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不是他的錯就不會是他的錯

關燈
高律冷冷清清的一句活膩了是嗎裏面藏著很大的殺氣。

高三四班的人感覺像中了獎似的,雖然平時沒少打架鬥毆,但是很少在教室看見,這一天天的怎麽了?上次新生把女生打進醫院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又來打?

而且高律在立川的名聲他們都知道怎麽突然跟高三部扯上關系了?還是發生在他們班。

高律是高二那屆比較有名的一個學生,聽說人長的很好看,平時不太喜歡說話,脾氣也臭的要死,喜歡打籃球,對女生又直又不客氣,別看他平時一副不理你的樣子一理你你估計要預訂醫院的床位了。

不阻止他腦殼子都能給你扭下來。

聽說家裏還是個官二代,父親是檢察官,也不知道怎麽就養出了高律這顆反著幹的歪苗子。

不過聽說是單親家庭那這樣來說就不奇怪了。

明明就是一個不學好的學生但那些花癡他的女生像瞎了眼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本來還在看書的學生已經跑出來教室,目睹這樣的事情硬是一聲沒敢出聲。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們又不是傻/逼,萬一那兩個瘋子突然看他們不爽禍水東引遭殃的是他們,趕緊跑才是正事。

高律從牙縫中冷冷的擠出一句:

“老子的人也敢欺負,誰給你的狗膽?”

何其伸手擦了擦鮮紅的鼻血,就這樣看著手上的鮮血也不惱怒,他在想著眼前這個人為什麽突然找他麻煩,想了半天突然就笑了。

那止不住的鼻血不僅弄臟了他的衣服,高律的衣服也染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高律眉頭一皺眉目裏滿滿的嫌棄。

換作常人鼻子流血早就坐不住了,偏偏何其就是個例外一臉鎮定的看見他,仿佛處於下風挨揍的人不是他何其一樣。

“怎麽?許之聲找你告狀了?”

他滿不在意和諷刺的語氣讓高律更加火大,這個人絲毫沒有一絲悔改,根本沒有對許之聲有一絲的愧疚!

高律像碰見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一把把何其甩在地上,嘭的一聲,何其身體摔在地上的聲音和座椅倒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何其的鼻血還在窸窸窣窣的往下流,何其仰起頭等了幾分鐘鼻血止住後才緩緩起身笑著直視高律。

宛如一個笑面虎一樣,笑意不達眼底。

“他還真是有長進了學會了告狀,怎麽他就沒告訴你他在陽城的‘光輝’事跡?就沒告訴你他為什麽會被打?”

何其摸了摸下巴噗呲一聲又笑了出來歪著頭看著高律:

“所以生氣了?心疼了?”

“那你知道他在陽城的時候被我摁在水池了是什麽表情嗎?你知道他被打的的流鼻血的時候是什麽表情嗎?那張臉的表情豐富的要死,滿臉恐懼的看著我們不敢吱聲不敢反抗。”

高律心全揪在了一起,感覺喉嚨裏有一陣陣腥甜的血腥味往口腔上湧蔓延:

“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是真的沒聽清嗎?許之聲這個人骨子裏倔到死,你說他從樓下跳下來的時候為什麽不直接死掉呢?死掉了不是什麽都結束了嗎?”

“跑到了川江偷生,結果走到哪都是不受待見……”

突然高律有力的手突然掐住了何其的脖子。

“閉嘴!你給我閉嘴!!!”

高律雙眼赤紅眼中的血絲也越發的明顯起來。

把欺負許之聲當做尋常不過的一件小事,把許之聲的痛當成笑話一樣嘲諷。

就好像無關痛癢的一件小事一樣。

你知道他在陽城的時候被我摁在水池裏,被打的的流鼻血的時候是什麽表情嗎?滿臉恐懼的看著我們不敢吱聲不敢反抗。

高律光是聽著這些描述就能想象到是什麽畫面。

原來許之聲不只是現在遭受校園暴力,他根本就是在校園暴力裏長大的……

這個事實讓高律連帶著喘著氣都疼,疼痛一直蔓延著他的四肢,不是肉體上的那些疼,而是從骨髓裏蔓延出來的疼,連著血液四處滾動著最後停留在心臟處。

高律突然回想起上一次被迫參加全校頒獎禮的時候,許之聲是全校第一代表著學生致詞,當時許之聲校服穿著整整齊齊很幹凈,站在臺上笑著致詞,聲音咬字清晰很清澈,聽起來很舒服。

尊敬的老師同學大家好,我是高三四班許之聲。

歲月無聲,新的生活入枝頭的嫩芽蓄勢萌發,對於我們來說,未來的每一天都是珍貴的。

我們懷抱著不同的夢想,踏著自己的人生節奏,讓自己努力的汗水結成沈甸甸的果實,讓自己的人生發光。

在此,我要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感謝家長,感謝同學,感謝你們與我同在,感謝你們給予我的每一個幫助與支持,每一刻難忘與驚動!

最後,祝全校每一位同學學習進步,在立川寫下難忘詩篇,為學校、為我們自己譜寫驕傲!謝謝!

那時候高律沒有想過當初自己心裏的諷刺有多讓人難堪,當時他只覺得許之聲很裝,明明不喜歡卻要強顏歡笑,總是裝出一副溫潤如玉的書生模樣,虛偽。

現在想起來許之聲的那些笑容像刀子一樣落入他的心頭。

高律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當初一臉嘲諷的的自己。

高律很難想象那個少年是怎麽在校園暴力這種環境熬下去的。

又怎麽能說出感謝每個同學每個老師這句話的,怎麽說出在立川寫了難忘詩篇的?

那些人的冷血和暴力他不恨嗎?不怨嗎?

他高律從來不是什麽善茬,沒有那麽大度,要是有人敢這樣對他,他能把人打的開不了口。

他不會像許之聲一樣打斷牙齒就著血水往肚子裏咽,哪怕是死他都不會說出自己不怨這句話。

更說不出違心的那些感謝同學感謝老師的話,竟然不讓他好過那就全部都別想好過。

別人辱他一分那他便百倍奉還,誰都別想好過,到最後看看是誰的命硬。

你說他跳樓的時候為什麽不直接死掉,死掉不久什麽都結束了嗎?

死掉不就結束了嗎?

許之聲跳過樓……跳過樓……

高律眼眶很紅,手臂在用力,力氣大到讓何其喘不上氣,何其知道因為自己的激怒讓高律理智一點點的在喪失掉。

“不過是一個克死父親又克母的垃圾東西……”

都這時候了何其還不忘挖苦許之聲,因為被掐著脖子所以說出這句話又嘶啞又跑音。

“你有什麽資格替他來譴責我?”

何其眼神突然陰沈,面上那些不達眼底的笑意也收了起來,一膝蓋就踹在高律肚子上。

高律疼的臉色蒼白彎著腰喘著氣暗怪自己大意了,小瞧了何其這玩意。

還沒等高律反應過來側腰一痛不受控制的摔了出去,因為許之聲和何其的位置在後面所以高律地上滑行沒多久背部就狠狠的撞到了後面堅硬的墻壁了。

何其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倒在地上的高律啞聲道: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自稱是他的人?”

讓何其不爽的是高律說許之聲是他的人,怎麽?許之聲名聲還不夠臭是嗎?還有人來稀罕他!

誰都不許把他從他身邊搶走!誰都不許!!!

高律撐著身子從地上站了起來:“老子……是你爸爸!你個傻/逼!”

迅速抄起剛剛倒在地上的的椅子,毫不客氣的朝著何其砸了過去。

高律平時就喜歡打籃球體力靈敏度都比何其這個看起來有點病嬌的少年強許多,再加上高律也是跟宋沿他們幾個一起混過的,打架這種事很是在行。

何其雖然躲過了凳子可是躲不過高律突如其來的一腳,那力度也是往死裏用力,比他踹的那腳還要有力氣。

磕的一聲,他楞是從後面飛到了講臺前,和高律剛剛一樣的待遇,背後狠狠的撞到了講臺的臺階。

疼的他直冒虛汗,高律沒有給他起來的機會,大步上前一把拎起他甩在一旁,毫不客氣的往他肚子上踹了他幾腳。

何其躺在地上像蝦米一樣彎著腰,嘴裏發出來幾聲因為疼痛而溢出的呻吟。

何其死死咬字嘴楞是沒有掉一滴眼淚,眼睛很紅,一臉想殺人的目光瞪著高律。

高律最看不得別人挑釁,蹲著身子左右開弓朝何其臉上打了幾拳,因為疼痛何其開著口喘著粗氣牙齦裏的血液從他嘴角緩緩流下。

高律沒有好臉色看著何其:“疼嗎?嗯?滋味怎麽樣?是不是很爽?”

何其看著高律眼裏還是不屑,朝著高律吐了口血跡,用盡力氣憋出一句話。

“你以為你能為他做什麽?你看上他什麽?一身溫柔君子相?看上他的幹凈?還是可憐他?哈哈……不該是你的東西就不會是你的,別到時候看他的眼神像看鬼一樣。”

許之聲我就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最後會陪著你身邊的!站在你那邊的從來不是他們!是我!

“艹/你/媽/的!”

高律摁著何其的頭就往地板上砸了幾下就起身了。

不能在學校弄死,弄死了,誰都有麻煩,不能讓許之聲扯進來。

高律俯視著像條死魚一樣喘著氣的何其鄙視的說了句垃圾。

高律現在根本不知道何其話中的意思,只覺得何其就是在氣他,讓他沒想到的是沒多久他就徹底明白了何其那句‘別到時候看他的眼神像看鬼一樣’話的意思了。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在意他的過去,即便他過去有千萬種不是,我也不會像你們一樣讓他難堪,我說不是他的錯就不會是他的錯。”

高律最後也做到了他說出的這句承諾做到了和他們所有人不一樣和黎肅不一樣的。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讓許之聲難堪。

“我坐不改姓,行不更名,高二七班高律,行的正坐的直命硬不怕你給我搞陰的,我也沒怕過死這個字,像你這種東西連他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再敢碰他下次可不是怎麽這種結果了,我讓你在整個川江吃不了兜著走!”

何其看著高律遠去的背影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指尖的鑲進了肉裏,狠毒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前方。

高律。

高律!那個女人的兒子!

高律在男廁所裏抽著眼很久那掏出手機給許之聲打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傳來許之聲的是許之聲軟糯清澈的特殊嗓音。

“你好。”

高律盡力的調整自己說話的聲調讓自己的聲音聽不清不會太大聲:“許之聲,是我高律。”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高律聽見許之聲那邊有個女聲在叫許之聲洗手吃飯。

許之聲笑著回了句媽媽馬上來。

高律聽著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我……想你了,許之聲。”

老子想你了,很想很想。

高律的低笑聲和那句想你了讓許之聲感覺心頭突然像觸電一樣,半天反應不過來。

還沒給許之聲說話的聲音高律就給自己找臺子下了,便宜不能一下子占太多。

“上課了,我先掛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再見許之聲。”

“嗯……再見。”

高律盯著通備錄看了很久才起身出了廁所。

——————

許之聲在家休息的第二天,一件關於許之聲的事情像長了腳一樣在校園各個角落流傳了出來,以恐怖的速度傳遍整個立川。

高律走到哪都看見有人成群結隊的在討論著什麽,起初高律並沒有在意,可在他走到拐彎處聽見有人談到許之聲的名字才停下腳步。

“高三四班許之聲竟然是個同性戀,我的天啊感覺好惡心。”

“對,我也看見了告示欄那裏好多張許之聲寫的情書。”

“聽說還打擾黎肅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同性戀就算了怎麽還想著做第三者?”

聽了幾句高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陰著臉站在幾個女生面前。

“嘴巴那麽不幹凈小心我撕了你們的嘴。”

幾個女生看見高律的出現嚇的趕緊逃走。

情書?

什麽情書!

高律折路轉頭就往告示欄去,果然一堆人圍在那裏看著,議論著,一句比一句難聽,高律看了一下所謂的情書擠了進去撕掉了上面內容一樣全部的紙張。

“吃飽了硬撐?議論你媽啊!議論!還不滾!再BB信不信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高律他們是知道的,看著高律這副樣子他們也不敢跟他正面杠,心裏雖然有氣但還是聽話的散開了。

高律揉著手上的紙張腦子裏想的是這件事不能傳到許之聲耳朵裏。

可不管怎麽攔截那張寫滿黎肅名字的書信像長了翅膀似的滿校園都是,撕了還有撕了還有!

經過這一出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高三四班許之聲暗戀黎肅。

都知道許之聲心裏有病喜歡男的。

撕拉——

何其那張鼻青臉腫的滿臉怒氣,粗暴的把從學校告欄撕下來的紙張撕個粉碎。

周圍是散落的碎紙,心裏的怒火讓他的面目猙獰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氣聲在校園的小道回蕩。

“啊!!!”

“艹!!!”

何其一腳就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別人好不容易掃好的樹葉垃圾被何其憤怒的一腳踹的又灑了一地。

許之聲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誰都不能碰!!!

喜歡?什麽是喜歡!!!許之聲怎麽敢喜歡別人!怎麽敢!!!

何其甚至感覺不到指尖鑲入掌心的痛楚,心裏甚至冒出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回蕩:打斷許之聲的腿,把他關起來,這樣許之聲永遠屬於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