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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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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密密爬滿背脊,令他僵在那裏,結結巴巴的開口求饒:“宮、宮主,屬下……”

夜湮眉頭皺的更深,已經一點興趣都沒有了。猶豫著要不要打發走,可轉念一想,卻又莫名的恨了起來,一咬牙,心一橫將對方推倒在床,然後幹脆伏身上來。驚魂蔔定的魔俢,在美色和性命之間只糾結了一瞬,立刻便下定決心,抱住懷中美人上下其手貪婪撫摸起來。

夜湮閉緊雙眼,努力催眠自己投入,卻發覺心中煩躁郁氣隨著對方越來越不規矩的手,幾乎被撩撥的要爆炸。終於,當魔俢翻身將他壓在下面,手掌開始試探的往他股間摩擦,他的忍耐也到了極限,一把抓住對方的手,用力往外一甩——赤裸的身體被重重砸到殿角,堅硬的玉磚都裂開深深的縫隙。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殿外一直跪守的侍者,門外傳來驚惶的聲音:“宮主?”

驚恐萬狀的魔俢,顧不得被折斷的手臂,跪伏在地不敢擡頭,只聲音顫抖的疊聲認錯求饒:“屬下冒犯,宮主恕罪!”

夜湮面色極冷,只不耐煩的一揮手,重傷的魔俢如劫後餘生,絲毫都不敢耽擱的迅速潰逃出去。

眼看殿中又只剩自己一人,夜湮怔怔呆立半晌,不知不覺中已褪下腕上玉環,將那人的魂魄釋放出來。

一身藍衣的楚北溟靜靜立於寢殿中央,面無表情的望著眼前衣衫不整的、妖邪而冶艷的絕色美人,口角微微泛起嘲諷之意。夜湮尤其受不了他這樣的表情,恨意上湧,瞬間失去理智,一把揪住他衣襟拉向自己,口不擇言道:“楚北溟,別以為我舍不得打散你魂魄!”

楚北溟目光微凝,疑惑暗生——對方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背後簡直蘊藏著太過豐富的涵義,他不由再次反思,然後確定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羅浮門首座弟子面色審慎:“你到底是誰?”

其實話一出口夜湮就後悔了,蒼白的臉色漸漸漲紅,仿佛最細致的薄胎白瓷上被暈開了一層淡淡的桃花色,簡直驚心動魄的美麗。饒是警惕如楚北溟,視線都無法自控的凝固片刻,然後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放柔了聲音,邊思考邊試探道:“上回,那人喚你'宮主'——魔域十二宮,”他皺起眉,檢索著記憶,迅速排除起來,最後試探的開口驗證道:“金雀宮?不對……靈犀宮?”

夜湮怔怔望著他,眼前薄薄的雙唇不斷開闔,探究著自己的身份與劫持他的原因——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記憶中,這唇是滾燙的、饑餓的、兇狠的,完全不同於本人的溫文爾雅,恨不能將自己一口一口撕開,連皮帶骨吞吃入腹。

耳畔仿佛又響起急促而濃重的喘息,那人焦灼的掠奪的吻,一聲一聲不住的喚著自己:“師弟、師弟……”

他的目光漸漸恍惚起來,眼中慢慢湧起波光粼粼,如月光映照下的死靈湖面,極致的美,極致的危險。

迷迷蒙蒙的,他目無焦距的軟軟依偎上來,伸手攬住他脖頸,一如當年那個少年做過的那樣,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柔聲喚道:“師兄……”

楚北溟渾身一僵,隨即劇烈的顫栗起來,一把將懷中美人推到地上,嘶吼道:“是你!”

夜湮倒在地上,仰頭望著他扭曲的臉,剛剛才升起的些許溫情迷惘已徹底消散,心底一點一點的重新冰冷了下來。他忽然慢慢的勾起嘴角,伸手虛掩了一下散開的衣襟,欲露還遮,越發動人。妖艷無匹的靈犀宮主人,似笑非笑直如禍國殃民的妖孽,輕輕對著他一勾手指:“楚北溟,你欠我一夕歡好。”

前一秒還極端憤怒的、感覺遭遇了“仇敵加欺騙”之雙重傷害的楚北溟,忽然楞住了——許多許多年前,那個暧昧的、模糊的、混亂的午後,僻靜的藏書閣塵灰的角落裏,衣領淩亂氣息不穩的少年,也是這樣似笑非笑、目光迷離的對著他一勾手指,輕輕說:“楚北溟,你欠我一夕歡好。”他被蠱惑著——已分不清是魔息挑逗,還是根本就已情動刻骨——低頭含住他的唇,細細嘗遍,永無饜足……

然後,他昏昏噩噩的去了師父的內室,將八卦衣偷來給他。而他則憑此侵入羅浮守山大陣,將之摧毀殆盡。

魔俢!

楚北溟目光如刀,狠狠紮在對方身上,冷笑道:“堂堂魔尊、靈犀宮主,為了毀掉一座陣法,竟然不惜以身色誘,當真能屈能伸!”

夜湮沈默半晌,輕輕別過頭:“楚北溟,我未傷你羅浮一條性命。”

楚北溟也沈默了。

這確是事實。兇名在外、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惡鬼修羅,若是真的出手血洗羅浮,沒有了陣法護持,只怕三位化神期真人聯手也討不到多少好去。

“為何要毀掉大陣?”楚北溟定一定神,努力用平靜的語氣發問。

夜湮垂下眼來,暗暗握緊拳頭,口中卻輕描淡寫:“不為什麽,看著不順眼。”

楚北溟皺眉,諷刺道:“好個看不順眼,代價不菲啊。”

夜湮慢慢起身,低頭理了理浴衣,然後隨手一伸,桌上酒瓶飛入掌中,仰頭一大口,這才冷笑著瞥他一眼:“幹卿底事?”

楚北溟忍著氣:“那麽,宮主亂我渡劫、擄我魂魄,又是為何?”

夜湮一楞,轉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楚北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渡劫失敗,我夜湮未動半分手腳。至於擄你過來麽——”他忽然輕輕一笑,妖氣橫生,一根指頭輕佻的抵上他線條堅毅的下巴,冷笑道:“靈犀宮裏,缺個男寵。”

楚北溟臉色發青,瞪著他不說話,許久才生硬道:“我雖為羅浮首座,不過一介弟子,宮主若想以此要挾什麽,恐怕多半要失望。”

夜湮仰頭又是一大口酒,再回頭時眼角竟有隱隱的泛紅:“楚北溟,我若真想從羅浮要點什麽,何需如此麻煩?直接殺了紫微老兒便是!”

“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夜湮用力一揮衣袖,墨色流金的布帛間,驚鴻一瞥的露出仿佛暖玉雕琢而成的手臂。這看似瘦弱的手臂,卻是蘊含著驚人的殺戮力量。

楚北溟恨極:“魔頭,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夜湮表情仲怔,口中喃喃,忽然目露兇光,一把握住他脖頸拉過來,狠狠吻了上去。

楚北溟腦中轟的一聲炸開,所有理智在瞬間崩塌,猛的一手捉住他的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重重扣住他後腦,不容逃避的反攻起來。

激烈的、撕咬的、帶著血腥氣的吻,彼此的潛意識裏都已期盼了太久太久,久到當它真的發生,竟仍不敢相信,需要用更激烈乃至暴虐的疼痛來印證,這一切都是事實,而非心魔癔想。

也許是九九八十一道魔息纏魂的激發,也許是心底本來就對這人強壓著欲念,也許是潛意識裏為自己找著理由報覆他——楚北溟神情間閃過一絲戾氣,重重抄起懷中魔俢丟進床榻,然後不由分說的壓了上去。

夜湮忽然有些驚惶,他用手肘微微撐起身體:“楚北溟!”

回應他的,是一個愈發兇狠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深吻,以及一道清脆的撕裂聲。墨色的浴衣應聲而開,大片大片玉色肌膚無遮無攔的暴露眼前,幾乎令人眩暈。

夜湮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羞恥與不安令他低低嗚咽了一聲,試圖蜷縮起來。然而已經由不得他。楚北溟直如開弓之箭,目標明確的用力撕開他雙腿,非常兇狠的嵌了進去。

……太疼了。

掌下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即開始劇烈的顫抖。夜湮猛的的咬住下唇,下意識的止住差點脫口而出的痛苦呻吟。

望著身下正被自己粗魯侵犯的、煞白了臉的魔俢,楚北溟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些什麽,於是也僵在了那裏。兩個人維持著交媾的姿勢,詭異的靜默成雕塑。許久,楚北溟慢慢伸指按向兩人結合處,在那層薄薄的、繃到極致的皮膚上緩緩安撫,低聲道:“很疼?”

夜湮一楞,隨即閉上眼別過頭。然而那一閃而過的委屈之意卻被精準捕捉到了,不知怎的竟灼傷了他的眼。

終於,楚北溟一點一點的俯下身來,輕輕舔舐他被咬出血的下唇:“對不起。”

懷中人的臉色更白了,楚北溟分明看見,對方緊閉的雙眼,眼角處竟泛起濕意。他忽然覺得心口如被一把刀緩慢抽割,疼的厲害,不能自抑的吻上他的眼睛:“為什麽?”

對方慢慢睜開眼,水光瀲灩的眸子裏深藏著迷惘、不安、與數百年的孤清,還有一些類似於執念的情緒。夜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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