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他們始終都站在最靠近彼此的地方。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家人。五個人中，最相像的兩人莫過於季舒夜和阿瑞斯，同樣地冰冷，同樣心狠手辣，同樣……為一個人所牽絆著。

有些事，安德烈忍不下心來去做，他們又不想讓龍澈和童靖揚手上沾染太多的鮮血。那麽只有他們來做，好在地獄的深處，總是可以看見彼此的身影。

明天就要把龍澤送走了，此刻季舒夜看著那早已不成人形的身影，卻絲毫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眼睛怎麽樣？”說話的是阿瑞斯，他斜著腦袋，看向龍澤所在的地方：“既然十多年前不願意閉上眼，那麽就讓他再也看不見這個世界。”

“呵呵。”季舒夜低聲笑了笑，伸手拍在阿瑞斯的肩膀上：“是個很好的法子，不過我答應過龍老爺子把他好好送回去的。”

同處於一個房間的手下甲乙丙丁聽見季舒夜的話都忍不住一臉黑線，人都被他折磨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怎麽好好地還給龍老爺子呢？

還來不及在心裏更多地吐槽，又聽見季先生淡淡地說了一句：“找機會把人安排進龍家的宅子，也讓龍澤試試被致幻劑折磨的感覺。”

所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龍澈睚眥必報的個性在季先生這裏也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緩緩地起身，緩緩地走到龍澤面前，望著那張和龍澈有幾分相似的正在茍延殘喘的臉，心裏竟升起幾分莫名的興奮。

“怎麽辦，明天就要把你送回去了，可是我的龍澈卻不知道還要受多久的折磨，真是舍不得讓你就這樣離開這裏……”他和龍澤挨得很近，絲毫不在意對方身上散發出的血腥氣味。溫柔的嗓音，像是情人間甜蜜的低喃。

龍澤聽了季舒夜的話並沒有什麽激烈的反應，只不過咳了幾聲，努力揚起臉想要再看看這個他愛了多年的男人。然而還沒給他看清季舒夜的機會，那人已經遠遠地退開。只能借著昏暗的燈光，追隨著那遙不可及的模糊身影。

季舒夜……季舒夜……為什麽，你總是看不見我……為什麽，龍澈就可以……

（又是周末貓貓來更新了大家不要嫌棄倫家懶倫家是被英語四六級折磨的孩紙~~~~~~~~）

公告

各位親愛的讀者大大，在此貓請接收貓最誠摯的道歉。之前的幾個月確實有事更不了，然後倫家就忘了。喵~~~~~~~

從明天起恢覆更新，一定會完結，一定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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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大家微博交流，微博催文，貓再也不會跑的無影無蹤了。

這是貓第一次寫文，不好的地方很多，還望大家見諒。相信貓以後一定會進步的。

最後，謝謝各位大大幾個月來的支持，請一直支持下去。

loveyou

2014.07.02

三十四

清晨，天還沒有亮得徹底，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從海辛家的某處宅子開了出去，沒入迷蒙的霧氣之中，很快不見蹤影。那間曾經關押過龍澤的屋子，此時只有兩個男人坐在裏面的沙發上。

“該結束了吧？”開口的是阿瑞斯。

就在不久前，他安排了人，將奄奄一息的龍澤送去了龍家。

“是該結束了。”活在各種各樣鬥爭裏的日子真的太累，大家都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中迷失自我。不論是季舒夜，龍澈，抑或總想置身事外的阿瑞斯。

他們的身份就是他們最大的身不由己，可是也正是他們的身份，讓他們失去的太多太多。

沒有了龍家的幹擾，季舒夜相信，只要龍澈願意醒來，他們會有更好的未來。

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同時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季舒夜邁出兩步走到阿瑞斯面前，伸出手。後者目光落在季舒夜俊美的臉上，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謝謝。”這是季舒夜對阿瑞斯說的。

從阿瑞斯的宅子出來，季舒夜回到了公寓。照顧龍澈的女傭已經起床，正在打掃著屋子。像往常一樣，他先是到臥室裏查看龍澈的情況，確定他好好地才走去書房，開始一天的工作。

等待的日子總是會讓人覺得不知所措，連忙碌的工作都不能覺得充實。季舒夜似乎有些明白了，多年以前，龍澈是怎樣小心翼翼又惴惴不安地守在他身邊的。

每過半個小時，季舒夜總是會習慣性地回臥室看看，他想，如果龍澈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呢就是他，會不會覺得高興一點。

十一點半，季舒夜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擺放著女傭做好的午餐。與他相對的位置上，還放著另一套餐具。

吃完午飯，季舒夜會回臥室坐一會兒，拉開沈重的窗簾，讓陽光灑進整個房間。擺在墻角的那排小小的綠色植物，許是感受到了隨著陽光一起延伸到房間裏來得微風，都不約而同地跟著輕輕顫動起來。

然後，季舒夜用自己的手，包裹住龍澈那雙因為病痛而變得嶙峋的手。握住的瞬間，能感覺到手心被骨頭硌得難受。那曾經是一雙漂亮的手，修長，白皙，富有力量。可是現在……龍澈才二十多歲啊，這些本都不是他應該承受的東西。

“大姐說我們的婚禮她會來，可我想她並不希望看到現在這樣的你。”季舒夜說，嗓音輕輕柔柔，溫溫和和，生怕一不小心，就會驚嚇到熟睡中的愛人。

“安德烈給你訂了一堆白玫瑰，可是我覺得你比較適合紅玫瑰，所以讓他全部換了。”

“澈，等到小謙結婚你還不肯醒過來的話，我們一起去死吧，一個人過幾十年真的太可怕了。”

季舒夜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龍澈陷入這樣的狀態以後，他每天都要在床邊說上一會兒，就好像把過去二十多年的話都說完了一樣。季舒夜並不內疚，已經發生得事不管怎麽樣都是無能為力，可沒有發生的事，又怎麽能妄下定論。

龍澈沒有死，他在季舒夜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活著，和他呼吸著同一個屋檐下的空氣。單單這樣，就已足夠。

婚禮的準備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陪龍澈說完話，季舒夜就去那邊看看。舉行婚禮的地方是季舒夜名下的一處房產，在遠離市區的地方，很安靜，環境也不錯。

宴請的賓客很少，甚至可以說是屈指可數。可那又怎麽樣，季舒夜給龍澈一個承諾，並不需要昭告天下。

季舒夜到宅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德烈和童靖揚忙碌的身影。若說在這場婚禮中出力最多的人，非安德烈和童靖揚莫屬了。如季舒夜所說，院子裏所有的花都換成了開得正艷的紅玫瑰。花瓣上沾著點點的露珠，嬌艷欲滴的樣子。

在那火紅的花海裏，也有用白色的輕紗紮成的花球。

“阿夜，快來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改動的。”院子的另一邊，童靖揚捧著他給大廚準備的菜單，一臉糾結。一擡頭剛好看見季舒夜站在花海前發呆，就出聲把人叫了過來。

接過童靖揚手裏的菜單，只一眼，季舒夜眉宇之間就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川”字——誰可以和他解釋一下，完全都是甜品的菜單算是怎麽回事？

誰知當他把疑問說給童靖揚的時候，童靖揚望了他一眼，說：“你不懂。”

結果也沒季舒夜什麽事，童靖揚自己敲定了最後的內容。

禮服和戒指在幾天前已經著人定制，再過兩天就可以拿到。想象著在不久後的將來，他將在這裏，為他的愛人戴上戒指，宣誓，季舒夜總有一種人生好像就這樣結束也不錯的念頭。

失神的空檔，蘇我的電話打了進來。

“什麽事？”

“……”

“知道了，在那裏等我。”

“……”

“什麽都別做。”

安德烈和童靖揚都不在院子裏，季舒夜也就沒和他們招呼便直接離開了。穩健的步伐和面無表情的俊臉讓人根本想象不到，蘇我的來電裏說了一件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許是龍澤的事情真的刺激到那個暮年的男人，讓他采取這樣的方式來做最後的掙紮——季家的當家人，季舒夜的父親，終於從老友的口中聽聞了龍澈和自己兒子的各種事情，直接找上門來，此刻就在龍澈公寓的客廳裏坐著。

蘇我是被季老爺子直接叫到公寓的，季舒夜一回到公寓看見的就是被打傷的蘇我，以及巴巴地守在龍澈窗前的女傭。那一刻，季舒夜是感謝那個女人的。

“季先生。”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季舒夜是這樣子稱呼自己的父親。

而季老爺子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只是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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