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那麽一問，難道這兩人都不知道要拒絕的嗎？這不符合事情發展的規律啊。

郁悶的龍澈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便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季舒夜看著龍澈走開的背影，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終於是忍了下來。

“季先生和龍先生感情真好，就像戀人一樣。”白億陽感慨。

“就是啊，每次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見到季先生，身邊肯定有龍澈。”周河也跟著附和。

季舒夜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突然就覺得白億陽那張像極了以前的龍澈的臉很礙眼，他怎麽可以頂著那張臉做出一副自以為是天真浪漫的表情。那不是龍澈會有的，也不是龍澈該有的。

如果他和幕後之人有關，那麽他應該清楚龍澈和自己的關系。能這麽若無其事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季舒夜不得不好好掂量這個白億陽的分量，以免一步錯，步步錯。

十八

一張飯桌上坐著四個人，懷揣著四種不同的心思，盡管佳肴可口，又怎麽能吃得盡興？季舒夜想的是白億陽出現的目的，龍澈想的是季舒夜會怎麽處理白億陽，白億陽想的是第二天的跨年晚會，而周河的目光始終在三人身上流連。

為了讓時間得到最合理的安排和運用，彩排的時間也就定在了和演出時間相同的七點半。吃完晚飯，季舒夜便帶著白億陽和周河去了彩排地點，龍澈還有事要做，囑咐了季舒夜開車小心便再次上了樓。

在一起久了，久到對於季舒夜的感情不僅僅是愛，龍澈熟知季舒夜的一切喜好，知道他所有的生活習慣。就連書房裏大到裝潢家具，小到一本書的擺設，都是按著季舒夜的喜好來弄的。如阿瑞斯所說，唱了那麽多年的獨角戲，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龍澈很享受這種有人接受的付出。

坐到書桌後的黑色皮椅上，打開桌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捯飭了一陣，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在電腦中顯現出來。

“你要的資料現在傳給你嗎？”

“先不用給我，先說說你這幾天的收獲。”

“你父親帶了新的繼承人回家，這事你知道嗎？”電腦那邊的人似乎在思考怎樣措辭比較合適，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比你小五歲，叫龍謙。”

龍澈勾了勾嘴角，表示對老爺子的做法不可置否：“說明老爺子對我已經很失望了，可惜我無所謂。”

“你父親把當年教你的那些個人都叫了回去，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把龍謙打造成第二個龍澈。”

“可惜不會再有第二個季舒夜。”

“林哲的精神承受已經到了臨界點，阿瑞斯已經開始安排人給他治療，可惜他還是不願意開口。”

“林哲在n城有一個情人，是安德烈家並購的那家公司的負責人，如果我猜得不錯，指使林哲給我下藥的，多半就是他了。”龍澈想了很久，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才能讓林哲那樣的人拼了性命也要護著。除了愛人，龍澈再也想不到其他。

在n城的時候，龍澈和林哲的交集只有每天在家裏碰面的時候，而被林哲帶回過家裏的情人，也只有那一個而已。思及至此，龍澈又回想起男人來家裏吃飯，看見自己時，那奇怪的打量。

“哦，對了，還有一個不幸地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

“有人花大價錢買季舒夜的命，你……”

“誰？”

“一個女人，一個你怎麽也想不到的女人。”電腦那頭的人笑聲突然就變得古怪起來，“龍三，我只是提醒你，註意季舒夜身邊的人。”

龍澈望著屏幕上那人的目光突然就透出了一股狠戾，他咬著下唇，幾乎是一瞬間就在腦海中想起白億陽那張令他不舒服的臉。

“你說的那個女人，是誰？”

“我能說的就這麽多，否則大哥那邊……你也知道，大哥向來不喜歡季舒夜。”

“知道了，其他的事我會留意的，謝謝二哥。”

結束和男人的視頻，龍澈把自己整個都窩進黑色的皮椅裏，順手拿過放在書桌上的煙盒，給自己點起一支煙，陷入沈思。

話分兩頭，龍澈在家裏掌握美國那邊的動向，季舒夜在外面也沒有閑著。

夜幕降臨，n城最大的露天廣場正好建在臨著海港的地方，海風一吹，背脊不禁升起一股涼意。穿得少一點的，身上難免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朗星出手絕對是大手筆，單單從舞臺搭建的豪華程度來看，已經足夠吸引人眼球，更不用說經過精心設計安排的節目。

季舒夜在白億陽和周河的陪同下，站在舞臺側面觀看正在彩排的節目，時不時會給出一些意見。周河挨在季舒夜身邊，把他說過的東西都記下來，彩排結束以後再做調整。

“著火了，著火了！！！！”

“嘭！！！！！”

事情的發生幾乎就在一瞬間，季舒夜循著爆炸的聲音向舞臺那邊看去，只見沖天的火光從舞臺的後方傳來，而那裏，擺放的正好是演出需要的所有設備。

沒幾秒鐘的時間，火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叫喊聲，女人的哭泣聲此起彼伏。人們爭先恐後地從廣場離開，有些還來不及站穩，就被身後的人推倒，從身上踩過。

混亂之中，季舒夜敏銳地感覺到有人正在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裏觀察著他，他一動，那個人馬上就會跟上。

“周河，報警，然後把這件事處理好。”

“季先生，你……”燃燒升起的濃煙四處蔓延，目光可及的地方都變得不真實，周河不知道季舒夜要去做什麽，但本能告訴他，他應該好好跟著季舒夜。

“能做好麽，周助理？”

“……能。”然後，周河就看著季舒夜消失在愈來愈濃的煙霧之中。周河覺得他還是應該先離開這裏，便捂著口鼻，喊上白億陽。誰知周河一轉身，才發現白億陽也不見了。心裏雖然覺得奇怪，眼見火越燒越旺，他也來不及多想，便往外跑去。

季舒夜循著感覺一直往前找，視線受到阻礙，呼吸也變得煎熬。

又是一聲巨響過後，眼看著因為爆炸而飛起來的舞臺鋼質殘片就要撞到季舒夜的身上，一句“小心”，季舒夜已是被人推出了兩米多遠。

踉蹌了幾步站穩身子，季舒夜回過頭去，才發現不知何時白億陽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還為他擋下了那本該砸在他身上的舞臺殘片。季舒夜三步並作兩步走回去，抱起已經倒在地上的白億陽，還沒兩秒，他就感到手上沾染到溫熱的液體。

“你跟著我幹什麽？”

“火勢……咳咳……太大，我怕您，怕您會受傷。”

季舒夜噤了聲，他根本沒想到白億陽會跟過來，還會為他受傷。看了看懷裏臉色蒼白，一邊咳嗽一邊血流不止的白億陽，季舒夜只好放棄尋找那個躲在暗處，可能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的家夥，抱起白億陽往安全的地方退去。

……

龍澈那時候剛剛洗完澡打開電視，幾乎所有本地的節目都在播放朗星舞臺爆炸造成火災的新聞。龍澈不知道他是怎麽回到臥室，又拿起電話的。他全身都在顫抖，更後悔晚上怎麽就沒有陪著季舒夜出去呢。

聽到電話那頭響起季舒夜帶著些沙啞和疲憊的聲音，龍澈才開口，已是帶著哭腔。

“你在哪兒？”

“上次你住過的那家醫院。”

“哪傷了？”

“不是我。”

“我過來接你。”

“嗯，路上小心。”

匆匆地收拾好自己，龍澈拿上車鑰匙便匆匆地出了門。飛一樣地跑了一路，所有見到那輛跑車的人無一不暗碎一句“瘋子”或是“不要命了”,可見龍澈的車速之快。

終於，平日裏要二十多分鐘的路程，生生被龍澈壓縮了一半的時間。憑著不再清晰的記憶找到季舒夜所說的位置，一出電梯，便看見靠在走廊上，指間夾著一根煙的季舒夜。

“舒夜……你沒事吧？”一頭撲進季舒夜的懷裏，龍澈覺得他從來都沒有這麽害怕過。就算是一年前他自己出事的時候，他也只是感慨命運如此。可那時候，他清楚地知道，季舒夜是安全的。

正當季舒夜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龍澈又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上上下下地把他打量了一遍。真正確認季舒夜沒事以後，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落回原來的位置。

“誰受傷了？”

“白億陽。”

“他？”說到白億陽，龍澈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古怪起來。他設想過白億陽真正和他們有交集時會出現的各種情況，唯獨現在這種除外。白億陽，救了季舒夜。

“會不會那個監視你的人就是白億陽？”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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