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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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著羅浮門守山大陣的順利運轉，鎮壓邪祟，守護一方。
羅浮的守山大陣，據傳乃是千年前飛升上界的真仙所創，其威力之盛，縱然夜湮縱橫魔界，照樣對其無可奈何。
向來乖張冷淡的靈犀宮主，不得不放下身段，將本體封存於地宮，而後散盡魔息，附身於一具刻意尋來的、中上資質的少年軀體中，偽裝成常人，通過了羅浮山考核，被錄取為入門弟子。
那個時候，非常非常年輕的楚北溟已經是掌門愛徒、首座大師兄、遠近聞名的天才，二十歲就邁入築基後期，進境一日千裏。
他負責為新人們教授入門課程。
夜湮把自己埋沒在人堆裏，擺出認真受教的表情，心中卻冷漠的想著，原來這就是名門正派的天才嫡支，簡直弱小如螻蟻，一根指頭就能碾死。
只是，他還得忍。
恰到好處的維持著中下的表現，他成功使自己毫不引人註意的紮根下來。然後，開始暗中探索。
守山大陣果然名不虛傳，尚未靠近核心區域、只是試探著動了一下七十二陣門點位之一，他就被巨大的靈氣沖擊，狠狠摔了出去。肉身創傷猶在其次，神識劇痛，靈根受損，這具身體好容易打下的修為幾乎被摧毀殆盡，換而言之，對修真門內弟子而言，已成廢人。
守山大陣被觸動，瞬間驚動了羅浮上下。幾息之內，身為首座的楚北溟便帶著數名元嬰期修士如臨大敵的來到後山。
入目的情景卻令他大吃一驚。
一個瘦小的、身著初階弟子服飾的少年，口角咳血、奄奄一息的躺在亂石堆裏，身旁是散了架的藥簍，幾株寒霜草已經被壓爛了。
羅浮後山靈氣充裕，蘊養出各色藥草，十分珍貴。很明顯，這回的烏龍便是眼前這個不懂事的小弟子忘了門規告誡，光顧著采藥，來了不該來的地方，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楚北溟微微皺起眉，再次謹慎的放出神識探查一番，確認沒有異樣後，快步上前小心的查看對方傷勢，口中安撫道：“皮肉傷，並無大礙，別怕。你是哪峰的弟子，為何擅闖後山？”
少年艱難的睜開眼。楚北溟怔了一下，這個面目平淡的少年，竟生了一雙極為清澈的、水光瀲灩的眼睛，想是疼的厲害，眉心微皺，眼中含著些許淚意，冷冷淡淡斜掃一眼過來，竟叫人心底發顫。
夜湮的內心其實極為羞惱。堂堂魔域聖子、靈犀宮主人，竟然被區區一道陣法外緣靈力重傷肉身、摧毀根基，若是傳了出去，靈犀宮簡直立時三刻就能激起嘩變反叛。
然而此時此刻，戲還得演下去。他閉上眼，低低呼了口氣，重新睜開時已然調整了態度，就像一個真正的身份低微又闖了禍的弟子那樣，戰戰兢兢的回答著首座大師兄的問話：“我、我叫沈淵，是玉衡峰入門弟子，今日奉師命出來采集寒霜草，沒想到……首座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受傷孱弱的少年，一臉焦灼懼怕的望著自己，眼中滿是哀求。清瘦的十指下意識的抓住他衣袖，仿佛如瀕死的小獸，無處可逃。
擔心被識破玄機，夜湮並不敢施展天魔媚魘，只得依靠這具肉身乏善可陳的原始資質，死馬當活馬醫。
沒想到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
楚北溟眉眼溫和下來，輕輕抽出一張傳送符，對他低頭微笑：“嗯，知道了，我帶你回去治傷。”
夜湮楞了一下，心想，這人莫不是個傻的？然而此刻的狀況使他無暇他顧，立刻抓住機會作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乖順的牽住了楚北溟的手，被送回主峰。
由於只是誤動陣法外緣，並未觸及核心禁區，且“沈淵”已經為此付出了靈根損毀的慘痛代價，因此他最終並未受到什麽嚴重懲罰，只是小懲大誡的被關了幾日禁閉，正好養養肉身創傷。
然而，這具身體的修行之路卻是無可挽回的斷絕了。就算養好外傷回到玉衡峰也只能勉強承擔些雜役工作，或者就只能幹脆下山了。這讓夜湮有些頭疼，難道這兩年的心思和隱忍就白費了不成？他甚至開始認真的思索起制造個“意外”放棄這個身體，直接找個現成的羅浮弟子奪魂附身的念頭。若不是擔心施法時洩露魔息被察覺，他早就動手了。
猶猶豫豫中，四十九日禁閉期滿，夜湮面無表情，垂首斂眉跟在刑誡處弟子的身後出了思過崖。他決定讓“沈淵”下山，然後挑個人重新附身。眼前這個刑誡處低階弟子，貌不驚人，遠離主枝，平日裏幾乎無人會註意，活動起來相對自由，正是好人選。
夜湮內心焦躁，冥冥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呼喚他，簡直一刻都拖不下去了。
他必須去到羅浮守山大陣的核心禁區一探究竟。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簡直快要無法壓制內心湧動的戾氣與魔息。
青衣裹身的瘦小少年，一臉漠然的低垂著頭快步趕路，無人發現那兩排下垂的、長長的睫毛下，瞳仁已按捺不住的發出淡淡紅光。
修行失敗的弟子退出山門，照規矩需至師門處及主峰磕頭，因此刑誡處的弟子領著他先往主峰而來。夜湮既已決定奪他的肉身，自然不耐煩這些細枝末節，可惜一路上不停的有人經過，找不到機會下手。眼看前頭就是主峰了，他不由嘆了口氣——罷了，先下山再說。
正懊惱的當口，耳畔忽然傳來略微遲疑的聲音：“你是……玉衡峰沈師弟？”
夜湮還來不及反應，刑誡處弟子已經急忙躬身行禮：“見過大師兄！”
夜湮只得隨之行禮：“大師兄。”
楚北溟望著面前的少年，在思過崖關了這麽些日子，仿佛更瘦了些，粗糙的青布衣衫竟被穿出了弱不勝衣、飄飄欲仙的味道。少年的面色呈現出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記憶裏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也冷淡的低垂著，視線自始至終未曾擡起些許。
楚北溟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子，縱有疑惑也不好多問，因此只溫和的關心了一句：“師弟這是往哪裏去？”
夜湮沒有搭理，刑誡處弟子只得替他回話：“沈師弟決意下山，因此來堂前祖師爺畫像處磕頭。”
楚北溟一楞，立刻便猜出了原因。望著眼前平靜冷淡的、仿佛已經死心接受命運擺布的少年，不知怎的心頭一熱，忽然脫口而出：“天權峰上，藏書閣積灰已久，沖虛師叔一直想找個妥當的弟子幫忙照管，不知師弟可願服其勞？”
夜湮難以置信的擡頭望住他，眼中有不加掩飾的驚愕。身旁幾個人也都驚呆了——這可是多少人覬覦爭搶的差使啊！大師兄與這沈師弟到底什麽關系？
楚北溟話一出口，自己也覺不妥，但是卻沒什麽後悔的意思，幹脆坦然對上他的眼睛。見少年吃驚到雙眼圓睜的樣子，不由微笑起來，情不自禁伸手摸摸他的頭。
夜湮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是氣的。真是虎落平陽，堂堂靈犀宮主人……若是放在往常，哪有人膽敢對其做出絲毫不敬之舉？只怕墳頭上草都能長齊了！
可恨他還要忍著，憋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多謝大師兄，您對我真是太好了！”
他在內心已經給楚北溟發了“濫好人”卡，外加“傻子”標簽。
楚北溟竟微微紅了臉。年輕的天才修士似乎有點窘的別過頭去咳嗽一聲，這才溫言道：“都是同門，本應互助，師弟莫往心裏去。”
就這樣，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夜湮開始了圖書管理員生涯。
藏書閣的好處是清凈，要做些什麽也不著人眼。還有就是，浩瀚的故紙堆裏，或許能找出些許守山陣法相關的紀錄呢？
沒多久，這個安靜的、喜愛讀書的小弟子便獲得了上下一致的讚許與信任。而夜湮自己，也終於從淘得的只言片語中，找到了深入陣法的蛛絲馬跡。
旬月後的一個深夜，子時正，昨日今朝交替的時刻，趁著守山大陣靈氣最薄弱的瞬間，一個輕捷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動，須臾間踏罡步鬥，然後牙齒用力一咬，以舌尖血混合津涎往外一噴，口中斥道：“開！”月明星稀的山谷深處竟然憑空出現一道石門，靈力環繞其周。門後道路幽深難辨，隱約可見遠處有紅光閃耀。
就是此刻！夜湮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石門虛虛變形，靈氣忽然凝結成團，門口仿佛出現一層無形結界，將他狠狠反摔出來。夜湮咳出一口血，目光兇狠的盯住石門，正想再度硬闖，卻見石門迅速虛化，消失在了空氣中。
夜湮忽然紅了眼眶，表情像個孩子似的倔強而傷心，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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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羅浮門守山大陣的順利運轉，鎮壓邪祟，守護一方。
羅浮的守山大陣，據傳乃是千年前飛升上界的真仙所創，其威力之盛，縱然夜湮縱橫魔界，照樣對其無可奈何。
向來乖張冷淡的靈犀宮主，不得不放下身段，將本體封存於地宮，而後散盡魔息，附身於一具刻意尋來的、中上資質的少年軀體中，偽裝成常人，通過了羅浮山考核，被錄取為入門弟子。
那個時候，非常非常年輕的楚北溟已經是掌門愛徒、首座大師兄、遠近聞名的天才，二十歲就邁入築基後期，進境一日千裏。
他負責為新人們教授入門課程。
夜湮把自己埋沒在人堆裏，擺出認真受教的表情，心中卻冷漠的想著，原來這就是名門正派的天才嫡支，簡直弱小如螻蟻，一根指頭就能碾死。
只是，他還得忍。
恰到好處的維持著中下的表現，他成功使自己毫不引人註意的紮根下來。然後，開始暗中探索。
守山大陣果然名不虛傳，尚未靠近核心區域、只是試探著動了一下七十二陣門點位之一，他就被巨大的靈氣沖擊，狠狠摔了出去。肉身創傷猶在其次，神識劇痛，靈根受損，這具身體好容易打下的修為幾乎被摧毀殆盡，換而言之，對修真門內弟子而言，已成廢人。
守山大陣被觸動，瞬間驚動了羅浮上下。幾息之內，身為首座的楚北溟便帶著數名元嬰期修士如臨大敵的來到後山。
入目的情景卻令他大吃一驚。
一個瘦小的、身著初階弟子服飾的少年，口角咳血、奄奄一息的躺在亂石堆裏，身旁是散了架的藥簍，幾株寒霜草已經被壓爛了。
羅浮後山靈氣充裕，蘊養出各色藥草，十分珍貴。很明顯，這回的烏龍便是眼前這個不懂事的小弟子忘了門規告誡，光顧著采藥，來了不該來的地方，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楚北溟微微皺起眉，再次謹慎的放出神識探查一番，確認沒有異樣後，快步上前小心的查看對方傷勢，口中安撫道：“皮肉傷，並無大礙，別怕。你是哪峰的弟子，為何擅闖後山？”
少年艱難的睜開眼。楚北溟怔了一下，這個面目平淡的少年，竟生了一雙極為清澈的、水光瀲灩的眼睛，想是疼的厲害，眉心微皺，眼中含著些許淚意，冷冷淡淡斜掃一眼過來，竟叫人心底發顫。
夜湮的內心其實極為羞惱。堂堂魔域聖子、靈犀宮主人，竟然被區區一道陣法外緣靈力重傷肉身、摧毀根基，若是傳了出去，靈犀宮簡直立時三刻就能激起嘩變反叛。
然而此時此刻，戲還得演下去。他閉上眼，低低呼了口氣，重新睜開時已然調整了態度，就像一個真正的身份低微又闖了禍的弟子那樣，戰戰兢兢的回答著首座大師兄的問話：“我、我叫沈淵，是玉衡峰入門弟子，今日奉師命出來采集寒霜草，沒想到……首座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受傷孱弱的少年，一臉焦灼懼怕的望著自己，眼中滿是哀求。清瘦的十指下意識的抓住他衣袖，仿佛如瀕死的小獸，無處可逃。
擔心被識破玄機，夜湮並不敢施展天魔媚魘，只得依靠這具肉身乏善可陳的原始資質，死馬當活馬醫。
沒想到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
楚北溟眉眼溫和下來，輕輕抽出一張傳送符，對他低頭微笑：“嗯，知道了，我帶你回去治傷。”
夜湮楞了一下，心想，這人莫不是個傻的？然而此刻的狀況使他無暇他顧，立刻抓住機會作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乖順的牽住了楚北溟的手，被送回主峰。
由於只是誤動陣法外緣，並未觸及核心禁區，且“沈淵”已經為此付出了靈根損毀的慘痛代價，因此他最終並未受到什麽嚴重懲罰，只是小懲大誡的被關了幾日禁閉，正好養養肉身創傷。
然而，這具身體的修行之路卻是無可挽回的斷絕了。就算養好外傷回到玉衡峰也只能勉強承擔些雜役工作，或者就只能幹脆下山了。這讓夜湮有些頭疼，難道這兩年的心思和隱忍就白費了不成？他甚至開始認真的思索起制造個“意外”放棄這個身體，直接找個現成的羅浮弟子奪魂附身的念頭。若不是擔心施法時洩露魔息被察覺，他早就動手了。
猶猶豫豫中，四十九日禁閉期滿，夜湮面無表情，垂首斂眉跟在刑誡處弟子的身後出了思過崖。他決定讓“沈淵”下山，然後挑個人重新附身。眼前這個刑誡處低階弟子，貌不驚人，遠離主枝，平日裏幾乎無人會註意，活動起來相對自由，正是好人選。
夜湮內心焦躁，冥冥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呼喚他，簡直一刻都拖不下去了。
他必須去到羅浮守山大陣的核心禁區一探究竟。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簡直快要無法壓制內心湧動的戾氣與魔息。
青衣裹身的瘦小少年，一臉漠然的低垂著頭快步趕路，無人發現那兩排下垂的、長長的睫毛下，瞳仁已按捺不住的發出淡淡紅光。
修行失敗的弟子退出山門，照規矩需至師門處及主峰磕頭，因此刑誡處的弟子領著他先往主峰而來。夜湮既已決定奪他的肉身，自然不耐煩這些細枝末節，可惜一路上不停的有人經過，找不到機會下手。眼看前頭就是主峰了，他不由嘆了口氣——罷了，先下山再說。
正懊惱的當口，耳畔忽然傳來略微遲疑的聲音：“你是……玉衡峰沈師弟？”
夜湮還來不及反應，刑誡處弟子已經急忙躬身行禮：“見過大師兄！”
夜湮只得隨之行禮：“大師兄。”
楚北溟望著面前的少年，在思過崖關了這麽些日子，仿佛更瘦了些，粗糙的青布衣衫竟被穿出了弱不勝衣、飄飄欲仙的味道。少年的面色呈現出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記憶裏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也冷淡的低垂著，視線自始至終未曾擡起些許。
楚北溟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子，縱有疑惑也不好多問，因此只溫和的關心了一句：“師弟這是往哪裏去？”
夜湮沒有搭理，刑誡處弟子只得替他回話：“沈師弟決意下山，因此來堂前祖師爺畫像處磕頭。”
楚北溟一楞，立刻便猜出了原因。望著眼前平靜冷淡的、仿佛已經死心接受命運擺布的少年，不知怎的心頭一熱，忽然脫口而出：“天權峰上，藏書閣積灰已久，沖虛師叔一直想找個妥當的弟子幫忙照管，不知師弟可願服其勞？”
夜湮難以置信的擡頭望住他，眼中有不加掩飾的驚愕。身旁幾個人也都驚呆了——這可是多少人覬覦爭搶的差使啊！大師兄與這沈師弟到底什麽關系？
楚北溟話一出口，自己也覺不妥，但是卻沒什麽後悔的意思，幹脆坦然對上他的眼睛。見少年吃驚到雙眼圓睜的樣子，不由微笑起來，情不自禁伸手摸摸他的頭。
夜湮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是氣的。真是虎落平陽，堂堂靈犀宮主人……若是放在往常，哪有人膽敢對其做出絲毫不敬之舉？只怕墳頭上草都能長齊了！
可恨他還要忍著，憋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多謝大師兄，您對我真是太好了！”
他在內心已經給楚北溟發了“濫好人”卡，外加“傻子”標簽。
楚北溟竟微微紅了臉。年輕的天才修士似乎有點窘的別過頭去咳嗽一聲，這才溫言道：“都是同門，本應互助，師弟莫往心裏去。”
就這樣，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夜湮開始了圖書管理員生涯。
藏書閣的好處是清凈，要做些什麽也不著人眼。還有就是，浩瀚的故紙堆裏，或許能找出些許守山陣法相關的紀錄呢？
沒多久，這個安靜的、喜愛讀書的小弟子便獲得了上下一致的讚許與信任。而夜湮自己，也終於從淘得的只言片語中，找到了深入陣法的蛛絲馬跡。
旬月後的一個深夜，子時正，昨日今朝交替的時刻，趁著守山大陣靈氣最薄弱的瞬間，一個輕捷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動，須臾間踏罡步鬥，然後牙齒用力一咬，以舌尖血混合津涎往外一噴，口中斥道：“開！”月明星稀的山谷深處竟然憑空出現一道石門，靈力環繞其周。門後道路幽深難辨，隱約可見遠處有紅光閃耀。
就是此刻！夜湮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石門虛虛變形，靈氣忽然凝結成團，門口仿佛出現一層無形結界，將他狠狠反摔出來。夜湮咳出一口血，目光兇狠的盯住石門，正想再度硬闖，卻見石門迅速虛化，消失在了空氣中。
夜湮忽然紅了眼眶，表情像個孩子似的倔強而傷心，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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