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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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木急忙從學校跑出來,一邊走著一邊鍥而不舍的給蘇杭打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卻屢屢提示手機不在服務區。

打電話給朱珠,朱珠在電話那頭耀武揚威的說“他們家杭杭要和沈教授過二人世界,不允許打擾!”

今天是蘇杭的生日,他當然知道,其實他已經暗中準備好了生日禮物,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送出去。他打聽到沈清夷已經連續請了好幾天的假,蘇杭此刻正是和他待在一起,正因為如此才會讓他如此心慌。

在沒有查出沈清夷接近蘇杭的目的前,他絕不能放任蘇杭和沈清夷待在一起!

沒想到剛出校門迎面一個人就突然喊住了他“葛木少爺,你看見我們家蘇杭小少爺了嗎?”

葛木擡眸一看,居然是祥叔。只見祥叔站在一輛老爺車旁邊,滿臉焦急的樣子“我打了杭杭好幾通電話,他手機都打不通,今天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祥叔的話和焦急的表情讓葛木察覺出一絲端倪來,為了套出話來,他佯裝不在意的說“電話打不通有什麽可著急的,也許是手機出現了什麽故障也不一定,他都是成年人了,祥叔你那麽擔心做什麽?”

祥叔急得嗓子都啞了,“這回可不一樣啊!今天雖然是杭杭少爺的十九歲生日,但他是淩晨子時出生的。我們家老爺活著的時候叮囑過我無數次,在他十八歲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天,一定要牢牢守在蘇杭身邊,一步都不能離開,這樣興許能夠避開那個劫難!”

“什麽劫難?”葛木皺緊眉頭追問。

祥叔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蘇杭是子時出生的,常聽人說這個時間段出生的小孩,能夠見精見鬼見靈,雖然不知道這個說法是不是真的,但是蘇杭的確從小到大都怪事不斷。

最怪的事要數蘇杭六歲的那年,那一年蘇萬青淘來了一塊魏晉時期的血玉人,這塊血玉人被雕刻成魏晉時期的婦人形狀,以蘇萬青浸淫古玩多年眼力來看,這絕對是魏晉時期的宮廷之物,必然是擁有尊貴身份的宮廷女子才能佩戴的。

因為小蘇杭很喜歡那塊血玉人,蘇萬青就從自己身上將玉摘下來戴在小蘇杭的脖子上,可是沒過多久,小蘇杭的行為舉止開始變得說不出的鬼魅和邪性,總是說血玉人裏面藏著個女人在半夜裏和他說話,剛開始的時候大人們都以為那是小孩子在胡言亂語,沒人把蘇杭說的話當成真。

然而有一天,蘇杭居然半夜在衛生間裏咬死了一只鄉下親戚送來的雞,嚇壞了起夜上衛生間的林美玲。全家人開始都以為是小孩子患上了夜游癥,連忙將蘇杭送去醫院進行精密檢查,檢查的結果卻顯示孩子身體十分正常。

由於小蘇杭的詭異行為不斷,無奈蘇萬青只好將小蘇杭帶去了鄉下找出馬仙神婆,神婆說小蘇杭是被‘前世’的記憶所帶累,這塊血玉人是他前世仇敵戴過的玉,血玉人裏有他前世仇敵殘存的一絲執念在裏面,這種執念很強大,即使是轉世也不肯放過蘇杭。

而且蘇杭的魂魄不全,有一魄始終存在他前世的身體中,因為怨念而不肯離開,他前世的屍身不知何故被保存的極好,除非他前世的身體毀滅,才有可能使得殘存的魂魄回歸到現世的身軀。否則在他十八歲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天必然會有一場劫難,若能安然度過此劫,就會後生喜樂無憂,若是渡不過便會墜入那無間地獄,被熊熊烈火包圍燃燒。

聽完祥叔的話之後,葛木一直緊鎖著眉頭,他恍惚想起了一些蛛絲馬跡,在南洛村的時候他就曾聽朱珠說過老村長在臨死前指著蘇杭大喊“她活過來了——”這句聽起來很莫名其妙的話。還有蘇杭和他在網上聊天時說起自己曾經做過關於古時候宮殿裏的夢境,那時候他一直以為是古玉指環導致蘇杭出現的幻覺。

驀然,他又想起了沈清夷,那次他們在拘留所裏進行考古勘探,那間拘留所的牢房那麽昏暗,胡蝶海報又處於整個牢房的背光面,海報破損的地方又那麽不起眼,沈清夷是怎麽一眼就看出來那海報後面隱藏著刻痕,從而使得他們發現拘留所底下有地宮的秘密。

除非他一開始就知道海報後面藏著什麽?而從他們一進拘留所,他們就一路都在被沈清夷牽著鼻子走!

可是,沈清夷會和蘇杭的‘前世’有什麽關系?

等等……照片!沈清夷私人相機裏有一張和蘇杭一模一樣的女人照片,難道說那張照片裏的女人其實不是和蘇杭有血緣或者其他什麽親屬關系,而是——‘前世’!

這可能嗎?

朱珠的姥爺在小時候曾聽南洛村的老村長說起過,那個女妖皇妃容貌傾國傾城,她的美貌保存了千年未變。能讓屍體保存千年不腐不變,難道說是——

葛木駭然想起一個可能,一時間所有的事情都被串聯起來,變得順理成章……

沈清夷說今天要親自下廚為蘇杭慶祝十九歲的生日,開車載蘇杭來到郊外的一棟獨立別墅,別墅雖然不算大,但是整體格局精雅,位置僻靜。

沈清夷在餐廳裏點燃了紅燭,做了西餐牛排,還準備了紅酒。如此浪漫暧昧的燭光晚餐,蘇杭坐在那裏卻覺得有幾分不自在的尷尬,可能他潛意識裏還是把沈清夷當成一位老師,而並非男友。

其實和沈清夷交往是蠻不錯的,沈清夷性情十分溫和,會照顧戀人的情緒,會做一手好飯。但是蘇杭卻覺得這種感情不像戀人,反倒像是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妻,他們兩人還沒有經過激情就直接歸為平淡和諧。

可是,今晚的沈清夷卻似乎讓蘇杭覺得有些不一樣,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只是沈清夷望著他的眼神裏偶爾會閃過一絲執魔。

紅酒讓蘇杭有些迷醉,蘇杭平常不是只喝一杯紅酒就能醉的人,但是他卻感覺自己的腦袋半懵半沈,連望著對面的沈清夷都眼睛發花。

蘇杭使勁揉了揉眼,只見沈清夷臉上一貫溫雅的表情驟然消失,就像被水泥抹平的墻面一樣,他就這樣木著臉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註視著蘇杭,好像他從來都是這樣。

蘇杭想,自己肯定是醉了,一定是醉了,眼前這個從神情和氣息都十分陌生的人一定不會是沈清夷!這是他暈倒前的最後一絲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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