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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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笑醒了。
我究竟是誰？
我是一個在黑暗中躡手躡腳摸索著珍寶的小偷，當我剛剛裂開嘴角把寶物小心翼翼攔進懷中，“啪嗒”一聲，四周燈光大亮，我努力用手臂遮住刺眼的光芒，懷中的寶物無處可藏，我無所遁行。
我聽到充滿惡意的嘲笑。
有誰知道，我在害怕的發抖。
我咽了咽口水，試圖解釋些什麽，腦海裏排山倒海般湧入一大片的詞匯，但能夠說出來的，只有可憐巴巴的幾個數字而已。
他沒開口，我沒說話。安靜的可怕。
“很好玩是吧？”一個字一個字壓著嗓子眼吐出來般，元秉文眼神陰沈，邊說邊點頭。
“19 15 18 18 25”我開口。
他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沒空陪我玩數字游戲，繼而猛的一腳踹向電梯墻壁，轉身離開。
“19 15 18 18 25”
“19 15 18 18 25”
電梯門緩緩關上。
我再一次看著他的背影縮成一條縫。
我快短路了。我想。
在陷入沈睡前，似乎聽見了四通八達的電梯裏傳來的女人尖叫聲。
迷迷糊糊間，感覺胸腔好像被人打開。我慢慢轉醒，哦，原來是有人在開電梯的門。
“大師，就是這裏，你看看這是個什麽東西。我們這幢樓是新修的，應該沒死過人。要是孤魂野鬼什麽的麻煩大師給收了。”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恩，我看看。”一個穿著覆古中山裝留著幾縷山羊胡的大伯走進來，他背著一個帆布袋子，一柄桃木劍斜斜插在背後。
“前幾天整棟大樓的電梯全部突然短路，嘩啦啦七八個電梯就直接往下墜啊！還好有應急電源才沒有出人命。你看看是不是這鬼東西搞的怪。”那個聲音繼續說。
山羊胡大伯揮了揮手，制止了對方的說話。他擡眼看著攝像頭的方向，朝我微微一笑。
我確定這次他是真的在對我笑，因為他說，“喲，可巧了。得來全不費功夫。”
那篤定的語氣，那貪婪的眼色。
“這個，我幫你收了。那個，我幫你找到。這兩筆業務，一分錢都不能少啊。”山羊胡大伯捋了捋胸前胡須。
“一定一定！”那個熟悉的聲音繼續說。
這危險的感覺讓我心裏毛毛的，我一個轉念想逃跑，卻被定住無法動彈。
“小夥子，你這可不乖了。”山羊胡大伯笑瞇瞇的對我說。
他拿出一疊畫著咒語的符紙，朝上面吐了幾口口水，啪唧一下拍在墻壁上，還趁這這個空隙對著電梯裏的鏡子正了正衣冠。然後再拿出一個玻璃的小瓶子，把瓶口對著我，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硬生生把我朝瓶口拉過去！
我是要被灰飛煙滅了嗎？我腦袋開始混亂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暴喝響起，一個人沖進來把山羊胡大伯手裏的瓶子搶過來用手捂住瓶口，“你們把他吸到瓶子裏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亮騷B！你來救我了！
保鏢A是壞人！他讓這個道士收了我！還朝我吐口水！
“5 5 5 5 5 5 5 ”電梯裏響起了電子音。
“好了，好了。”亮騷B有些別扭的安慰我。
“5 5 5 5 5 5 5 ”你都不幫我了！
“乖，別哭了。”亮騷B的口氣有些軟了。
“你怎麽把大師帶過來了？”亮騷B轉頭質問保鏢A。
“不是你那天喝醉了一直給我說電梯裏….”保鏢A在亮騷B的註視下訕訕的住了口，“我就想著好不容易大師在這裏，反正還要找李經理的一魄，就順便到公司這裏來看看電梯裏是不是有啥。”保鏢A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了，你們看到了。電梯裏啥都沒有。你可以走了。”亮騷B大咧咧的開口。伴隨著我“5 5 5 5 5”的背景音樂實在是不具有任何說服力。
“元少爺這可不對。”被忽視了半天的山羊胡老伯開口，“你既然藏著他，何必再讓我找他。”
亮騷B楞了一下，“大師的意思是？“
”咦？難道你不知道？這就是你們讓我找的一魄。”山羊胡大伯驚訝道。“他就是李含笑丟失的一魄。”
三魂指靈魂、覺魂、生魂，七魄主喜、怒、哀、懼、愛、惡、欲。
李含笑雖然醒了，但是丟失了主愛的那一魄，所以雖然記得一切，卻不懂去愛，拒絕去愛。傷透了元總的心。
而一旦魂魄歸位，這一魄這段時期的記憶對於真正的李含笑來說，只是一個迷迷糊糊的夢境而已。醒來就不會記得。
我驚訝得連“55555”都忘了說了。
我怎麽會是李含笑那家夥的一魄？不可能！
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不歸屬於任何人！特別是那個李含笑。
最殘忍的是，如果他一旦醒來，我就沒有任何獨立的意識，相當於我不存在。開什麽玩笑。
我才不要回去！
“2 2 2 2 2 2 2 2“電子音響起。
“如果他，就一直在這裏呢？會怎樣？”亮騷B遲疑了一下，開口。
“單獨的一魄是很弱小的，七七四十九天以後要是還沒有魂魄歸位的話，就會，魂飛魄散。“山羊胡開口。
“ 2 2 2 2 2 2 2“勞資寧願魂飛魄散！
“乖，別鬧。”亮騷B轉頭安慰我。
“你們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話想單獨和他說一下。”亮騷B對保鏢A和山羊胡下逐客令了。
等他們出去以後，亮騷B開口，“你的那道數學題，我解開了。19 15 18 18 25，sorry，對吧？含笑哥，你真聰明。”
你確定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你是主愛的那一魄，說明你是愛我的。是吧？”
臭不要臉厚臉皮。
“我也愛你。一直都是。謝謝你陪伴我的日子。我會一直記得的。”
我不要回去！不要逼我！求翻譯成人類語言！
“23 15 2 21 25 1 15 8 21 9 17 21”
這一句話亮騷B用了1分鐘的時間來翻譯。
“乖啦，回去吧，給你買糖吃。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
我發現用12345來代替abcde還是蠻好用的，於是和亮騷B進行了一場迄今為止算是最暢通的溝通。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不記得我是誰。
亮騷B：沒事，我幫你記得。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回去以後就會忘掉這段日子的。
亮騷B：沒事，我幫你記得。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不想回去。
亮騷B：乖，給你買糖吃。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回去以後就不記得我要吃糖了。
亮騷B：沒事，我幫你記得。
我發覺自己越來越幼稚了。
我生命裏最後的時光，沒有對他說一句：5 20。
因為我想讓他記得我欠他一句。
***************
李含笑今天出院，元總一大早便帶著保鏢A去醫院接他。
元秉文沒有去，他自己關掉手機，熟練而霸道的讓保安關掉攝像頭，一屁股坐在空蕩蕩的電梯裏，對著空曠的電梯發神經似的絮絮叨叨說著話。
怎樣一段戀情算是完美的？
結婚嗎？
當然不是。
如果一段感情能夠教會你寬容，體諒，珍惜，能夠讓你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是幸福甜蜜的。即使，這段感情會夭折，會流逝。但在記憶中，永不褪色，不後悔。這便是完美的愛情。
我愛你。
“我叫李含笑，李世民的李，含笑半步顛的含笑。你喊我李哥就成。”
“我哪來那麽多哥啊。”少年左耳的耳釘閃閃發亮，襯著如花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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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誰？
我是一個在黑暗中躡手躡腳摸索著珍寶的小偷，當我剛剛裂開嘴角把寶物小心翼翼攔進懷中，“啪嗒”一聲，四周燈光大亮，我努力用手臂遮住刺眼的光芒，懷中的寶物無處可藏，我無所遁行。
我聽到充滿惡意的嘲笑。
有誰知道，我在害怕的發抖。
我咽了咽口水，試圖解釋些什麽，腦海裏排山倒海般湧入一大片的詞匯，但能夠說出來的，只有可憐巴巴的幾個數字而已。
他沒開口，我沒說話。安靜的可怕。
“很好玩是吧？”一個字一個字壓著嗓子眼吐出來般，元秉文眼神陰沈，邊說邊點頭。
“19 15 18 18 25”我開口。
他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沒空陪我玩數字游戲，繼而猛的一腳踹向電梯墻壁，轉身離開。
“19 15 18 18 25”
“19 15 18 18 25”
電梯門緩緩關上。
我再一次看著他的背影縮成一條縫。
我快短路了。我想。
在陷入沈睡前，似乎聽見了四通八達的電梯裏傳來的女人尖叫聲。
迷迷糊糊間，感覺胸腔好像被人打開。我慢慢轉醒，哦，原來是有人在開電梯的門。
“大師，就是這裏，你看看這是個什麽東西。我們這幢樓是新修的，應該沒死過人。要是孤魂野鬼什麽的麻煩大師給收了。”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恩，我看看。”一個穿著覆古中山裝留著幾縷山羊胡的大伯走進來，他背著一個帆布袋子，一柄桃木劍斜斜插在背後。
“前幾天整棟大樓的電梯全部突然短路，嘩啦啦七八個電梯就直接往下墜啊！還好有應急電源才沒有出人命。你看看是不是這鬼東西搞的怪。”那個聲音繼續說。
山羊胡大伯揮了揮手，制止了對方的說話。他擡眼看著攝像頭的方向，朝我微微一笑。
我確定這次他是真的在對我笑，因為他說，“喲，可巧了。得來全不費功夫。”
那篤定的語氣，那貪婪的眼色。
“這個，我幫你收了。那個，我幫你找到。這兩筆業務，一分錢都不能少啊。”山羊胡大伯捋了捋胸前胡須。
“一定一定！”那個熟悉的聲音繼續說。
這危險的感覺讓我心裏毛毛的，我一個轉念想逃跑，卻被定住無法動彈。
“小夥子，你這可不乖了。”山羊胡大伯笑瞇瞇的對我說。
他拿出一疊畫著咒語的符紙，朝上面吐了幾口口水，啪唧一下拍在墻壁上，還趁這這個空隙對著電梯裏的鏡子正了正衣冠。然後再拿出一個玻璃的小瓶子，把瓶口對著我，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硬生生把我朝瓶口拉過去！
我是要被灰飛煙滅了嗎？我腦袋開始混亂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暴喝響起，一個人沖進來把山羊胡大伯手裏的瓶子搶過來用手捂住瓶口，“你們把他吸到瓶子裏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亮騷B！你來救我了！
保鏢A是壞人！他讓這個道士收了我！還朝我吐口水！
“5 5 5 5 5 5 5 ”電梯裏響起了電子音。
“好了，好了。”亮騷B有些別扭的安慰我。
“5 5 5 5 5 5 5 ”你都不幫我了！
“乖，別哭了。”亮騷B的口氣有些軟了。
“你怎麽把大師帶過來了？”亮騷B轉頭質問保鏢A。
“不是你那天喝醉了一直給我說電梯裏….”保鏢A在亮騷B的註視下訕訕的住了口，“我就想著好不容易大師在這裏，反正還要找李經理的一魄，就順便到公司這裏來看看電梯裏是不是有啥。”保鏢A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了，你們看到了。電梯裏啥都沒有。你可以走了。”亮騷B大咧咧的開口。伴隨著我“5 5 5 5 5”的背景音樂實在是不具有任何說服力。
“元少爺這可不對。”被忽視了半天的山羊胡老伯開口，“你既然藏著他，何必再讓我找他。”
亮騷B楞了一下，“大師的意思是？“
”咦？難道你不知道？這就是你們讓我找的一魄。”山羊胡大伯驚訝道。“他就是李含笑丟失的一魄。”
三魂指靈魂、覺魂、生魂，七魄主喜、怒、哀、懼、愛、惡、欲。
李含笑雖然醒了，但是丟失了主愛的那一魄，所以雖然記得一切，卻不懂去愛，拒絕去愛。傷透了元總的心。
而一旦魂魄歸位，這一魄這段時期的記憶對於真正的李含笑來說，只是一個迷迷糊糊的夢境而已。醒來就不會記得。
我驚訝得連“55555”都忘了說了。
我怎麽會是李含笑那家夥的一魄？不可能！
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不歸屬於任何人！特別是那個李含笑。
最殘忍的是，如果他一旦醒來，我就沒有任何獨立的意識，相當於我不存在。開什麽玩笑。
我才不要回去！
“2 2 2 2 2 2 2 2“電子音響起。
“如果他，就一直在這裏呢？會怎樣？”亮騷B遲疑了一下，開口。
“單獨的一魄是很弱小的，七七四十九天以後要是還沒有魂魄歸位的話，就會，魂飛魄散。“山羊胡開口。
“ 2 2 2 2 2 2 2“勞資寧願魂飛魄散！
“乖，別鬧。”亮騷B轉頭安慰我。
“你們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話想單獨和他說一下。”亮騷B對保鏢A和山羊胡下逐客令了。
等他們出去以後，亮騷B開口，“你的那道數學題，我解開了。19 15 18 18 25，sorry，對吧？含笑哥，你真聰明。”
你確定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你是主愛的那一魄，說明你是愛我的。是吧？”
臭不要臉厚臉皮。
“我也愛你。一直都是。謝謝你陪伴我的日子。我會一直記得的。”
我不要回去！不要逼我！求翻譯成人類語言！
“23 15 2 21 25 1 15 8 21 9 17 21”
這一句話亮騷B用了1分鐘的時間來翻譯。
“乖啦，回去吧，給你買糖吃。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
我發現用12345來代替abcde還是蠻好用的，於是和亮騷B進行了一場迄今為止算是最暢通的溝通。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不記得我是誰。
亮騷B：沒事，我幫你記得。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回去以後就會忘掉這段日子的。
亮騷B：沒事，我幫你記得。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不想回去。
亮騷B：乖，給你買糖吃。
人類語言（翻譯後）：我回去以後就不記得我要吃糖了。
亮騷B：沒事，我幫你記得。
我發覺自己越來越幼稚了。
我生命裏最後的時光，沒有對他說一句：5 20。
因為我想讓他記得我欠他一句。
***************
李含笑今天出院，元總一大早便帶著保鏢A去醫院接他。
元秉文沒有去，他自己關掉手機，熟練而霸道的讓保安關掉攝像頭，一屁股坐在空蕩蕩的電梯裏，對著空曠的電梯發神經似的絮絮叨叨說著話。
怎樣一段戀情算是完美的？
結婚嗎？
當然不是。
如果一段感情能夠教會你寬容，體諒，珍惜，能夠讓你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是幸福甜蜜的。即使，這段感情會夭折，會流逝。但在記憶中，永不褪色，不後悔。這便是完美的愛情。
我愛你。
“我叫李含笑，李世民的李，含笑半步顛的含笑。你喊我李哥就成。”
“我哪來那麽多哥啊。”少年左耳的耳釘閃閃發亮，襯著如花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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