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思及至此，龍澈看向那個男人的眼光帶上了些許打量的意味——頎長的身材，棱角分明的五官卻從骨子裏透出一種柔媚之感，舉手投足間極盡做作的優雅。

呵，龍澈心裏輕嗤出聲。

這一聲，不禁引來墨鏡男再次的不滿，也引來季舒夜剛剛專註於文件上的視線。

“你到底從哪兒來的，總裁辦公室你也如此無禮，還有沒有規矩了？”

“老黑，說不定是新人走錯地方了，別和他一般見識。”

alen的話讓龍澈扯了扯嘴角，並不在意，而是又往裏走了幾步，直接坐在與alen相對的沙發上，漠然地回望。

“你是alen？”龍澈問。

“你難道不認識我？”

“在此之前確實不認識。”龍澈常年呆在美國，和他們打交道的明星哪個不是大有來頭，他怎麽有那種閑時間去認識這種自以為是的貨色。

“你……”

“一起吃午飯？”一直坐在辦公桌後觀望的季舒夜淡淡地開了口，也沒指明話是對誰說的，在場的某些人便自動地歸為了季舒夜是在邀請alen。

“季先生您太客氣了。”alen也是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

“舒夜，公司裏的人都瞎眼了還是怎麽的，這樣的貨色是怎麽就被捧上來的？”

除了季舒夜以外的人都沒有忽略龍澈話中對季舒夜的親昵和對alen的不屑，有些楞楞地看著他。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那個墨鏡男，他嘿嘿地笑著：“原來小兄弟你是季先生的朋友啊，剛剛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剛剛怎麽了？”季舒夜看看墨鏡男，最後把目光落在龍澈身上。

龍澈腦筋一轉，三兩下撲到辦公桌後的季舒夜身上：“他們不讓我坐電梯，還把我推了出去，喏，還撞到手了。”

季舒夜怎麽會看不出來龍澈是在演戲，順勢接住他撲過來的身子，索性陪他演下去。

十五

窗外的陽光正是好，辦公室裏其餘的一幹人卻早已黑了臉，有些摸不透季舒夜和龍澈的關系。最後還是alen率先領悟過來，“特別”真誠地給龍澈道了歉，心裏卻早有一番計較。

龍澈無賴地靠在季舒夜身上，目光狡黠地在alen身上流連，一雙有神的眸子裏盡是戲謔。和龍澈大起大落的生活經歷比起來，alen確實算是沒見過世面了，他眼珠子一轉，龍澈基本可以猜得到他在想些什麽。

呵，小孩子的把戲。

“所有的計劃都在這些資料裏了，你們看看，演出前三天必須參加彩排。”

“好的，季先生，剛剛是我多想了，不過我還是希望有機會我們能一起吃頓飯。”

“呦，能不能帶家屬啊？”龍澈閑了，自然開始發荒，有熱鬧豈有不去湊的道理呢。

眼見alen黑著一張臉答應下來，龍澈笑得那叫一個歡快。

送走alen和他的保鏢經紀人甲乙丙丁，龍澈才收起臉上的笑容，身形一晃，直接坐到辦公桌上，晃動著雙腿註視著重新低下頭工作的季舒夜。難怪別人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帥的，雖然對於龍澈來說，任何時候的季舒夜都很帥，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季舒夜工作的樣子，可現在的季舒夜真正留在了龍澈身邊，心裏的感覺也難免有所變化。

後者埋頭整理桌上的資料，只是偶爾擡頭看上龍澈一眼，覆又低下頭，微微勾起嘴角。季舒夜覺得現在這樣寧靜的感覺很好，一擡眼就可以看到愛人的身影，他不吵也不鬧，而他確實就在那裏。

這麽坐了一會兒，龍澈從桌子上下來，在辦公室裏到處閑逛起來。季舒夜所在的辦公室是朗星原來的總裁辦公室，出事以後，原來的總裁被降職，季舒夜理所當然地接手了他在公司裏的一切，包括這間辦公室。

辦公室的裝修富麗堂皇，並不是季舒夜喜歡的風格，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不知道那個挑剔的家夥會不會覺得為難呢。揚著嘴角轉身走到臨著辦公桌的落地窗旁，十六樓的高度，一眼望去，可以將半個n城都盡收眼底，還有那碧波一片的大海，折射著太陽的光芒，美不勝收。

“下午助理招聘，要來看麽？”季舒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快就挨近到了耳邊。雙手環住龍澈的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頭，目光也眺向窗外。

腦袋往旁邊偏開一些，龍澈剛好可以看見季舒夜的側臉，他嘟著嘴往季舒夜的唇角重重地親了一下，而後還滿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一臉回味的壞笑：“招聘會啊，很有意思的樣子呢。”

由於龍澈下午也要留下看助理招聘，於是兩人選了一家離公司不遠的餐廳解決他們的午餐。

漂亮的人走到哪裏都會吸引人的眼球，何況是兩個看上去似乎親密無間的男人。季舒夜和龍澈剛剛走進餐廳，就有幾道古怪的視線停留在身上。季舒夜向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龍澈更是活得隨心所欲，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便相繼坐了下來。

龍澈向來喜歡吃甜食，不管是什麽時候，總要吃一份甜點他的那頓飯才算完整。菜單上琳瑯滿目的蛋糕讓龍澈挑花了眼，他想吃抹茶的，又想吃藍莓的，可是他的胃已經不允許他再吃那麽多了，所以他只能忍痛選擇一樣。

“舒夜，你說我選哪個比較好？”

“都可以。”

“不行，只能選一個。”

“你昨天不是吃了藍莓口味的派？”

最後，龍澈依舊選了一個藍莓口味的慕斯。

紫色的小塊蛋糕放在白色的瓷盤上被送到龍澈的面前來，不知怎麽地，看到這塊蛋糕他竟然想起了遠在美國的童靖揚。不知道童靖揚那小子有沒有認真在辦他交給他的事情，如果讓他知道童靖揚偷懶，回美國第一件事就是上他們家搗亂。

失神的功夫，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從龍澈身旁飛快地掠過，擦過龍澈的手臂。“哐當”一聲，原本放在龍澈手邊的蛋糕隨著精致的小瓷盤已經落到了地上，雙雙“面目全非”。

沒等龍澈為他還沒來得及嘗上一口的蛋糕惋惜，那個撞了他的男人又風風火火地從他身邊折了回去。霎時，龍澈火了。拿起幸存在桌子上的鐵質小勺沖著男人的後腦門，毫不猶豫地丟了過去。男人喊了一句，立即回過頭來尋找用勺子丟他的罪魁禍首。

龍澈坐在原位上，沒有絲毫避諱地盯著男人，在男人開口之前慢條斯理地說：“你弄壞我蛋糕，我打你一下，我們扯平了。”

“餵，我哪裏弄壞你的蛋糕了？”男人回望著龍澈，一時間還有點劍拔弩張火花四濺的感覺。

嘴角彎出一抹嘲諷的弧度，龍澈伸手指著地上慘不忍睹的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蛋糕的屍體：“是你瞎了還是我看錯了？”

男人還是有點不解，只好把詢問的目光移向與龍澈同桌的季舒夜。季舒夜擡起眼瞧了男人腰部一眼，又重新低下頭優雅地處理著面前的牛排。男人一低頭，一小片白色的奶油立即映入眼簾。他抓著頭發不好意思地幹笑兩聲，還親自給龍澈買了塊新的蛋糕送過來，這事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放下蛋糕以後，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誇張地喊了一聲“來不及了”便再次像風一樣跑出餐廳。

“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透過窗子，龍澈可以看到男人小心翼翼穿過馬路走向對面的背影。該怎樣形容這樣的一個人呢，不爭不搶，卻又能在他的身上看見一種不屈不撓的堅韌。

龍澈仿佛在他身上看見了被接回龍家之前的自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盡世態炎涼之後將自己陷於一種無止境的爾虞我詐。如果哪一天自己停下腳步了，那麽等待著自己的，便只剩死亡。龍澈開始覺得慶幸，慶幸在他這樣胡亂的人生之中，遇見了季舒夜。

等龍澈和季舒夜吃完午餐回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離助理招聘會的時間竟然只剩十分鐘。季舒夜把龍澈帶進人事部的會議室時，所有人都把目光向他們投了過來，或好奇，或了然。

“季先生，前來應聘的一共一百六十四人，我們按照您的要求初步篩選後，剩下二十人，這些是他們的資料，請您過目。”秘書把剩下二十人的簡歷整理好，放在季舒夜面前。季舒夜靠坐在黑色的皮椅上，雙腿交疊，伸手拿來那些簡歷，一份份翻看起來。

在翻到某一份簡歷的時候，季舒夜臉上掠過一絲古怪的笑意，便順手把那份簡歷遞到了龍澈手裏。龍澈疑惑地接過簡歷，一眼瞧去，眸中笑意漸深——周河，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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