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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才不是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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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學期已經過去一半,學生們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體育祭。健太班級裏的同學也和這個學校裏其他的學生一樣積極的準備著。一些不擅長體育的女生也會在課餘時間進行自主訓練。

國中時代就是棒球隊隊員的健太,高中雖然沒有參加棒球社團,但是體育祭裏棒球項目他還是參加了的。最近也經常和棒球社社員在放學後一起訓練。沒了那個自稱是“大人”的生島在耳邊的嘮叨,健太的心情好了很多。

從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生島後,自己就很喜歡和他黏在一起。甚至會無視自己的哥哥翔太。直到小學畢業的那個暑假,哥哥在修學旅行中意外溺水身亡。和哥哥是死黨最後卻沒能救得了哥哥的生島絢鬥便由自己最喜歡的人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那個時候情緒失控的自己,不斷地追問、哭喊。卻得不到他一點回應,那時的他如同失了魂一般,連一句解釋也說不出口。自己被爸爸攔住之後,媽媽上前勸說了幾句,並讓他好好休息,等到哥哥的葬禮那天在過來。他像是一只提線木偶,在聽到指令之後,機械的朝醫院大門走去。留下在身後哭喊的自己,那一次,他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笑著用溫柔的話安慰自己。

哥哥的葬禮上,生島並沒有出現,而是生島的爸爸媽媽過來吊唁。據他們說,生島因為生病不能過來。之後,被x大錄取的生島搬離了這個城市,去了異鄉和自己失去聯系。

原本以為國中三年,自己都會處於對生島的厭惡之中。討厭他不能及時久哥哥,討厭他用生病這個借口拒絕見哥哥一面。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在與生島失聯的三年中,自己越是警告自己生島是害死哥哥的兇手,心中為生島辯解的聲音出現的也越頻繁。像是心中住著兩個靈魂,每天在腦內爭吵,讓自己心緒不寧。

選擇了這所離家很近的高中,原本以為自己會在時間中成長,平靜的度過高中時代。卻在高二的時候再次遇見了他。他似乎已經走出了那段陰影,和從前一樣,對任何人都抱以微笑。即使心中那個聲音已經在叫囂自己去原諒、去放下,可自己還是忍不住去和他作對,做出一副討厭他的樣子。

今天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大家都在課上準備著體育祭的項目。下課鈴響之後,同學們回到了教室,又是和往常一樣的班導講話時間。

“最近學校要舉辦體育祭了,我也知道大家準備體育祭也很辛苦,但是……”生島話鋒一轉,“大家不要忘了,體育祭結束的兩周之後,就是期中測試咯。大家不要忘記準備啊。”

“還有,”他接著補充到,“今天谷川你留下來補習!”

“哇,老師終於反擊了。一直和他作對的谷川,今天又被留堂了。”一些女生竊竊私語。

“老師,今天下午我有棒球訓練。”健太舉手說道。

“今天下午,棒球社團沒有訓練活動。”生島微笑著說出事實。

“那是我的自主訓練。”這一頭還有些不死心。

“那就今天的訓練暫停,除非你希望期中考試不及格,以上。”這邊直接威脅道。

班長直接領著其他同學起立,行禮。動作一氣呵成。不一會兒,班級裏只剩下健太與生島二人。

“走吧,去學生指導室。”生島向教室門口走去,盡管知道這個少年討厭自己,可還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得到他的原諒。

身後的健太卻一反常態的沈默著,只是收拾好東西跟在生島身後。只有那氣鼓鼓的表情暴露了他的情緒。

一直向前走的生島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到了健太來不及收回去的表情。他突然笑了:

“即使你像個孩子一樣的朝我瞪眼,也沒關系哦。別忘了,我和你不一樣,因為我可是大人呢……“

“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看我已經和你差不多高了!“健太踮起腳,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視線與這個男人平齊。

看著突然湊近的少年,生島微微一楞。那個黏在身後的小男孩,那個在自己身後哭鬧的小男孩,已經如竹筍一般,不經意之間悄然拔節最後成為修長挺立的竹。他不禁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

這回輪到健太發楞了,像有人在兩人之間按下了暫停鍵,只有呼吸交錯的微弱聲響。處在這微妙氣氛之中的健太突然回過神來,臉上有些泛紅,不甘心的說:

“老師一直強調自己是大人,其實你才是小孩子吧!還有,不要亂揉我頭發!“

“噗,小鬼。這不是強調,是事實!好了,我們開始補習吧!“看到他生氣的樣子,生島忍俊不禁。

“不要叫我小鬼!“

“好好好……“

“哼,你等著瞧吧。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是個大人的樣子的!“

“好好好,我很期待~那麽,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大人’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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