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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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還一臉敷衍和不耐的貴客，忽然微笑著開了口：“這位是？”眼中有不容錯認的驚艷之色。
洛二老爺眼珠子一轉，笑成了彌勒佛：“回府君，這是小人幼弟阡陌，今年……該有十六歲了。”
望著眼前一身舊衣卻依舊掩不住肌膚如玉眉目如畫的少年，一郡太守的嘴角泛起愉悅的弧度，若有所思道：“皎皎少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啊。”
洛二老爺仿佛長舒了一口氣，轉頭對他招手，笑得一臉慈善：“小弟，快來給大人行禮！”
費了無數力氣才搭上這位新任府君的線，又千方百計的將人邀來赴宴，黃河鯉汾口鯽，照殿紅梨花白，挖空心思的落力招待。末了，又按著事先偷偷打聽的府君喜好，備好了兩個美貌伶俐、知情識趣的清倌兒，任憑享用。誰想，這位爺竟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什麽都沒瞧上，極難伺候。
洛二老爺心中懊惱，只當要無功而返了，誰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太守竟然看中了那個卑賤的婢生子！
諸人仿佛頭一回發現，這個常年黯淡的、無聲無息面目模糊的洛四老爺，原來生了這麽一張勾人的臉。
賤人的兒子也是賤人，跟他娘一樣，十幾歲就能勾引六十歲的老太爺爬她的床！
洛二老爺鄙夷的想著，罷了罷了，養了十幾年，總算能派點用場了，不虧。
洛阡陌掙紮的很厲害，然而再掙紮也不是對手。他被強迫著除盡衣衫，洗刷幹凈，灌了催眠安神的藥湯，又被換上熏了催情香的柔軟衫袍——輕薄柔順的布料下，白皙的手臂和大腿上青紫斑斑，那是掙紮時被用力拉扯壓迫留下的痕跡。
當藥湯開始漸漸起效，神智開始出現渙散的跡象，他終於絕望的放棄了掙紮，眼中湧起濕意又被強自壓抑回去。“放開我，我自己穿。”少年的聲音略哽咽，帶著微微的顫抖。
幾個嬤嬤和家丁彼此對視，看著他一副認命的模樣，露出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不屑的嗤笑：“如此，請四老爺動作快些，奴才們也好回去交差！”隨即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洛阡陌掙紮著攏了攏頭發，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以保持清醒，踉蹌著跑到壁櫥前，拉開抽屜翻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舊屋鄙陋，蛇蟲鼠蟻不絕，耗子藥是常年備足的。
他絕望的冷笑起來：二哥，且看弟弟送你一份大禮。
他垂下眼，哆嗦著把整包藥粉倒入口中，一手抄過旁邊冷茶，囫圇灌了下去。
仲熙。仲熙。他喃喃，二房若能跌個跟頭，你莫錯過機會啊。
腹中開始泛起絞痛，他一咬舌尖，拼死壓下那股湧上喉頭的血腥氣，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走吧。”
青幔小轎已經早早的候在那裏。帷簾落下的一瞬間，他閉上眼，兩顆淚水悄然滑下眼角。
洛仲熙，我很疼。
這一晚對於太守來說簡直是個噩夢。
興致頗高的喝掉半壺三鞭酒，年近五旬的一郡長官踩著微醺的步子往精舍裏走。
紅燭光影搖曳，青紗帳裏隱約可見側躺的身影，靜默而柔順，曲線起伏。
想起先前那個驚鴻一瞥的、委婉而秀麗的少年，他只覺身下止不住的勃發起來，在藥酒的刺激下，愈加暴漲，高高頂起了輕薄的綢褲。
洛家還算識相。他得意的想著，一面撩開了紗帳，輕輕扳過那個朝裏側躺的少年，口中調笑道：“美人兒，害羞啦？”
僵硬的肩膀隨即被翻了過來，一同轉過來的還有一張雙目緊閉的、毫無生氣的臉，嘴角掛下一線血痕，觸目驚心。
他下意識的用力將屍體往外一推，隨即失魂落魄的大叫起來：“來人！來人！”
洛二老爺巴結不成，反而狠狠得罪了人。
太守驚恐之後便是暴怒，生完氣平靜下來略一思索，隨即開始警惕、生疑：無端鬧出一條人命案，死者身份還這麽特殊——真要鬧出來，往自己頭上扣一個“逼良為奸淩虐致死”的屎盆子，恐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畢竟，世人是不會相信洛家主動拿親生子弟抵充娼伶供人糟蹋取樂的。
當然，這事情不會被捅出去——洛二老爺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把後事收拾幹凈了。然而，人證物證太多，他的驚惶與道歉裏，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算計呢？太守黑了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洛氏，怕是異想天開的企圖借這一條人命，從此拿捏自己呢！
想到先前洛家隱晦的求過來的、關於商稅和錢莊的官司，太守咬牙冷笑起來。
三個月後，待洛仲熙終於回返，一切已經塵埃落定、覆水難收。年輕的洛二少還未及從順利歸家、即將見到愛人的歡欣憧憬中出離，立刻便遭遇了致命的一擊。他懵了一瞬，有些遲鈍的看向母親：“您說什麽？”
大太太嘆口氣：“四叔可憐，本來就夠苦的了……老二竟這麽糟踐一個孩子，傷陰騭啊，要遭天譴的！”
洛仲熙直了眼，身體輕輕晃了一下：“人呢？”
大太太抽出絹子抹了抹眼角：“你二叔叫人連夜燒了，說是沒上族譜，連祖墳都不讓進。我想著你跟小四叔自小要好，怎麽著都不能讓這孩子連身後事都如此淒慘，因此偷偷叫人截下了骨灰，埋到後山……”
洛仲熙還沒聽完，心口一陣絞痛，急郁攻心，一口血猛然嘔了出來，下巴胸襟淋漓一片，人僵硬著直直往後倒了下去。
“仲熙！仲熙！”大太太驚惶失措，淒厲的尖叫起來。
十九歲那年，洛仲熙性情大變。
仿佛一夜之間，原本那個溫和的、陽光的、略略靦腆的少年，變成了堅忍的、謀算的、外表謙卑內心冷硬的徹底的商人。
他開始抓住一切機會、甚至創造機會讓自己上位。身在洛家，從小耳濡目染，那些曾經鄙夷的、不屑於為之的東西，他終於開始染指。他甚至耐心的花了好幾年，就為了給二房布一個覆雜的局中局，算無遺策的逐步蠶食對方勢力。
身為洛家長房嫡枝，他擁有的資源其實也不少，端看如何去運用。
二房自從這件事後，仿佛就開始走起黴運，各種不順，每況愈下，自顧不暇，更何況還有他在背後添磚加瓦？
因為得罪了太守，洛二老爺經營的那些生藥鋪子非但被搜羅名目課以重稅，連早年偷漏的商稅都被翻出來一一補繳。正是銀錢緊張的時候，錢莊上又發生了擠兌……內憂外患、心力交瘁之下，才年餘功夫，洛二老爺就仿佛老了七八歲。他自覺精力不濟，開始想讓兒子接班。然而長子早年急病去世，次子倒是年輕力壯，卻偏偏紈絝無知不務正業，每日只曉得鬥雞走狗眠花宿柳，連洛仲熙的小手指都夠不上！一想到那個表面恭順實則叵測的大房侄子，洛二老爺又是一陣心煩意燥。掙紮了四五年，當洛仲熙布局收網，洛氏絕大部分生意都被掌控過來的時候，洛二老爺終於受不住刺激，中風不遂，半年後就咽了氣。
至此，洛家二房開始沒落，二十幾歲已經手腕老練的洛仲熙順利上位，成為洛家實際的當家人。
到了這個身份地位上，類似帶領商隊走南闖北的活其實早就不需要洛仲熙親自出馬了。大太太對他事必躬親的態度頗不以為然，洛仲熙只得安撫解釋，只道是帶著兩個堂兄弟再歷練這一趟，以後就讓他們全盤接手了。大太太這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嘆道：“能讓別人分擔的就分掉些，你也該花點心思在自己身上——眼看就三十而立的人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洛仲熙臉色一變，強笑道：“這不是還有母親關懷兒子嘛。”
大太太臉一沈：“少渾攪，娘跟你說正經的！你三姨母那邊有個遠房侄女，性格溫柔嫻靜，要不是早先守孝錯過了年紀，也拖不到如今，娘覺得……”
洛仲熙幹脆一揮手：“兒子早說過，不會娶親。母親不必費這心了，也免得耽誤他人。”
大太太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你你你個不孝子！”
洛仲熙咬緊牙，一撩下擺直直跪了下來，面色慘淡卻絲毫不退：“母親言重了。若說後嗣，兒子一直視叔齊、季安他們的孩子如己出。”
大太太氣的落下淚來，指著他發狠道：“由不得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年年拖到如今，這回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洛仲熙跪的筆直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他面色覆雜的、無限痛苦的望著情緒近乎失控的母親，慢慢伏下身來將額頭磕上地面，終於，下定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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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一臉敷衍和不耐的貴客，忽然微笑著開了口：“這位是？”眼中有不容錯認的驚艷之色。
洛二老爺眼珠子一轉，笑成了彌勒佛：“回府君，這是小人幼弟阡陌，今年……該有十六歲了。”
望著眼前一身舊衣卻依舊掩不住肌膚如玉眉目如畫的少年，一郡太守的嘴角泛起愉悅的弧度，若有所思道：“皎皎少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啊。”
洛二老爺仿佛長舒了一口氣，轉頭對他招手，笑得一臉慈善：“小弟，快來給大人行禮！”
費了無數力氣才搭上這位新任府君的線，又千方百計的將人邀來赴宴，黃河鯉汾口鯽，照殿紅梨花白，挖空心思的落力招待。末了，又按著事先偷偷打聽的府君喜好，備好了兩個美貌伶俐、知情識趣的清倌兒，任憑享用。誰想，這位爺竟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什麽都沒瞧上，極難伺候。
洛二老爺心中懊惱，只當要無功而返了，誰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太守竟然看中了那個卑賤的婢生子！
諸人仿佛頭一回發現，這個常年黯淡的、無聲無息面目模糊的洛四老爺，原來生了這麽一張勾人的臉。
賤人的兒子也是賤人，跟他娘一樣，十幾歲就能勾引六十歲的老太爺爬她的床！
洛二老爺鄙夷的想著，罷了罷了，養了十幾年，總算能派點用場了，不虧。
洛阡陌掙紮的很厲害，然而再掙紮也不是對手。他被強迫著除盡衣衫，洗刷幹凈，灌了催眠安神的藥湯，又被換上熏了催情香的柔軟衫袍——輕薄柔順的布料下，白皙的手臂和大腿上青紫斑斑，那是掙紮時被用力拉扯壓迫留下的痕跡。
當藥湯開始漸漸起效，神智開始出現渙散的跡象，他終於絕望的放棄了掙紮，眼中湧起濕意又被強自壓抑回去。“放開我，我自己穿。”少年的聲音略哽咽，帶著微微的顫抖。
幾個嬤嬤和家丁彼此對視，看著他一副認命的模樣，露出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不屑的嗤笑：“如此，請四老爺動作快些，奴才們也好回去交差！”隨即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洛阡陌掙紮著攏了攏頭發，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以保持清醒，踉蹌著跑到壁櫥前，拉開抽屜翻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舊屋鄙陋，蛇蟲鼠蟻不絕，耗子藥是常年備足的。
他絕望的冷笑起來：二哥，且看弟弟送你一份大禮。
他垂下眼，哆嗦著把整包藥粉倒入口中，一手抄過旁邊冷茶，囫圇灌了下去。
仲熙。仲熙。他喃喃，二房若能跌個跟頭，你莫錯過機會啊。
腹中開始泛起絞痛，他一咬舌尖，拼死壓下那股湧上喉頭的血腥氣，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走吧。”
青幔小轎已經早早的候在那裏。帷簾落下的一瞬間，他閉上眼，兩顆淚水悄然滑下眼角。
洛仲熙，我很疼。
這一晚對於太守來說簡直是個噩夢。
興致頗高的喝掉半壺三鞭酒，年近五旬的一郡長官踩著微醺的步子往精舍裏走。
紅燭光影搖曳，青紗帳裏隱約可見側躺的身影，靜默而柔順，曲線起伏。
想起先前那個驚鴻一瞥的、委婉而秀麗的少年，他只覺身下止不住的勃發起來，在藥酒的刺激下，愈加暴漲，高高頂起了輕薄的綢褲。
洛家還算識相。他得意的想著，一面撩開了紗帳，輕輕扳過那個朝裏側躺的少年，口中調笑道：“美人兒，害羞啦？”
僵硬的肩膀隨即被翻了過來，一同轉過來的還有一張雙目緊閉的、毫無生氣的臉，嘴角掛下一線血痕，觸目驚心。
他下意識的用力將屍體往外一推，隨即失魂落魄的大叫起來：“來人！來人！”
洛二老爺巴結不成，反而狠狠得罪了人。
太守驚恐之後便是暴怒，生完氣平靜下來略一思索，隨即開始警惕、生疑：無端鬧出一條人命案，死者身份還這麽特殊——真要鬧出來，往自己頭上扣一個“逼良為奸淩虐致死”的屎盆子，恐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畢竟，世人是不會相信洛家主動拿親生子弟抵充娼伶供人糟蹋取樂的。
當然，這事情不會被捅出去——洛二老爺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把後事收拾幹凈了。然而，人證物證太多，他的驚惶與道歉裏，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算計呢？太守黑了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洛氏，怕是異想天開的企圖借這一條人命，從此拿捏自己呢！
想到先前洛家隱晦的求過來的、關於商稅和錢莊的官司，太守咬牙冷笑起來。
三個月後，待洛仲熙終於回返，一切已經塵埃落定、覆水難收。年輕的洛二少還未及從順利歸家、即將見到愛人的歡欣憧憬中出離，立刻便遭遇了致命的一擊。他懵了一瞬，有些遲鈍的看向母親：“您說什麽？”
大太太嘆口氣：“四叔可憐，本來就夠苦的了……老二竟這麽糟踐一個孩子，傷陰騭啊，要遭天譴的！”
洛仲熙直了眼，身體輕輕晃了一下：“人呢？”
大太太抽出絹子抹了抹眼角：“你二叔叫人連夜燒了，說是沒上族譜，連祖墳都不讓進。我想著你跟小四叔自小要好，怎麽著都不能讓這孩子連身後事都如此淒慘，因此偷偷叫人截下了骨灰，埋到後山……”
洛仲熙還沒聽完，心口一陣絞痛，急郁攻心，一口血猛然嘔了出來，下巴胸襟淋漓一片，人僵硬著直直往後倒了下去。
“仲熙！仲熙！”大太太驚惶失措，淒厲的尖叫起來。
十九歲那年，洛仲熙性情大變。
仿佛一夜之間，原本那個溫和的、陽光的、略略靦腆的少年，變成了堅忍的、謀算的、外表謙卑內心冷硬的徹底的商人。
他開始抓住一切機會、甚至創造機會讓自己上位。身在洛家，從小耳濡目染，那些曾經鄙夷的、不屑於為之的東西，他終於開始染指。他甚至耐心的花了好幾年，就為了給二房布一個覆雜的局中局，算無遺策的逐步蠶食對方勢力。
身為洛家長房嫡枝，他擁有的資源其實也不少，端看如何去運用。
二房自從這件事後，仿佛就開始走起黴運，各種不順，每況愈下，自顧不暇，更何況還有他在背後添磚加瓦？
因為得罪了太守，洛二老爺經營的那些生藥鋪子非但被搜羅名目課以重稅，連早年偷漏的商稅都被翻出來一一補繳。正是銀錢緊張的時候，錢莊上又發生了擠兌……內憂外患、心力交瘁之下，才年餘功夫，洛二老爺就仿佛老了七八歲。他自覺精力不濟，開始想讓兒子接班。然而長子早年急病去世，次子倒是年輕力壯，卻偏偏紈絝無知不務正業，每日只曉得鬥雞走狗眠花宿柳，連洛仲熙的小手指都夠不上！一想到那個表面恭順實則叵測的大房侄子，洛二老爺又是一陣心煩意燥。掙紮了四五年，當洛仲熙布局收網，洛氏絕大部分生意都被掌控過來的時候，洛二老爺終於受不住刺激，中風不遂，半年後就咽了氣。
至此，洛家二房開始沒落，二十幾歲已經手腕老練的洛仲熙順利上位，成為洛家實際的當家人。
到了這個身份地位上，類似帶領商隊走南闖北的活其實早就不需要洛仲熙親自出馬了。大太太對他事必躬親的態度頗不以為然，洛仲熙只得安撫解釋，只道是帶著兩個堂兄弟再歷練這一趟，以後就讓他們全盤接手了。大太太這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嘆道：“能讓別人分擔的就分掉些，你也該花點心思在自己身上——眼看就三十而立的人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洛仲熙臉色一變，強笑道：“這不是還有母親關懷兒子嘛。”
大太太臉一沈：“少渾攪，娘跟你說正經的！你三姨母那邊有個遠房侄女，性格溫柔嫻靜，要不是早先守孝錯過了年紀，也拖不到如今，娘覺得……”
洛仲熙幹脆一揮手：“兒子早說過，不會娶親。母親不必費這心了，也免得耽誤他人。”
大太太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你你你個不孝子！”
洛仲熙咬緊牙，一撩下擺直直跪了下來，面色慘淡卻絲毫不退：“母親言重了。若說後嗣，兒子一直視叔齊、季安他們的孩子如己出。”
大太太氣的落下淚來，指著他發狠道：“由不得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年年拖到如今，這回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洛仲熙跪的筆直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他面色覆雜的、無限痛苦的望著情緒近乎失控的母親，慢慢伏下身來將額頭磕上地面，終於，下定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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