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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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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修女給眾人準備的餐食要簡單很多,不過大多數人在前面的盛宴中就已經吃飽喝足了,這會便在修院中四處參觀。其中有一些人想出去走走,卻被修女攔下,然後他們才知道這座教堂的諸多限制。

觀看王子加冕禮是不能帶閑雜人等的,為了安全,他們這三天不能離開左修院。一層有餐廳、廚房和衛生間,晚上十點半之後整座樓就熄燈了,而到早上六點之後,才會提供早餐。

修女的住處在教堂另一邊的右修院,提供完晚餐後就會離開客人的住處,而中間的殿堂最近只會等到王子加冕禮的那天才會開放。

這些個千裏迢迢來到此地的年輕子弟在家裏大多也是被寵慣的,哪能接受這樣被束縛自由,但修女們看著他們怎樣撒潑都無動於衷。

最終也不能做什麽的貴族們冷哼幾聲,紛紛散去。

並不清楚大廳情狀的C101小隊此刻全員進到了第三層西側的一間房。從教皇房間離開後,許揚便同羅左結伴而走。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小尾巴,一個總沒話找話聊,一個總不吭聲又作高冷。

見隊員都陸續進屋後,許揚反手就將門關上落鎖,開了燈。羅左一路都在好奇,這會在場沒有旁人,便客氣地說:“小揚,趕緊介紹介紹。”

“左哥好,我叫夏晨,是揚哥過命的兄弟。”夏晨是個自來熟的,瞬間就跑去同人握手,“作為弟弟,揚哥的哥就是我的哥。這幾天時空隧道無法開啟,我們要承蒙大哥照顧了,保證不拖後腿!”

羅左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說了好幾聲好後才看向一旁的薇薇安,問:“這位是朋友?小女朋友?”

聽罷,夏晨猝然慌了起來,“沒有沒有,我跟大小姐才認識不久,她還沒接受我呢。”言畢,他緊張地瞥向女孩,見對方似乎並不怎麽在意,心情覆雜起來,半是慶幸半是失落。待他轉回頭時,便見許揚嚴肅地審視著他,看得讓人發怵。

這會,薇薇安也上前自我介紹道:“左哥您好,我是拉克西絲·薇薇安。”

羅左的表情凝固了幾秒,直言道:“這,原來不是親妹啊。”許揚靠著門,同他對視上,“認的,她喜歡公主一點的名字,就這樣取了。至於他……”許揚指向夏晨,“是我眼瞎引狼入室。”

“誒,是不舍得咱妹子吧。”羅左眉眼彎了彎,一下就看穿了三人的關系,“不過小丫頭看著還挺冷靜,我本想著要不要先跟管理局緊急聯系上,把他們送回去,現在看來,不一定需要啊。”

“謝謝左哥誇獎,我能照顧好自己。”薇薇安提著裙擺作了點頭禮。

“那這事先暫緩,過兩天再說,我們可能還需要你幫忙呢。”之後,這話題便揭過了。

周遭都安靜下來等待隊長的下一步指示,羅左表情嚴肅,梳理著他們的任務:“三天後的加冕禮……首先,國王和王子到場是毋庸置疑的,教皇作為重要見證者是我們現在唯一能接觸到的。這樣看,先了解教皇是當前首要能做的事,小揚你……”

羅左頓了一下,正思考著怎樣措辭,許揚就先含糊地略過與教皇的親密接觸,撿了要事說:“教皇知道我們來這另有目的,跟他接觸得小心。”

“今日來這的人將近一百個,他全部都認識?”

許揚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狀,“可能他很會看人心,畢竟在教堂聽人懺悔,也是能看盡人生百態的。”話完,他看向有些神游的女孩,提議道:“其實我有想過讓薇薇安去試探一下。”

“別吧揚哥,那教皇不是個禽獸嗎?”夏晨最快拒絕道。

薇薇安:“我可以,也有經驗。”

“大小姐,你不要逞強。”

眼見兩個小的要開始理論了,羅左問了一嘴關鍵的,“那教皇真的是看著個男的就如狼似虎?”

“也不是。”許揚張著口,半晌都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他在樓上的經歷。最後,他揉了揉有些發熱的耳垂,說:“我去,再試一次。”

***

許揚下午便獨自跑了趟六樓,吃了個閉門羹。之後,大概還是心裏過不去,他來到拱廊憑著彩色花窗看外面的風景。

他全神貫註思考時喜歡安靜一些的空間,雖然現在達不到,但修院裏的顏色能安撫他的心情。透過玻璃,他註視著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露天的馬車川流不息,忽然便聽到了一陣尖銳的鳴笛聲。

“王子來訪,閑人退讓!”

許揚隨著眾人去門口探情況,還沒看清人就被推到後面。率先進門的侍從盯了湊熱鬧的貴族一眼,擡著下巴高傲得很。

路中央停靠著好幾輛鑲著寶石的馬車,異常奪目。很快,從最大那輛下來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好大的排場。”許揚在心裏暗暗點評著。這時,守在門口的兩個修女殷勤地上前行禮:“尊貴的西奧多王子殿下,我們誠摯地給您獻上祝福。”

來人是個年輕面孔,應該也就二十出頭,臉上的嬰兒肥還沒褪下去。西奧多淡淡地應了一聲,問:“教皇冕下在哪?去跟他說一聲本王子來了。”

“教皇冕下在做禱告,再有半個小時就能見您了。”

“那本王子去裏面等他。”西奧多拍了拍身上的禮服,玩弄著拇指上的戒指邁步進去。“對了,”他想到什麽,命令侍從道,“去把我專門準備的禮物端進來,擺大廳中央。”

“好的,王子殿下。”

在角落的許揚一直低著頭,等人完全經過後,才呼出口氣。他垂著嘴角回憶西奧多偶然轉向這邊的臉。

那是一張還顯著少年氣的臉,下巴偏圓,眼睛很有神,像黑色寶石那般忽閃忽閃的。如果對方不說話,給人的印象就是個帥氣的貴族青年,但許揚從見到人就只從對方面上讀到兩個字——欠打。

但即便這第一印象糟透了,他還是不得不說他們有了新的線索。

隨後,許揚正要將王子來了的事告知羅左,樓梯口突然傳來驚呼。他循聲望去,就見從樓梯走下來一個人,繁覆的暗紅禮服,頭上的皇冠鑲嵌滿璀璨的寶石。

眾人的視線迅速轉移,齊齊仰望著終於走到大廳的教皇。

言琛低垂著羽睫,淡金眸色迷人含情,像皎皎立於高處的花。他莞爾一笑,看著人群中的一點,不帶一絲雜緒。

大部分人沒見過教皇的真實長相,但憑這裝束當即便知對方的身份,沒一會便低聲驚嘆起來。同在其中的羅左挪近頂了頂許揚的手肘,小聲道:“你咋不說教皇長這幅模樣?真俊,可以用美形容了。”

許揚沒有回應,但呼吸已經不似前面那般平靜了。他心中湧起的感覺就像發現了星海中最亮的那一顆,又或是泥沙裏的珍珠,不管距離多遠,一眼就能看到,以至流連忘返。

但可惜的是,他是在無法長留的旅途中發現的。

又頓了一會兒,許揚才若無其事地說:“是很好看,但左哥你可別被對方外表迷惑了,城府深著呢。”

“不對,看著也太年輕了,同真實的史料不太一樣啊。”突然,羅左嚴肅了幾分,拉著許揚繞過人群,來到角落繼續說:“後世關於利亞大教堂的記載幾乎沒有,但三天後的加冕禮是有文字描述的。作為見證者的教皇,我記得比國王的年紀都要大,而且沒多久就病死了。”

許揚聞言也一楞,擰著眉緩緩看回人群的焦點。那裏,要矮一頭的西奧多主動熱情地走了上去,又似乎非常熟練地攬上了言琛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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