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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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翊!!”蕭萱翊跳下了海,頓時卿子雨覺得心都空了。想也沒想就跟著跳了下去。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跟我一起,去看開在忘川河邊的彼岸花嗎?

遠遠的,只看到卿子雨向自己逼近。她笑了笑,突然只感覺口鼻之中很嗆,很難呼吸。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彼岸花,我想和你一起去看那如雪的曇花。我想告訴你我的心,我想和你一起……想和你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流螢,月亮。卿子雨,我是真的愛你。

越來越難以呼吸的她漸漸失去了意識……

“父皇!!”

“不用說了!朕意已決!”

“那我,寧願去死!”

“塵兒!你怎麽就不明白呢?那個女子,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即使你有蠱鈴,即使你有權勢,即使你可以威脅她。但無論如何,你們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明白嗎!?”

“若真是如此,那我就去殺了她。這樣,無論是蕭萱翊還是我,都得不到。”

“塵兒,你不要傻了。”封月皇帝終是嘆了一口氣。

“你當真想學那封清月?害死了無辜的丞相,又毀了慕尹秋的一生?!”

“我不是封清月!我也不是慕尹秋!更不會是那水鏡夜!!父皇,我愛她啊。為何父皇你就不明白?我和她在一起才會開心,我才會忘掉這宮中的勾心鬥角。我才會覺得幸福,她就是我的一切。”

只聽見“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徹在房間中久久沒有散去。封煙塵捂著被打的左臉看著封月皇帝。

“你!你真心想要氣死朕嗎?!”

“我不是想要氣父皇,是父皇不明白。”

“到底是朕不明白還是你封煙塵不明白?!”

“如果是母後她肯定會理解我的!!”

“啪”的一聲,又是一耳光。封煙塵的嘴角慢慢溢出鮮血,她苦笑了一番說道“你又生氣了?每次一說到母後你都會這樣,你怕了?你怕母後從冷宮跑出來又殺了你的那些嬪宮妃子?”

“你!”封月皇帝舉起右手欲再次打下去。看著封煙塵倔強的眼神,他緩緩放下了手。

“她是個瘋子!”

“是!她是瘋子!她是被你逼瘋的,遲早有一天,我也會被你逼瘋的!”封煙塵盯著封月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就是因為你,十年了我都沒去看過她一眼。就是因為你,我只能在屋頂上遠遠的看著她。我每次想要接近都會被她趕走,所以我只能看著她,我怕她會傷害自己。呵,你都做了什麽?你以為我不知道?”

“這只是朕和你母後之間的事情,你不必去管。那個瘋子,就讓她在冷宮中自生自滅罷了!”

“我怎能忍心……她獨自一人在那冷宮裏自生自滅……”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是母後教我寫自己的名字,是母後教我為人處事,是母後一直都在陪著我……直到你終於被你的妃子迷惑,你不要母後了。她身為一國皇後你沒有給她一點面子,你讓她在百姓和文武百官面前出醜,你絲毫不顧她是你的結發妻子,是陪你走過了生死的妻子!你就這樣把她扔去了冷宮,十年了,你有去看過她,管過她嗎?”

“塵兒,我們都不說此事了好不好?”

“總之一句話,這次我絕不會讓步的。”

“好,那朕也是一句話。除非朕死了!不然你就別想去見那個叫卿子雨的人!!”

話說至此,在封煙塵這位公主給自己的父皇放下狠話之後的故事就先放下。讓我們來看一看卿子雨和蕭萱翊。

話說蕭萱翊跳下了海,好不容易被救上來的她已經在床上昏迷了兩天。而卿子雨則是一心一意照看了她兩天。終於醒來的蕭萱翊見到靠著床頭的卿子雨不由的笑了笑。

“餵,卿子雨醒醒。”蕭萱翊用力的推她。

“到家了?”卿子雨揉了揉雙眼。

“哪有這麽快,你才睡了一天而已。”

“才睡了一天?怎麽感覺我睡了好久好久一樣……”卿子雨揉了揉太陽穴,睡眼惺忪的模樣。突然她抓住蕭萱翊的雙肩緊張的問道“你怎麽樣?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沒有頭暈啊?”蕭萱翊呆滯了一下,隨即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你……你笑什麽?”

“笑你是個大笨蛋啊!”

“啊?”蕭萱翊臉上的笑容突然停住,她盯著門口看了半天。

“萱翊,你在看什麽?”

“在看三哥。”

“蕭……”卿子雨楞了楞,然後嘆了口氣。

“萱翊,蕭宇哥哥說讓我好好照顧你。我不會辜負蕭宇哥哥的期望的。你是他最愛的妹妹,我……”

“不用說了。”蕭萱翊站起身。

“三哥對我最好了,只要是好的東西他都會給我的。小時候我很任性的,我說我想要養一只野生的兔子,不要買的。於是他跑到山裏給我去打兔子,結果在山裏迷了路,找了他兩天才找到。他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流了不少的血……”

“雖然被我爹狠狠的罵了一頓,但是他還是笑嘻嘻的把兔子給我。說,萱萱,這是你的兔子。因為我等了太久,所以我把兔子丟出去了。並且好幾天都沒有理他,現在想想,我……”說著,蕭萱翊的眼中流出了滾燙的淚水。

“我才是個大笨蛋。那麽好的哥哥,我怎麽就不能好好珍惜呢……卿子雨,你說我是不是個大笨蛋啊?嗚嗚嗚嗚……”蕭萱翊轉身抱著卿子雨痛哭起來。

“三哥死了,他死了。他再也不能給我去打兔子了,他再也不能在我旁邊噓寒問暖了。嗚嗚嗚……他死了,他死了……三哥,三哥,三哥……嗚嗚嗚……”卿子雨抿了抿唇,眼眶中含滿的淚水也掉了下來。其實小的時候因為哥哥卿凡不在家,找不到東西吃又不敢向其他人要,於是碰到了蕭宇。蕭宇得知後立馬拿了一大堆的食物給自己吃,並告訴自己如果想吃東西就來蕭家找他。他和自己的哥哥一樣好,他臨死前都說要好好照顧蕭萱翊……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希望死的那個是我。這樣或許萱翊就不會這麽傷心了。即使她傷心我死了,至少還有蕭宇哥哥能夠在她的身邊安慰她。至少我哥哥也會好好照顧萱翊的……

作者有話要說:

☆、凍住的記憶

好不容易回了夢桑國,各自回到家後便直接躺下睡著了。這麽些日子,已經很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蕭萱翊就來找卿子雨。這時候的卿子雨正跪在祠堂前。

“蕭大小姐您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為何?”

“這……”管家有些許為難。

“快說!”

“老爺說了,除了送飯的侍女,不準任何人進去。”

“老爺?卿伯父?為什麽要關她?她犯了什麽錯?”

“其實不是老爺的本意,是小姐她自己要自罰的。”

“卿子雨到底在搞些什麽?!”蕭萱翊怒了。

“蕭大小姐要不您去勸勸小姐吧,她從昨日回來就一直跪到現在,少爺他……”管家的話還未說完蕭萱翊就沖了進去。

“卿子雨!”聽到聲音,卿子雨的心怔了一下。

“萱……”

“卿子雨,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蕭萱翊走到她的面前,質問道。

“我……我沒事。”

“你沒事?你沒事你幹嘛一回來就要跪在這裏?!”

“我不知道……”

“你!”

“萱翊,我只想安靜一下。”

“你……放不下封煙塵?”蕭萱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我不知道。”卿子雨緩緩站起身上了一炷香,然後繼續跪下。

“好,好啊。我知道了,我明白。”蕭萱翊苦笑一番,然後離去。卻在門口碰到了卿凡,卿凡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可蕭萱翊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卿凡嘆了口氣,見卿子雨站在門口。

“哥哥,因為你喜歡,所以我不敢接受,你知道嗎。”

“她愛的是你,不是我。小妹,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你就當是為了哥哥,好嗎?”

冬天在不知不覺中悄然來臨,今年的初雪來的格外的早。站在雪地裏的蕭萱翊不知道在看什麽,在想什麽。

“萱萱,大冷的天你站外面幹什麽。小心著涼了。”

“三哥……”蕭萱翊轉過身,看見的卻只是被白雪覆蓋的房子。眼淚從眼眶中流了下來,她坐在院子裏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突然手中的酒杯被人截下了。

“穿這麽單薄,還一個人喝悶酒。”

“這和你沒關系。”

“是,和我沒關系。但和蕭宇哥哥有關系,和我哥哥也有關系。我答應過……”

“卿子雨你夠了!你現在才來關心我是不是太晚了?”

“我……”

“你什麽你?你答應過我三哥要照顧好我的吧?半年都過去了你有來找過我嗎?!”

“我只是在想……”

“在想封煙塵是吧?”

“我沒有。”卿子雨皺起了沒有。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說什麽說,有什麽好說的?你若真的愛上了封煙塵你大可去找她!半年前你根本就沒必要為了封煙塵在祠堂前跪著!你完全沒必要過來跟我說,你愛封……”

“我喜歡你。”卿子雨的突然打斷讓蕭萱翊完全楞住了。

“你……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

“你敢不敢再說一次?”

“我沒,沒說什麽。”卿子雨的眼神閃爍,有些不太自然。蕭萱翊抿唇一笑,咳了一聲說道“那……那封煙塵呢?”

“萱翊,我和煙塵真的沒什麽的。我只是把她當作朋友的,就像藍樂一樣。”

“對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你還有藍樂啊!那個比我漂亮比我溫柔又有那麽高的醫術,說不準啊……你看上她咯。”卿子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蕭萱翊。蕭萱翊覺得有些奇怪,她怎麽這麽看著自己?兩人越看越近越看越近,正要吻上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卿子雨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說道“我……有幾天沒吃飯了。”

“切,誰要你不吃飯的。”蕭萱翊假裝不想理會的樣子道。

“萱翊,不如我們去吃飯吧?你看這天色也是不早了。”

“嗯……我想吃紅燒肉。”

“吃,吃它兩大盤。”

“我要吃你做的。”

“啊?我?”

下雪的夜晚總是比其他的時候要多些韻味,她一身白袍站在雪地中望著已經結了薄冰的水面。她緩緩脫下厚重的白袍,向前走了一步。猶豫了一下,她一件一件的將衣服脫下只留下了一件單薄的內衣。她突然一笑,笑靨如花的她在冬日的雪地裏是如此動人心魄。只聽撲通一聲,一抹白色的身影跳入了冰冷的水中……

“公主!”小茹大喊,惹來了不少的禁衛軍。

“發生什麽事了?”

“公主,公主跳下去了!!”禁衛軍大驚,紛紛脫下厚重的衣服跳了下去。

——喜歡比愛來的容易,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冰冷的水浸入她的身體,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句話。

被救上來的封煙塵雙眸冰冷,就像這冰冷的水面一般。

“公……公主?”從小就跟在封煙塵身邊的小茹看到封煙塵如此的面無表情還是第一次。

“我沒事。”她的聲音明顯有些許顫抖,小茹撇了撇嘴,脫下自己的衣服就披在封煙塵的身上。

“公主殿下,屬下們護送您回去吧?”一個禁衛軍開口道。

“不用了,你們下去吧。”禁衛軍們面面相覷,隨後離開。

“公主,我們還是回去吧?”

“如果此時此刻,我凍死在了水裏。你說她會不會很傷心?”

“公主,她都已經回到夢桑國了。”

“是啊,她都已經回夢桑國了。即使我死了,她也不會傷心的吧?畢竟,夢桑國有一個叫做蕭萱翊的人在。”

“公主,有什麽是忘不了的呢。”

“忘了,我已經忘了。在我跳入這水中之時,記憶已經凍住了。”小茹看著封煙塵,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呵。”她苦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月老祠

言殤宮中,她身著淡青色品竹杭散羅袍緩緩從門口走進了大殿。

“聖……聖主,您怎麽來了?”

“青龍,殿下回來了。”

“什……什麽?!殿下為何突然回來了?”

“我也不清楚。”

“那……是否要通知四大護法和長老們?”

“暫時還不知道殿下回來是為了什麽,等我去問問吧。”

“知道了。”藍樂嘆了一口氣,言殤宮的大宮主殿下自從接手言殤宮以來就很少管理。一直都是由四大護法和幾位長老在管理著。身為聖主的藍樂也是常在北海做醫仙,此次大宮主殿下的突然回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樂兒,你們這個言殤宮的宮主到底是誰啊?”葉靈問道。

“她是……”

“聖主,聖主,殿下……殿下回……回來了。”一個身著棕色長袍的男子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

“阿靈,我回來在跟你說。”見藍樂跟著那個男子急匆匆的趕了出去,葉靈疑惑的喝了口茶心裏正盤算著要不要偷偷的去見識一下讓藍樂都有些敬畏的人物。

“你們……當真是好樣的啊。”冷的快讓空氣凍結的聲音,站在大殿之下的人沒有說話。

“殿下怎麽回來了?”此時說話的是大長老。

“難道本殿下回來不得?”一身玄色孔雀翎薄衫完整的貼合著她的身體,頭發很是隨意的綰起。鬢中插著一支翡翠簪。她腰系一條花白如意流蘇束腰,上面鑲了圍繞一圈較小的翠綠色寶石。

她的手微微擡起將碎發挽到耳後去,膚如凝脂的手上露出的竟是和卿子雨一模一樣的銀鈴?!

“殿下!”藍樂走了進來。

“藍樂,你來了。”她微微一笑,搖了搖手腕上的銀鈴。

“殿下,您這次回來……是要去夢桑國?”看到她手腕上的銀鈴,藍樂眼神微閃。

“素聞這言殤宮很是厲害,不知道和封月王朝相比,哪一個更強呢。”

“我言殤宮尚不問封月之事,殿下,您……”

“封月之事不管,那夢桑國的事情呢?”

“這……”眾人面面相覷,言殤宮算得上是一個隱居已久的門派了,如果突然要插手別國之事有點說不上去的樣子。

“本殿下有一仇人尚在夢桑國,即刻下令,將夢桑國蕭家和卿家的兩位大小姐請過來。”

“殿下!她們……”

“聖主看起來和那兩位大小姐很熟悉的樣子,不如……你就親自帶她們過來吧?”她打斷了藍樂的話。

“我……”

“算了,聖主還是好好在宮內待著吧!不要在出去行醫救人了。我幾天前已經命朱雀和玄武去請人了,到時候本殿下自會讓聖主見到她們的。”藍樂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她冷笑一聲,然後離開了大殿。

“聖主,宮主殿下的仇人……不會就是兩個小丫頭吧?”大護法走到藍樂的身邊問道。藍樂看了大護法一眼搖了搖頭。

夢桑國內的兩人絲毫不知危險的來臨——

“你們兩個出去就要小心點知道嗎?”

“在這夢桑國難道還有能夠欺負到我們的人嘛?”蕭萱翊笑著說道。

“我最近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總之你們兩個大姑娘家身處在外,武功又不高,還是小心點吧。”

“能有什麽事發生,卿大哥你個大男人想這麽多幹什麽。”蕭萱翊笑了笑轉身就走。

“哥哥,你……”

“小妹,還是多註意點吧。這個給你。”卿凡拿出一柄短劍交與卿子雨手中。

“我知道了,哥哥。”

“卿子雨,到底走不走啊。還不走時間就過了!”遠處,蕭萱翊喊道。

“走了哥哥。”

“嗯,小心點。”看著卿子雨和蕭萱翊離開了卿家,卿凡嘆了一口氣。最近夢桑國出現了很多非本國人,感覺身影和動作都不像是普通人。特別是他們中有一男一女看起來很是厲害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過來幹嘛的。

“嘿,卿子雨。卿大哥給了你什麽?”

“沒什麽。”卿子雨將短劍藏於袖中。

“沒什麽?”蕭萱翊眼睛一轉伸手就去搶卿子雨手中的短劍。

“給我看看。”

“沒什麽,真的。”

“這麽小氣,給我看看又怎麽了。”蕭萱翊皺著眉頭,突然望向卿子雨身後說道“卿大哥你怎麽來了?”卿子雨下意識的往後看,發現身後並沒有人。

“原來是一柄銀質短劍啊。”卿子雨才反應過來手中的短劍就被蕭萱翊搶走了。

“你……”

“還挺漂亮的……送給我怎麽樣?”卿子雨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蕭萱翊的武功比自己差,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她好歹能夠自保,也不必自己分身去護她了。

“嘿嘿,謝謝。”蕭萱翊十分開心的收下了短劍,將其掛在腰間。

“走吧。”這是卿子雨第一次送給自己東西,雖然是自己強要過來的,但畢竟有這麽一樣東西啊。想著想著她就覺得很是開心。

下雪天很少有人出來行走,只有少數人會為了生計出來販賣一些東西。

“在那邊在那邊。”似乎發現了什麽,蕭萱翊拉著卿子雨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蕭萱翊!你跑慢點!會摔的。”

“卿子雨你快一點會死啊!”兩人邊跑邊罵。經過兩人的狂奔,終於來到了一座廟宇前。

“到了。”蕭萱翊咽了咽口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月老祠?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看著頭上燙金的三個大字,月老祠。卿子雨疑惑道。

“來月老祠還能幹什麽?當然是來求姻緣的!”蕭萱翊有些不滿的說道,沒有理會卿子雨直徑走了進去。

“萱翊,蕭萱翊你等等我啊!”雖說是寒冷的冬天,但還是有很多人前來月老祠為自己求取想要的姻緣。在月老祠穿梭著一條一條的紅繩,紅繩上被白雪些許覆蓋。祠堂內的月老右手拿著一根綁上了紅繩的拐杖,而左手拿著一本姻緣簿。花白的胡子已經掉到了肚子上。眾人拜了之後便將寫有心上人和自己名字的紅布扔向了掛滿了紅布的姻緣樹上。

作者有話要說:

☆、滅門之災!

“據說這的月老很靈,只要將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寫在紅布上,然後掛在姻緣樹上就可以了。”說完,蕭萱翊跪下誠心祈禱了一會。然後在紅布上寫了字後用力扔向了姻緣樹。

“你寫了什麽?”

“你說呢?”兩人相視,卿子雨抿了抿嘴唇。

“兩位是來求姻緣的吧?把這個送給喜歡的人給他戴上,那就註定在一起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手中拿著一條條紅繩走過來。

“好啊,給我兩條吧。”

“月老會保佑你們所愛之人。”他拿出兩條紅繩給蕭萱翊後便離開了。

“你看啊,封煙塵送了你這串蠱鈴,目的是為了你不離開。那我送給你這串紅繩,是為了……你會愛上我。”蕭萱翊將紅繩一圈一圈的綁在了卿子雨戴有蠱鈴的手腕上,希望可以用月老紅繩將蠱鈴徹底埋住。長長的紅繩在卿子雨的手上綁了整整三圈。

“戴好了,你給我也戴上吧?”蕭萱翊伸出右手。卿子雨猶豫了一下接過紅繩。蕭萱翊的臉上雖掛著笑,但卻有些勉強。

“好吧,你什麽時候願意給我戴上了,在戴吧。”蕭萱翊假裝無所謂的笑了笑走出了月老祠。卿子雨看著手中的紅繩久久離不開眼,誰知道誰是誰的誰,喜歡誰的誰。

兩人都默默不語,就這樣走在冬天的雪地上。突然在兩人的面前沖出來十幾個蒙面黑衣人。

“奉我們殿下之令請蕭、卿兩位小姐。”領頭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穿著棕色的衣袍,而女的穿著暗紅色的衣裙。此時說話的正是那個棕衣男子。

“你們殿下是誰?”卿子雨問道。

“兩位去了自然會知道。”

“恐怕你們不是來請人的吧。”蕭萱翊著重了那個請字。

“兩位小姐誤會了,我們殿下是特地命我們過來接兩位小姐去封月王朝的。”

“封月王朝?”蕭萱翊緊緊的皺著眉頭,好不容易回來,好不容易不必要見到那個封煙塵了。現在去封月王朝豈不是又會見到她?怎麽可能?!

“不去!子雨我們走。”說完便拉起卿子雨轉身就走。

“兩位就這樣走了,我們不好交代。”穿暗紅色衣服的女子飛身上去,橫舉起長劍擋在兩人的面前。

“這就是你們請人的態度?”蕭萱翊挑眉,左手放在那柄銀質短劍上。

“朱雀,放下劍。”這群人正是言殤宮的大宮主殿下派來的玄武和朱雀。朱雀猶豫過後便緩緩的放下了劍。

“兩位可否隨我們而走?”蕭萱翊看了看玄武,似乎覺得他挺通情講理的。

“這件事情讓我們在考慮考慮,走。”蕭萱翊連忙牽著卿子雨離開。

——只要有封煙塵的地方,就不去。就不去……

“萱兒,你怎麽了?”看著蕭萱翊蒼白的臉色,蕭止安問。

“我沒事,爹。有些不舒服而已,休息一下便好了。”

“這天這麽冷,還是少出去些吧。”

“知道了,爹。”蕭萱翊笑笑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蕭止安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滿臉的愁容,心想肯定是因為卿子雨的事情了,他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朱雀和玄武包下了一間客棧。

“殿下說如果她們不願,那就要強行帶走。”

“玄武,你說殿下為何要帶那兩個丫頭回去?”

“這是殿下自己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去隨意猜測。”朱雀抿了抿唇,沒有在說話。玄武半瞇著眼睛,緊緊的皺著眉頭。門被突然打開,兩人手拿長劍警惕的看著黑袍人。

“你是誰?!”黑袍人將黑帽摘下,兩人頓時失措,連忙跪下。

“殿……殿下,屬下參見殿下。”

“你們倒是好興致啊!”

“殿下,屬下今日遇到了她們。但是她們不肯跟屬下走,屬下……屬下……”玄武頓時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才好。

“既然她們不願走,那就給她們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

“殺!”寂靜的夜晚,卿子雨正在安睡。突然房門被打開,她嚇了一跳。

“誰?”

“子……子雨……”

“萱翊?你怎麽來了?”卿子雨看著蕭萱翊,有些奇怪。心想她怎麽大半夜的跑到自己房間來?

“子雨,卿子雨……”看到她,蕭萱翊的眼淚馬上流了出來。她緊緊抱著卿子雨,痛哭了起來。

“怎……怎麽了?”

“死了,都死了。都死了……我要怎麽辦啊,我也不想活了……嗚嗚嗚……”

“你……你的身上怎麽全是血?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透著燭光,看清了蕭萱翊身上的血,連她的臉上也全都是血。

“爹,娘,哥哥他們……他們都死了,蕭家……蕭家的人都死了,都死了。”

“死……死了?!怎麽回事?萱翊,這個玩笑不好笑。你……你不要拿自己親人的生命當玩笑啊。”卿子雨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

“小姐!!小姐你快點走啊!”一個家丁渾身是血的跑了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

“突然沖出來一群人,他們見人就殺。說是……說是要把小姐交出來,老爺和少爺已經去抵擋了。老爺說讓小姐你快點走。”

“他們在哪裏?”

“在……在前院。”家丁剛一說完,卿子雨就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不能去啊!”卿子雨剛一出門就遇到了也是渾身是血的卿凡。

“哥哥?怎麽了?萱翊她說……”

“萱翊?”卿凡看了一眼蕭萱翊說道“小妹,你帶著萱翊快點離開夢桑國!”

“我不走!哥哥,怎麽會突然這樣的?到底怎麽了?”

“我也不清楚,來人來勢洶洶的。目標好像是你們兩個,所以你們快點走。等平靜了後在回來,走!”這時,一群黑衣人已經殺了過來。

“走!快點走!!”卿凡狠狠的將卿子雨推開。

“哥哥!!”

“萱翊!帶她走!!”他一個分神就砍了幾刀,黑衣人各個都是武功高強,他以一敵百實在是拖不了多久。

“子雨,走吧!”蕭萱翊硬是拉著卿子雨離開了這裏。黑衣人們分批追趕。這畢竟是在自己家中,卿子雨帶著蕭萱翊左轉右轉很快便甩開了來追殺的黑衣人。兩人來到馬廄中,騎著馬就往後門逃走了。

“殿下,她們逃了。”

“廢物!這麽多人都抓不到兩個小丫頭!”她怒道。

“殿下恕罪,這地上有馬蹄印,想必是騎馬逃走了。我們順著印記找一定可以找到的。更何況在夢桑國四周都有言殤宮的人在。”聽到這番話,她才滿意的點點頭。

“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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