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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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落下,路燈一盞盞亮起。言琛將落地窗的簾子拉上後,回過頭來就見許揚坐在餐桌旁,呆呆地看著自己。

言琛很確信,在這副表情下,對方的腦海裏定然是一片空白。他勾起嘴角緩緩走了過去,特意在人跟前晃悠了一下,然後才繞到對面。

直到言琛坐下後,許揚抿起的唇才落寞地松開,也這才意識自己前面在期待著什麽。在耳尖繼續變紅之前,他動了筷子,主動開口道:“這些菜應該挺好吃的,我看排隊買的人還挺多。”

“小區門口這家店確實不錯,也實惠,假期我跟薇薇安經常去。”言琛笑了笑,給他夾了塊排骨,“久而久之,我就偷學了一二,以後還是多吃我做的吧。別人就算了,只給家人做。”

對方的眼睛是彎著的,溫和的語氣盡是寵溺。許揚當沒聽到這種直白的情話,埋下頭看著碗,低低地說:“倒沒想到你這麽會做飯,明明這時的學業還挺緊張的。”

他隨之看了看墻上的鐘表,疑惑道:“薇薇安怎麽還沒回來?要不把飯重新放回鍋裏保溫?”

“我跟她說了,今晚不許回來,去藍柯那住一夜,別打攪我們。”言琛頓了頓,又提起一事:“你沒發現在游樂園她發現我們了?”

聽罷,許揚恍然大悟地張了張嘴:“沒怎麽註意,不過也不奇怪,我們都被拍到上論壇了。”他猝然想到什麽,放開湯碗裏的大勺,“從昨天開始就忘記關註了,怕是要錯過很多事。”

言琛擡眸瞧了他一眼,輕笑道:“有什麽好看的,都是牢騷和八卦。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別浪費時間看那些。”

“特別的日子……”許揚嘴裏喃喃著重覆了這句話,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他保持鎮定地摸了摸鼻尖,裝作隨口問:“晚上,難道還有什麽特殊的安排?”

“有啊,睡覺。”

對方幾乎脫口而出,饒是許揚早有準備,還是不禁瞪大了眼睛。“繼還沒答應就強吻,現在這是才確定關系就上壘?”他心裏這般想著,右手稍握著抵在下庭,將上彎的唇抿了又抿。

言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浮想聯翩,過了一會兒才將人喚回現實,“是誰說的這幾天沒休息好,想早點回來的,你當我是什麽?”

才知自己多想,許揚的肩背逐漸僵硬,他察覺到薄薄的衣領下燥熱正在上湧,心一橫理直氣壯地道:“現在不累了,你要不抓住這機會,那可以我來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氣氛又有些微妙了。兩人沈默著互相對視,直到空氣都似乎凝滯,花園歸來了幾只鳥雀,言琛才不緊不慢地應話:“二中其實抓早戀的。”

短短幾字瞬間抹殺了許揚的想法,後者恍然記起在這個世界他們還沒成年呢,“不對啊,但我們現實都二十好幾了,我怎麽不能上他。”

就在許揚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際,言琛心情愉悅地站起身去整理廚房,邊走邊說:“薇薇安不太喜歡臥室裏有男人的味道,更別說睡她床了。所以晚上你睡我房間,舒服一點,我睡客房。”

回來的時候,許揚已經吃好了。他將碗筷收走,接著說:“明天上午我們就搬去你那裏。現在你樓上樓下隨便轉轉,等我去找你。”

許揚在房子裏無所事事地游蕩了好幾圈,才等著言琛的腳步聲。對方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拿走了一套枕頭和薄被,擡頭的時候朝他笑了一下。許揚見人面上隱有倦意,張口道:“不然還是早點休息,我眼皮都睜不開了。”

言琛盯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好,新牙刷和杯子在洗手臺上面,其它東西都可以用。”

隨後,言琛道了聲晚安準備帶上門離開,許揚又喚住了人:“那個,你能……親我一下嗎?一個吻算四小時。”他的左手上下摩搓著右手臂,臉頰微微泛粉。

話中的意思言琛很快明白過來,他將東西放回床上,伸手穿過許揚柔軟的發絲,托著後頸,眼中的溫柔如三月春水潺潺流露而出。

剎那間,來自對方的清雅木香紛湧而來,迅速籠罩上許揚。他情不自禁地仰起頭,感受著言琛蜻蜓點水般的吻,滿足地勾起唇角,“果然是有求必應。”

尾音還未落下,言琛又湊了過來,輕輕地含了一下他的唇瓣,慢慢散開溫存。

兩人分開的時候,言琛用鼻尖若即若離地蹭了蹭許揚的,笑著道:“要是明早自己沒起來,可別怪我直接進來順毛了。”

聽罷,許揚垂下沈醉而迷離的眼睛,低低地應聲:“嗯。”

***

秋日的早晨清新而溫和,涼涼的風徐徐地拂起紗簾,帶著絲微的愜意。

幾縷陽光透進的廚房裏,咖啡機呲呲地運作。旁邊,面包機叮的一聲彈出兩片吐司後,言琛將其夾到瓷盤裏,帶上果醬回到餐廳。隨後,他擡頭看鐘算了算時間。

昨晚,屋裏的人應該都睡得挺早,從他和許揚互道晚安到這會兒至少也十個小時了。想到即使對方起來也開不了門,言琛含著笑放下東西,不緊不慢地上了樓梯。

駐足在自己臥室前後,言琛先敲了敲門,待裏邊確實沒什麽動靜,才轉動把手。

甫一進屋,言琛便迎上比外邊溫度更低的氣流。整個空間很昏暗,感受不到天明,確實十分適合想貪睡的人兒。

放輕了腳步走近後,言琛也確定了幾乎平鋪的被子裏是有狗的。他又行到墻邊拉開了半邊厚重窗簾,才靠近床沿坐下,微微前傾身。

完全不受光亮影響的許揚仰面睡著,只露出小腦袋在外面,唇線彎彎的。言琛悠然側躺到一旁,單手撐著脖頸,靜靜地盯著對方。

仔細一看,小柯基的兩頰還留存著柔軟細膩的胎毛,隨著呼吸慢慢晃動。尖耳朵耷拉了下來,看起來很乖。觀察了有一陣子後,言琛見對方不為所動,毫無危機意識,靈光一閃將被子掀開。

他慢條斯理地抓了抓對方的小肚子,又小心捏住前肢,“竟然還是粉色的。”他邊說著邊按了按肉墊,正巧感受到涼意的許揚也有了動作。

“被子,被子呢?”迷糊中,許揚嚶嚶了幾聲,能察覺到自己的前爪碰在什麽東西上。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大概是十足的安全感作祟,眼睛是怎樣都沒睜開。

過了好久,被子還是沒蓋回來,他只好不情願地挪動,尋找溫暖的地方。

“這樣都不想醒過來?”言琛看著狗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精準無誤地縮到自己懷裏,語氣半是無奈半是寵溺,“真不怕我幹點什麽壞事?”

許揚:“再睡一會會。”

接連拋出的兩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回答,雖然不通狗語,但言琛還是猜出了一二。他隨後悄聲放平自己,與對方枕上同一個枕頭。

……

二中的住校生還算多,周末的上午要麽窩在宿舍,要麽結伴出游,能在開學伊始抱著書去教室自習的倒也有不少。

葉子才剛泛黃的行道樹下,很多學生來來往往追逐打鬧,言琛拖著行李箱從人旁經過。許揚提著順路買的菜在後面跟著,越靠近校門口就越發緊張。

好不容易進了樓層,許揚才小跑超過人,先按了電梯。

“這麽怕碰著同學?”

見人疑惑自己的行為,許揚歪了歪頭靠著墻,“學校不是不提倡早戀嘛,要是再發現你和我那啥……同居了,感覺會很麻煩。”

對方上下左右毫無規律地轉著眼珠,羞澀的語氣中隱隱透著興奮,言琛見此輕挑眉峰。“有道理。”應了聲後,他準備再說什麽時,被回到大堂註意到他們的房東高聲打斷了。

“是三樓的小夥子吧,可算見著你咯。”

許揚斂下嘴角,走了過去問:“怎麽了阿姨?”

“你不在的這幾天,樓外的快遞櫃塞了很多你的信。這年頭還有紙質信可太稀貴了,我就把東西都拿裏頭來了,你趕緊帶回去看看吧。”

聽罷,許揚稍擰起眉頭,“信?誰寄來的?”

房東仔細回憶了會兒,誒了一聲:“小夥子你這麽一說,我想起昨兒問過郵差,沒給咱樓送過信。那些信似乎是一大早就放到櫃子裏的,皮袋子上也沒幾個字,只寫了你住的房間號。”

說完,房東將東西找了出來。許揚一看,才知這些“信”其實是放在文件袋裏的。他拿了其中一件,在開袋前偏頭瞧向言琛。

對方會意地走上前來,但眼睛還是停在他臉上。

“我想不出來這裏有誰會寫信給我,說不定是送錯了。”許揚邊說著邊將袋裏的幾張紙全取了出來。他簡略掃了開頭的幾句話,面上浮現出迷惑,眉宇間的皺褶深了一分。

“開學了,就是一場校花校草評選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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