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父親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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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魔界的通道已經關閉,瑞可不得不留在人界,但他身無分文,難道要叫他露宿街頭嗎?

瑞可想到了以前自己住的孤兒院,要是找到的話,說不定能在那住上一晚。但是那孤兒院離這裏好像很遠吧,憑自己徒步走,好像是不可能的。

哎,索寞到底發什麽神經,讓自己不要會魔界,至少也要給自己留點錢吧,他這樣是要讓自己自身自滅嗎!

瑞可走出巷子,打算去學校附近的公園裏呆上一晚,但等到看清眼前的路時,不由發楞,這是什麽地方?自己不認識啊。不過這不要緊,找個人問一下自己學校怎麽走就知道了。

在一邊問路一邊走的情況下,瑞可終於到了他要去的公園。他坐在長椅上,一時想不去自己應該怎麽辦,於是打算就這麽等到明天。

天色漸漸暗下來,公園裏幾乎見不到什麽人的時候,瑞可在長椅上躺了下來,他用手摸著自己的肚子,他覺得餓了,其實自從吸食父親的血液之後,他還沒有過如此饑餓的感覺。

想要找些東西來充饑,但會有誰那麽好心品白無故的給陌生人東西呢?

瑞可放棄了自己的想法,想著忍一下就過去了,只要到了明天中午學校裏就會有午飯吃的。他就這樣自我安慰著,漸漸睡去。

快要睡著的時候卻突然清醒了過來,這是鮮血的味道,吸血鬼的本能,在夜晚也能夠看清事物,仗著這種本能他看見在自己不遠處有一對男女。

他能夠聽到那兩個人身上血液流動的聲音,他再一次被自己的本能嚇著了,因為他從來沒有對血液如此渴求過。

好像要吸幹他們的血,這樣自己就不會覺得餓了,眼睛裏漸漸透出紅色,瑞可的神智被他吸血鬼的本性操控者,他越來越靠近那兩個人。

原本正在脫衣服的兩人,像是看見了怪物一般驚叫,但這公園裏似乎不會有人聽得到他們的喊聲,男人終於反應過來,拉著女人就要跑,但跨出沒兩步,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了。女人尖叫著流下了眼淚,樣子實在不美觀。

瑞可從黑暗中現出,他已經沒有一絲清醒的神智,充斥他全身的,是對血的渴求。

他拉住女人的手臂,將她摔在地上。女人已經不再尖叫,只是不斷地說著‘不要殺我’,男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滿眼都是驚恐,他恨不得自己能夠昏過去。

女人身上的衣服之前已經脫的差不多了,所以瑞可可以毫無阻礙地襲擊她的脖子,食物近在眼前,他沒有了之前的急躁,他慢慢的靠近女人的脖子,尖尖的獠牙露了出來,他仿佛已經能夠感覺到鮮血順著喉嚨滑下的美妙。

獠牙距離皮膚只剩一寸,瑞可的後頸突然被掐住,強勢的動作,制止了瑞可的動作,他眼神中的紅色漸漸地退去,獠牙也漸漸地縮了回去。

但掐住他後頸的力道沒有變小,強勢的力道讓瑞可不得不回頭,他看到了父親的臉,眼神裏帶著焦急和不易看出的恐懼。

彌德洛看出瑞可眼神中的清明,終於撤回了手。他摟住了瑞可,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瑞可對血液的躁動終於得到短暫的平息,但彌德洛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他帶著如可入住了人界的酒店,吩咐侍者送上夜宵,飽餐之後的瑞可終於回覆了平靜,但彌德洛的臉色卻不太好。

清醒後的瑞可清楚地記得剛才發生的事,一想到自己居然會喪失理智地去吸人血就覺得後怕,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以前就算是再餓也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狀況啊,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

瑞可坐在床上,低著頭,樣子相當的頹廢。彌德洛走了過來撫摸他的頭發,瑞可忽然想到索寞跟自己說的話,不排除那話中有真實的成分,難道自己會變成這樣是因為父親的關系?

不不不!就算是嘗過父親的血液,也沒有證據證明這其中有什麽必然聯系啊。

“對不起。”

瑞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想父親這樣的人也會說‘對不起’嗎?

瑞可擡起頭看著父親,這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見過父親,在父親去孤兒院之前。

忽然想到了王媛,她說過自己身上的詛咒她可以幫自己解除,但是自己身上的詛咒是父親留下的,據瑞可所知,這詛咒只有父親能夠解除,這是不是說明也許父親會認識王媛,那麽王媛知道自己會轉去現在的學校就不會奇怪了。

“父親是不是認識王媛?”

“王媛是誰?”彌德洛又恢覆到了以前的樣子,完美、冰冷、殘酷的樣子。

“就是之前你帶回城堡飛女孩子。”

“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

瑞可不明白為什麽父親非得說自己喜歡王媛,但現在的他已經懶得辯解了。

“父親知道她的身份嗎?”

“知道。”彌德洛瞥了一眼瑞可,“她都跟你說了什麽?”

既然父親知道王媛的身份,怎麽會把她帶進城堡?又怎麽會默許王媛獨自的演出呢?索寞,既然父親知道那麽索寞極有可能也知道。

“哥哥呢?”瑞可問道。

“你這麽關心他?他可是把你丟在了人界啊。”果然父親知道索寞來找自己這件事了。

“索寞的母親告訴我,你和索寞走得很近。”彌德洛走到落地窗前,拉上了窗簾。

想都沒想,瑞可就否認了這一說法,“沒有這種事。”

“嗯?你和他走的不近麽?我回城堡沒幾天,已經看到你們多次聚在一起了。那天也是,他不惜沖撞我,也要確認你的安全。”說道這裏彌德洛忽然笑了起來。

瑞可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

“不過是個失敗品。”極低的聲音,出自父親的口中,瑞可也不明白父親說這句話的意思,難道說什麽只是一個失敗品嗎?如果自己的猜測沒錯,那是一個怎樣的實驗呢?

“我們不回城堡嗎?”

“回,但不是現在。”

“還要做什麽嗎?”

彌德洛神秘兮兮地湊近瑞可,當彌德洛貼近的時候,瑞可忽然明白他想要做什麽了,他身子一側就要逃開,但卻不如彌德洛的手快,彌德洛已經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瑞可被壓在床上,身體無法動彈。

彌德洛快速的解開了瑞可衣服上的扣子,將他的脖子露了出來。什麽說過的話又在腦子裏想起,‘他自甘墮落,成了父親的血奴,最後被父親殺了。’

血奴,自己這個樣子,不就已經是父親的血奴了嗎?瑞可知道吸血鬼對於血奴的態度,也知道血奴最後的宿命,但是這不是自己要的啊!

哪怕掙紮,也不能阻止,獠牙刺透皮肉。血液的流失,此刻帶走的還有瑞可的尊嚴。

瑞可昏了過去,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城堡了,但睡的卻不是樓梯間的那張床,這個房間,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剛從孤兒院來的時候,父親給自己的那間。

怎麽讓自己睡這間房呢?夫人要是知道了,那得多麻煩啊。

幾乎沒有停留,瑞可一清醒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門就看到夫人站在樓梯口的位置,瑞可忘記了,這層樓就是夫人索寞還有羅霏他們的臥房所在。

夫人原本是要下樓,但看到瑞可從房間裏出來,就停住了腳,轉身朝瑞可走了過來。見夫人正對著自己走過來,瑞可也不逃避了,走出房間,關上房間的門,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夫人過來說完她想說的話,再下去。

“你怎麽在這兒?”

果然是這句,一點新意也沒有。瑞可並不準備回答,因為無論自己說什麽,一頓‘說教’是免不了的。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我給你安排了房間,就好好地呆在你自己的房間,出來瞎晃什麽?”夫人仔細地看了看瑞可,說道:“你不會是睡在這間房了吧,你是對我有意見嗎?我給你分配了房間你不睡,偏要睡到這裏來,你以為你是什麽身份!”

夫人臉上的表親很精彩,就這樣的幾句話已經刺激不了瑞可了。

瑞可只是盼著她能夠快寫說完,然後自己可以下去繼續睡一會兒。

“你到底有沒有吧我的話放在心上。”夫人的語氣越來越嚴厲,但瑞可早已經習慣。

兩人都沒有想到索寞會出現,他穿著睡衣,看樣子之前是在睡覺。

“媽媽,你不能這樣說。”索寞的表情和語言,都完全地表現他站在瑞可這邊,但瑞可並不領情,夫人已經說了好一會兒了,他這時候才出來,之前在幹什麽?睡覺?笑話,他根本沒有睡覺吧,因為從夫人說第一句話開始,瑞可就聽見他房間傳出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這身上的睡衣的剛換上的才對。

要說瑞可怎麽會聽見索寞房間裏換衣服發出的身影,這還得感謝彌德洛,自從嘗過父親的血後,瑞可就發現自己的聽覺要比以前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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