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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什麽叫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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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聲?怎麽了?”

班主任看見許之聲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有些疑惑眼睛掃過許之聲頭上的時候有些恍然大悟。

“難不成頭又痛了?要不要去一下醫務室?”

老師有些擔心的看向許之聲,許之聲搖搖頭說的話都有些勉強:

“老師……我沒事……”

“沒事就好,千萬不要勉強自己,有什麽事一定要跟老師說,千萬別憋著。”

說著老師就把那名新生介紹給臉色煞白的許之聲。

“我來介紹一下,何其同學你面前這位是立川高三四班的班長許之聲,班長這位是新來的同學何其。”

何其看見許之聲的那一刻有一些驚訝很快恢覆了正常朝許之聲伸出手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沒有善意。

那笑容看起來是那麽的熟悉,對著他從來沒帶有一絲友好。

“你好許之聲同學,我叫何、其,以後多多關照。”

到現在他還記得在陽城初二那年那個染著一頭黃發打著耳環比他還高一點的少年掐住他脖子往水裏摁的情景。

那時候的許之聲怎麽都想不通他怎麽招惹上了這種他平時避之不及的人。

那人罵他惡心,仗著自己父母是教師自以為高人一等,還說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活該。

都是他活該……

可他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做……

怎麽所有人都說是他活該,是他的錯……

聽著身後懶散的腳步聲許之聲心裏慌的要命恨不得馬上離身後的人遠遠的,可腳步像灌了鉛一樣寸步難移。

“真是好久不見,許之聲。”

身後的聲音就像是前來索命的黑白無常,緊緊扼住他的脖子鎖住他的命脈讓他發不出一絲聲音。

許之聲當什麽也沒發生可面色已經完完全全把他出賣了。

當何其一把拍在他肩頭的時候許之聲手上拿著的課本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如果說陽城是許之聲的噩夢,那麽那些曾欺淩過他的便是許之聲心中過不去的惡鬼。

何其用力的抓緊許之聲的肩頭湊到許之聲耳邊吹了吹熱氣笑道:

“許之聲那麽快忘記我了?我可是一點都沒忘記你啊~畢竟十二歲就被人上的大醜聞怎麽可能會忘記~”

這句話像是烏雲密布中最強烈的雷在茫茫人海準確的劈到他頭上,完全不給他活路。

藏在心裏許久的刺,治了許久的傷一瞬間仿佛又鮮血淋漓。

就像是天真的妄想著紙能包住火,以為脫離了原本的軌道就能平靜的生活下去……

終歸是忘了有過交集的東西盡管脫離多遠的路程終有一天也會回到原本的軌道上。

這種疼痛就像是活生生的被人剝開心臟。

可能啊他天生就是賤命!要不然怎麽還能在川江先撞上徐原後遇見何其!

為什麽這樣對你?看你不順眼啊。

許之聲,你說你怎麽就長了那麽一張令人厭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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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理直氣壯扒他衣服對他說的話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就因為一句不順眼,他就活該被欺負!就因為長的不順眼就應該成為被欺淩的那一方!

他有什麽啊?他什麽都沒有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他啊……

他沒了那個會哄他愛他疼的的父親,失去父親的那一天他也失去了那個十指不碰陽春水說話還溫柔的母親。

從此多了一個因為他四處奔波看人臉色做著最底層生活的女人。

從以前的什麽都不會變成了什麽都會,從父親捧在手裏寵成公主的嬌氣女人變成了任勞任怨的家庭主婦。

父親讓他成了童話裏公主,而他卻讓她成了童話裏的‘奴隸’。”

許多次許之聲熬不下去的時候總會想起母親曾經摸著他的頭說過這樣一句話。

小聲,媽媽只有你了。

許之聲那時候累的趴著桌子上,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摸著他的頭發對她喃喃說著這句話。

那時候太困許之聲雖然意識不全卻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手臂。

他能確定那是楊女士哭了,因為他還聽見了楊女士說對不起沒保護好他的話。

也是這句媽媽只有你了的話讓自閉了一年的他踏進著進了立川高中的大門。

他想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他沒事了,所以她才沒有對不起他。

偽裝出來的心看起來一切無常可內心早就千瘡百孔,靠著吃藥壓下來的病終歸不會痊愈。

藥只能壓制一下他腦海那些想著怎麽解脫的想法,根本就治不了埋藏在內心的根,所以高二那年許之聲就忍不住從盡江跳了下去,本以為會解脫,沒想到被黎肅救了下來。

那時候是黎肅救了他,沒鬧的很大,所以楊女士根本就不知道許之聲尋死過。

許之聲眼眶一熱滾燙的淚珠就當掉了下來。

許之聲發現自己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就掉眼淚。

何其看見許之聲滿臉淚痕的時候心裏沒有一絲愧疚感甚至還有一絲快/感:

“喲,這就哭了?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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