不到你們幾個,原來躲在這裏玩,怎地不叫我,我蹴鞠可是一把好手。”

李曜眼睛一亮,“表哥,你可得教我幾手。”

“好啊,不過現在不行,聖人已經問你們了,明天白天咱們找個空曠的地方,再叫上三表哥他們一起玩。”

約好了明天的活動,幾個人就悄悄的想溜回去,不想悅蘭和錦佩剛溜進去,還沒蹭到母親身邊就被皇帝發現了。

“佩兒,蘭兒,你們兩個去哪了,這麽半天不回來,到阿爹這來。”

兩個人嘻嘻笑著,裝傻賣乖不答話,都蹭到皇帝身邊,走過去才發現,元華、庭媛和謹言都在益陽左右坐著。

益陽就給侄女解圍:“小姑娘嘛,想必是悶了,出去轉轉,來到姑母這裏來。”

錦佩和悅蘭就也坐到了益陽身後。

皇帝也笑:“這兩個丫頭最小,平時我也多縱著,阿姐回來了,可要幫我多教教。”

“女孩兒就該縱著,就算縱著能縱幾年呢,嫁出去了再想縱著也難。我倒想生個女孩兒寵著,可是沒那個福氣。”錦佩心想,這話說別人家的女孩那是千真萬確,可他們李家的從不在此列。姑母真會顛倒黑白。

皇帝就安慰姐姐:“這有什麽,她們姐妹平日無事,阿姐若是悶了,盡可叫她們去,再說康兒也長大了,再兩年就娶媳婦了,到時候多生幾個孫女給你哄,豈不

是好?”

益陽一聽也笑了,轉頭去看兒子,於榮安假裝沒聽見這番話,扭頭和太子喝酒。

“一轉眼太子都要娶媳婦了,我還記得當初聖人和皇後大婚的時候,聖人偷偷的問了我好幾次,皇後是何模樣、性情。”益陽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

聽見這話,就連皇後也不禁露出了笑容,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看皇後。新婚時的溫柔繾綣就這麽襲上心頭,皇帝就伸手握了握皇後的手,感嘆道:“是啊,這眼看著孩子們都大了起來,我們也快要做祖父母咯!”

多少年了,帝後二人都沒有過如此溫情的時刻。

那邊於榮安就問太子:“表哥就不想知道未來表嫂的模樣性情?”

太子頓時有些臉紅,一眾人等笑了起來。

“你怎知你表哥還不知道?”益陽接著打趣。“沒準已經偷偷看過了。”

太子臉更紅了,只是不答話。

榆林出來解圍:“康兒也不小了,娶媳婦是不急,倒可以開始相看了,阿姐喜歡什麽樣的媳婦?”

於榮安立時把頭埋下去,這回換太子笑了。

益陽也跟著調侃兒子:“只要是能管得住這個混小子的就好。”

皇後聽著卻覺得不大合宜,小姑娘們都在呢,這兩位姑母也不避忌著點,就借口說菜冷了,又叫人換菜,又叫伶人來演舞,把這一茬沖了過去。

宴席一直開到亥時方散,這還是因為明天是中秋,還有宴席,也因著益陽母子今天第一天到,要早點休息。宴席散了之後,皇帝本還要留姐姐宿在宮中,但益陽堅持要回公主府,皇帝這才罷了,安排人好生送幾位長公主回府。

第二天上午於表哥卻失約了,不為別的,他爹於駙馬到京了。來來來,現在我們來八一下益陽長公主的JQ故事,呃不,是愛情故事。我知道大家都等很久了,一個傳奇女人的人生要是沒有淒美的愛情,那還叫傳奇嗎?

錦佩也堅信這點。而益陽長公主的愛情故事更是幾乎盡人皆知。第一次婚姻以和離告終,之後益陽開始攝政,收拾完了兄弟們,突厥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不停襲擾,吐蕃也有些異動,當然國內也有不少大事,今兒發洪水,明兒幹旱,她忙的焦頭爛額,哪有空想男人的事。

可有一個男人就這麽出現了,在公事上是益陽

的好幫手,在生活中也給了益陽很多安慰。這個人叫陳衍,寒門出身,二十二歲中了進士,從校書郎開始熬起。他為人勤慎,對上司恭謹,對同僚友善,十年後到先帝去世的時候,已經做到了起居舍人,因為職位的關系,他在禦前時間長,時常能見到益陽,他也了解這個公主不同一般的女子,她眼界開闊,秉承了先帝的遺志,立志要把這個國家建設的更強大、更開放、更包容。這與他的志向相同。

在幾次關鍵的事件上,陳衍都給益陽提出了與眾不同、卻很有用的建議,漸漸取得了益陽的信任,益陽當時正需要組建心腹智囊團,陳衍就這麽走入了帝國核心決策圈。相應的,因他升官快,又和長公主走得近,就開始有些風言風語的出來,說他升官雖快卻實在辛苦,白天要上朝議事,晚上還要伺候長公主,在陳衍的妻子去世之後,這種言論更是甚囂塵上。

益陽到了這個份上,哪還有空管這些,陳衍更是個心志堅定之人,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許毀謗他也並不放在心上。初時兩個人確實光風霽月,心地坦蕩,無絲毫私心,齊心合力的在使國家繁榮穩定富強的道路上前行。

先帝在時就致力於打破士庶界限,削弱世家的影響力,所以開始推出科舉考試選官,以使更多的庶族子弟能夠進入到官員體系裏來。作為得益者的陳衍自然是大力支持這項舉措的,但施行起來阻力頗多,尤其來自世族的壓力很大,就連一些朝中元老都為了朝政平穩計,建議暫緩,他和益陽為此事付出了許多心力,在重重壓力中,兩人彼此支持,年覆一年,恐怕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很難不動心。

何況一個喪偶,一個離異,一個是才華橫溢風度翩翩的成熟男子,一個是美麗聰慧胸有丘壑的奇女子,不知是哪一瞬的目光交匯,就這樣動情了。

那麽就有看官要問了,為毛駙馬姓於呢?這個嘛,相愛的人往往最終都沒有在一起。首先益陽在皇帝能夠親政之前是不打算再婚的,其次陳衍也不想尚主,尤其是益陽這樣的攝政長公主,在還政於皇帝後,無論是她還是她的駙馬都是要避嫌的,勢必不能再參與政事。

陳衍早已經將一切看的透徹,他自己是有一腔抱負的,不願為兒女私情放棄畢生志向。所以在有了情愫的最初幾年,兩人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因為陳衍一直沒有再娶,外界傳得很是不堪,實際上兩人卻清白得很。

到了承景(錦佩她爹初即位時的年號)九年的時候,卻橫空出了個程咬金---

這是錦佩的修辭,大周王朝可木有這麽個人---羽林衛副統領於詹之子、翊衛於先群要向益陽長公主自薦枕席,哦,不,是向益陽表達愛慕之情,願自薦為駙馬。

這件事在當時轟動一時,一是因為居然有人敢當面向益陽長公主求婚,二是於姑父選的這個求婚的地點實在是,哼哼,那個啥。先說於先群其人,是個最最標準不過的長安紈絝子弟,吃喝玩樂無一不精,家裏姬妾成群,還喜歡往青樓楚館跑,因為這個和家裏的老婆鬧得是沸反盈天,他娶得這個老婆乃是武將世家出身,打起架來有時候他都打不過她,別說家裏那些姬妾了,今天不高興賣一個,明天一不小心打死一個,他急了要以悍妒為由休妻,可一休妻兩家就徹底成了仇了,後來他老爹也受不了這麽鬧法,就和親家商量了和離了。

和離之後,他老爹決定給他找點事做,就靠著老爹的門蔭做了翊衛。主要工作就是給皇帝看大門。看來看去呢就看上了益陽長公主。有那麽一個早上,因為緊急軍情熬了一個通宵的益陽和陳衍從中書省出來,到昭慶門等著坐轎出宮回去休息,當時看門的正是於同學。於同學一看機不可失,就大著膽子給益陽行了個禮說:“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益陽奇怪這個翊衛膽子倒不小,錦佩猜如果益陽知道接下來於同學要說什麽,一定回答“不當講!”可當時益陽只是笑著說:“有什麽話,說。”

於同學就挺了挺胸膛,說:“某乃羽林衛副統領於詹之子於先群,在宮禁內值宿已有二年,仰慕長公主人品已久,今實難自抑,聞長公主未有伉儷,某願自薦……”後邊的話沒說完,嘴就被捂住了,人也被按住了。益陽當時是聽得呆了,可陳衍還在呢,聽著越說越不像話,就一揮手令旁邊看熱鬧的其他禁衛先把他按住,不叫他繼續說下去,又轉頭去看益陽的意思。

益陽呆了片刻,接收到陳衍的眼色,就清咳了一下,吩咐人把那個闖禍的家夥送回家去,交他爹好好管教。然後就上轎走了。回到家補了個覺的功夫,這件緋聞已經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於老爹氣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於姑父自然是好好挨了一頓板子。於老爹親自去長公主府請罪,益陽也沒有怪罪,只說孩子年紀輕好好管教就是了。於姑父被於老爹關在家裏消停了一段日子,人人都以為這事就要這麽不了了之了,可於姑父卻越挫越勇,當面求婚不成,咱改寫情書。他專門雇了個槍手,每一旬寫一封,送到長公主府裏去,不管長公主看

不看理不理,反正我就寫。

就這麽著一直到承景十一年皇帝大婚、親政,改元開平,長公主卸任攝政之職,陳衍沒有成為駙馬,卻升任了尚書左仆射,長公主赴東都洛陽養病,於先群孤身一人也跟去了。開平二年的時候,益陽長公主下嫁於先群,又二年,益陽誕下了於榮安。而陳衍在皇帝的信任支持下官運亨通,如今已在尚書令位置上呆了六年了,只是至今都沒有再娶。

昨日益陽入京的時候,陳衍並沒有去迎接,因為他已經病了一個多月,年前他就上書以老病乞休,皇帝一再挽留,又賜醫賜藥,只是到底上了年紀,這一向還是病著的時候多。

錦佩很是期待見到這位於姑父,如此敢於追求自己的愛情,不知是個怎樣的人物。

當然錦佩也不用等太久,這不未時剛過,於姑父和益陽、於榮安就進宮面聖了。到了華燈初上時,麟德殿裏又大開宴席,錦佩終於見到了於姑父的廬山真面目,這位於姑父長的正符合時下美男子的標準:面貌俊朗,身材健碩,膚色白皙,唇下有須。笑容可掬,吐屬文雅,一點也看不出紈絝。

席上也不多言,總是照顧著益陽,十分的細心體貼。今日各位駙馬都有入宮,於姑父一人就把幾個妹夫都比下去了。這一日宴席直開到月上中天才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