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雲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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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好像三足鼎立一般,缺了任何一方都無法維持飯桌上的平衡。簡單概括而來就是駱岳林瘋狂給駱爻夾菜,順便瘋狂八卦駱爻;駱爻受不了這波攻勢,開口把炮火引向章成硯和賀舒;章成硯這個日日和大爺大媽廝混的老狐貍一次次成功把話題再次引回來。

晚飯結束的時候不早不晚,正好是晚上八點。

駱爻從駱岳林手中接過一堆打包好的鹵味和香腸等充滿年味的東西,裹了圍巾,笑著和那一家三口道別。

駱岳林家和他家離得並不遠,跨了半個區的距離,也不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小區裏並不冷清,幾乎家家門口都掛上了紅燈籠,門口也貼著喜氣洋洋的春聯,還有不少帶著孩子出來玩煙花的父母。

駱爻將車停入車庫,提著一大包東西慢悠悠地晃到門前。

別墅前的院子裏草坪早已枯黃,物業每周會提供草坪的維護服務,駱爻就是這項服務的VIP用戶。他的房子在一片喜氣洋洋的紅色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並不熱衷於掛上大紅燈籠,也不喜歡在門上貼春聯,因為撕掉的時候會很麻煩,他不想自己在新年結束的時候站在門前刮個半天。

入門還是一樣入骨地冷。

駱爻家裏沒有地暖,只裝了暖氣片。但是他實在是不想檢查煤氣爐,將取出的電池重新塞進去,然後挨個兒開啟家裏的暖氣片。

他從嘴裏呼出一口熱氣,換了鞋後將東西提到廚房挨個兒放好。

去駱岳林家裏吃年夜飯的另一個好處就這樣體現出來了,起碼後面三天他不至於沒東西吃。

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被填得半滿,駱爻從隔層裏取出一盒被他閑置了很久的西湖龍井,有些笨拙地替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已經九點多,現在春晚節目表演是極富民族特色的舞蹈。

駱爻捧著玻璃杯細細地吹著氣,拿著手機給駱川海發了條消息。

整個房間空空蕩蕩,只有電視上的春晚節目播放著悠揚的音樂。駱爻窩在沙發裏,厚厚的羊絨圍巾依舊圍在脖子上,捧著玻璃杯的手被燙得有些紅。

他有點想他的母親。

邱昭是個很溫柔的人,駱爻依稀記得她好像是個作家,每天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或者是稿紙寫個不停。

但似乎也正是因為她的職業和駱川海的職業相差過大,邱昭幾乎是十幾年如一日地坐在家裏寫作,但駱川海也是十幾年如一日地到處跑去拍戲。

現在想想,駱爻根本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戀愛結婚又把他生下來的。

他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邱昭就和駱川海離婚了。他也不知道駱川海是怎麽爭取到他的撫養權的,只知道有一天,媽媽拖著行李箱離開了,然後他就很少再能她,有時候是一周一次,有時候甚至隔了幾個月都見不上一面,邱昭才會打電話來問問他的情況。

他當時不懂,以為是爸爸常年不回家把媽媽氣走了,後來才知道,邱昭離開了他們之後在世界各地跑,寫了很多書,成了知名的作家。

從他在書店裏看到母親的書的時候,他那時候似乎才明白過來,父親和母親似乎是一類人,他們都想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留下自己的印記。駱川海用影像記錄他的痕跡,邱昭用文字留下她的影子。

再駱爻眼裏,他們兩人都不能算是合格的父母,反倒更像是追求夢想的理想主義者。

但就是這樣若即若離的家庭環境,反倒讓他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獨立,但同時也沒有脫離一個有愛的家庭氛圍。

駱爻小時候,每隔幾年還能等到一家團圓坐在一起吃飯,但自從他漸漸長大之後,他和駱川海還有邱昭之間的關系反而變得漸漸捉摸不透起來。

一方面是他和駱川海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忙於工作,邱昭雖然不再滿世界跑著取材,但她獲得了第二段婚姻,和她的現任丈夫過著甜甜蜜蜜的生活。

剛剛那段舞蹈節目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結束,兩個人站在臺上說著相聲。駱爻瞇起眼睛,覺得這倆人有些眼熟,似乎是嘚吧社的新人相聲演員。

他把玻璃杯裏的茶水喝了一半,中央空調才堪堪將客廳裏的溫度升高。

駱爻解了圍巾,起身去洗漱。

他不知道自己在沙發上看了多久的電視,但是春晚演了什麽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擡眼看鐘,已經是十一點半。

手機上空空蕩蕩,除了駱川海囑咐他早點休息的消息之外,什麽都沒有。

他無聊地關掉電視,手機卻震動了一下。

宋庭弈給他拍來了一堆空盤子。

駱爻看著那一桌空盤子楞了楞,隨即發了語音過去:

你這麽能吃?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吃了三個小時的成果。

駱爻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天,在腦內勾勒了宋庭弈的模樣,又細細地想象出宋庭弈說這句話的聲音,是不是帶著些吃飽後特有的慵懶呢?

他吐出一口氣,按下語音鍵:

能打視頻電話嗎?

那邊沒有回他,只是很快打來了視頻。

駱爻按下接聽鍵,屏幕上很快出現了宋庭弈的臉,他被一個小娃娃抱著,那小娃娃正在拼命往鏡頭上湊。

駱爻楞了楞,忍不住挑了挑眉。

“舅舅,這是你朋友嗎?”宋辛誠抱著宋庭弈的脖子,奶聲奶氣。

“是的。”宋庭弈似乎伸手托了一把宋辛誠,對著屏幕那頭的駱爻揚了揚下巴,“叫叔叔。”

宋辛誠對著屏幕看了片刻,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害羞扭捏起來:“叔叔。”

“你好。”駱爻對著屏幕揮了揮手,他記得宋庭弈和他說過,他有個侄子。現在看來,他這個侄子除了眼睛的顏色,其他幾乎和宋庭弈長得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

他看到宋庭弈拍了拍洋娃娃的背,溫柔道:“十一點半了,你可以去睡覺了哦。”

駱爻隔著屏幕看著舅侄兩人進行了一場拉鋸大戰,最後以宋辛誠被家政阿姨抱走結束。

宋庭弈將手機架在什麽東西上,向後仰躺在沙發上。

他看起來已經洗漱完畢,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居家服,手機應該放在茶幾上,此刻正從下往上以一種仰視的角度拍攝著宋庭弈,駱爻的眼神不由得落在他坐下時腿間鼓起的那團東西上。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宋庭弈以各種理由要挾著將漂亮的小醫生放進他嘴裏後挺著腰緩緩磨蹭的樣子。

“咻——啪!”

一陣煙花聲打斷了他的思維。

屏幕那頭的人將臉湊近了鏡頭,看上去有些興奮:“你那邊是在放煙花嗎?”

駱爻拿著手機站起身,一路走到二樓的落地陽臺處,拉開了窗簾。外面的天空上正一朵接一朵地綻放著各種顏色的煙花。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將手機鏡頭翻轉:“對啊,你要看嗎?”

手機屏幕那頭很久沒有說話,宋庭弈將臉湊近手機,方便了駱爻默默地看著他。

似乎是為了看清那些煙花,他微微側了臉,露出那段恰到好處的駝峰,好看的淡色嘴唇微微張開,應該是剛剛喝過水,他的嘴唇看上去很是水潤。飽滿的額頭上搭著幾縷柔軟的發絲,看上去比平時梳洗整齊的模樣要年輕一些。

駱爻的呼吸忍不住加重了幾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沙啞:“你很久沒看過煙花了嗎?”

似乎是因為隔著聽筒,宋庭弈沒有聽出駱爻聲音氣息裏細微的變化,他對著屏幕笑了笑:“是啊,外環以內不準放煙花,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醫生很有錢啊,買得起外環以內的房子。”駱爻在一邊的懶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兩條長腿懶洋洋地敞開著,寬松的居家褲被頂出一個巨大的小山包。

煙花停了下來,駱爻將攝像頭重新對著自己,看著屏幕那頭的宋庭弈垂著眼眸笑。

宋庭弈笑得很開心,以至於駱爻幾乎覺得自己看到了他那些濃密長卷的睫毛都在跟著一起顫抖。

“怎麽比得過你?”宋庭弈笑夠了,擡起那雙滿帶著笑意的眼睛看向駱爻,好看的暖棕色眼眸似乎透過手機屏幕倒映出駱爻的樣子,他忽然頓了頓,將手機移遠了一些,叫了他一聲,“駱爻。”

“嗯?”駱爻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宋庭弈拿著手機站起身來,應該是走進了房間裏關上了門:“把手從褲子裏拿出來。”

“你怎麽這麽想我?”駱爻一邊打著哈哈嘴硬,一邊將手覆在那座小山包上反覆摩挲著。

宋庭弈拉了拉居家服的領口,有意無意間露出了些看不真切的鎖骨線條:“你早有反應了吧?”

駱爻盯著那流暢的肩頸線條,眼神不由得沈了幾分:“宋庭弈,你故意的。”

屏幕那頭的人彎著眼睛笑了起來,擡手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紐扣,壓低了聲音:“駱爻,你想嗎?”

駱爻沒說話。

那人將鏡頭移遠,緩緩向下,拉了拉褲腰:“你想我嗎?”

駱爻的呼吸在看見宋庭弈腿間高昂著的東西的時候不由得亂了幾分。

沈默幾秒後,他喘著氣命令道:“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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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問:爻妹妹你老婆這麽誘,借我玩一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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