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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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知道的事情,而更多的人,則只知道年輕的元帥,已偕同右路軍的三王爺,離開的燕北,去往燕南的軍營……

“還請軍師能告訴莊聰,我家主子失蹤的全部經過……”經過將近一年的磨礪,莊聰少年沈穩,眉目之間,更是俠氣凜然,冷如泰山。

“元帥是三日前失蹤的……”阮玉一邊請莊聰往一邊的大帳,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那日,元帥接到京中急報,然後驅馬去到燕北,當晚一夜未歸,翌日去尋,洛水居裏的人卻說元帥並未留宿,已於當夜返回……”

“哦……”莊聰斂眉深思,再擡頭時,眸光仍然冷定如水,沒有一絲的波瀾,他對著年輕的軍師,再一次開口問道:“那麽,軍師定是找到了什麽蛛絲馬跡了……”

“元帥是被人伏擊的……”阮玉搖頭:“要知道,三月內,元帥三番兩次重傷,體力已經大不如從前,只是元帥孤僻,每去燕北,連親兵都不帶一個……”

再想起年輕元帥對整個戰局的付出,還有左右為難的局面,阮玉的話裏,是說不出的感慨。他說:“對方應該是在雪地裏設伏,只是奇怪的是,不知道一向謹慎的元帥,此次卻為何如此粗心……”

要知道,洛雪隱一向謹慎,可是,此次卻為何看不出對方的圈套呢……

阮玉還記得,那一晚,雪落紛飛,漫山遍野。整整一晚不停。黃昏時分,看到元帥未歸,他猜想那個向來長在北方的女子,一定是因為天寒而留宿燕北,不會再回來了。可是,直至第二日黎明,看到白馬獨歸,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的元帥,可能是出了意外……

可是,又有什麽意外好出呢?

燕北之於軍營,不過三十裏的路程,平時策馬,更是不用半個時辰便可以歸來。而且,逢冰雪天氣,又有什麽人會待機而動,想要伏擊一國的元帥呢……

莊聰忽然靜靜地籲了口氣。

跟頭,他低下首去,望了望左右,然後拱手,對阮玉低低地說了聲:“阮大哥,小弟有個不請之請……”

聽了莊聰的話,阮玉驀地呆了一呆。

要知道,莊聰一向驕傲,眼裏除了洛雪隱,向來不將外人放在眼裏,即便平日看到阮玉他們,也是以“公子”,抑或副將為稱,此時聽到他刻意拉近距離,阮玉立時就明白了,他是有求於自己。

“莊兄弟,有話好說……”阮玉拍了拍莊聰的手,示意這是軍營重地,不必如此多禮。

“我想借用當日主子所騎的白馬一用……”莊聰微微壓低了聲音,低低地說道:“要知道,老馬識途,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也不一定……”

是啊,老馬識途,白馬通靈。若這白馬曾經親眼看到洛雪隱遭受伏擊。那麽,這馬必定能帶他去到當日的事發現場。如果說這樣的話,找回主子,倒真的還有一絲希望……

要知道,邊關重地,前有兵營,後有城廓,若真想要實施什麽陰謀,而且如此的毫無顧忌,對方的謀劃,以及速度,可見一斑……

然而,聽了莊聰的話,阮玉卻苦笑了,要知道,這些人人皆知的常識,他們怎麽會想不到呢?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於是,年輕的軍師,一向胸有成竹的軍師,第一次他苦笑著,以無可奈何的姿態搖頭:“沒有用的……莊兄弟,這個法子,我們早已用過了,可是,那白馬徑直回到燕北的洛水居之中……”

241——你是誰?

更新時間: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數:2384

當日,一看到洛雪隱失蹤,他和唐天他們立時帶著白馬,想要找到洛雪隱遭受伏擊的哪怕是一點點的線索,誰知,白馬卻徑直地將他們帶回了洛水居的後院之中。而那個居住在洛水居的男子,一聽到洛雪隱失蹤,臉色一下子變得發白,竟然一言不發地轉身而去……

到了此時,線索都斷了。想那白馬,即便真為靈物,卻也並非人類,所以,自然幫不了他們什麽……

然而,莊聰搖頭,然後再三執意,要借白馬一用。

阮玉望著莊聰一副堅持的樣子,猶疑了一下,終於表示同意了……

洛雪隱所騎的白馬,就在將帥專用的馬廄之中。

莊聰在阮玉的帶領之下,來到白馬之側。要知道,這匹白色的軍馬,名叫雪裏飛。它通體雪白,行如風,站如松。是最好的烈焰馬種。

而這匹馬,恰好是莊聰送給洛雪隱的……

少年莊聰,曾經幫人養馬,所以,不論是相馬,還是養馬,都有一手絕活,更重要的是,他還能根據馬的表情,以及眼裏的神情,來判斷出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雪裏飛……好久不見。”一進入馬廄之中,莊聰手一揚,象是對著朋友一般地對白馬打起了招呼。

此時看到莊聰,雪裏飛水汪汪的大眼睛立時親切起來,他先是刨踢,不安地扭動著身體,到了最後,竟然驀地長嘶起來。

雪裏飛的騷動,令群馬都不安起來,大家一起不安地動,然後全部都嘶叫起來。

看到這種情景,莊聰連忙將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仿佛明白莊聰“不可喧囂”的警告,雪裏飛又打了兩個響鼻,這才停止嘶叫,看到別的馬,還在意猶未盡,它一個轉身,警告般地發出一個響鼻。

但凡奇人,多居世人之首,但凡奇駿,自然居群馬之最。看到雪裏飛示警,所有的馬匹都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馬廄裏,一片安靜,只有雪裏飛,還沈浸在再見故主的喜悅之中,不停地刨蹄,仰頭。

看到雪裏飛安靜起來,眉間含笑的莊聰,這才上前,低低地誇獎了它幾句,一邊解開馬韁,一邊躍上馬背,冷叱一聲:“走吧,雪裏飛,帶我去我們想要去的地方……”

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裏沈默寡言的莊聰,還有這樣一手馴馬的絕手好活,阮玉有些驚詫地望著平日碰到不給人碰一下的雪裏飛,對莊聰所表現出來的絕對的順從,一下子嘴巴都忘記了合攏。

坐在馬背上的莊聰,由剛才的沈默內斂,剎時變成一個冷冽冷酷的少年騎士。英武不群,神采飛揚。他騎在馬背之上,神情專註地輕輕撫著雪裏飛的鬢發,象在安撫它什麽,過了半晌,才淡淡地轉過身來,就著明亮的雪光日光,對著阮玉拱手:“三日後,定當歸還……”

說完,頭也不回地去了……

洛雪隱醒來的時候,天色已是黃昏。

可是,她的人,所有的,全部的感知,就是寒冷。那感覺,仿佛所有的感官都被封閉住了。除了寒冷還是寒冷。感覺到整個人,仿佛在冰窖裏一般,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的溫度。

她勉強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寒冷的冰窖之中,寒氣逼人,周身冰涼。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身上,身上的衣服還在,可是,指尖發麻,喉頭發暈,仿佛如身處冰窖一般,指尖觸到之處,如撫堅冰,感覺就連渾身上下的熱氣,仿佛冬霧消散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天,幾時變得如此之冷了?

還有,自己怎麽會趴在地上呢?]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了?手指按在地上,她想用力,可是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用不出一絲一毫。於是,手一軟的她,又驀地跌落在堅實的地面上。手指一觸即回,她發出一聲低呼,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臥倒的地方,竟然比起寒冰,還要冷上幾分……

不祥的預感,如潮水一般地湧來,霎時,洛雪隱的心裏,仿佛重重地敲起了警鐘。

現在,她又是身在何處呢……

洛雪隱疑惑地四下張望,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地窖一般的地方,身邊全部都是呈不規則形狀整齊劃一地堆砌起來的冰塊,昏黃的光,倒映著洛雪隱半伏在地上和身影,仿佛一條被扔上海灘的美人魚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冰窖?她怎麽會在冰窖呢。要知道,塞外寒涼,現時四周冰天雪地,還有誰,竟然在家裏貯藏冰塊呢……

正茫然間,耳邊,或者遠處,忽然傳來一個輕飄飄的、低低的、不帶一絲表情的聲音:“你醒了?”

那聲音,更象是遠山深谷裏的回音,雖然清晰十分,可是,乍遠乍近,此時聽來,就仿佛是魔鬼的詛咒一般,令人心寒、膽寒。

誰,是誰在說話?

洛雪隱霍地擡頭,卻發現,在離她面前幾丈遠的地方,正端坐著一個身裹狐裘的男子,正冷冷地望著她,冰雕一般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洛雪隱張了張口,冷臉說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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