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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父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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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可比較著自己與羅霏之間身高的差距,想了一會兒後忽然明白自己與羅霏之間何止是身高的差距。

望著上方一階一階向上的樓梯,又聽到了腳踩在樓梯上發出的‘咚咚’聲,瑞可知道這是羅霏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又從樓上‘咚咚’地下來,接著瑞可又聽到了夫人和索寞的聲音,聽他們話中的意思,好像是父親回來了。

瑞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自從父親把自己從孤兒院帶回來,總共才見過父親三次。雖然見面的次數少,但瑞可也知道,這個半道上把自己撿回來的父親,並不喜歡自己。

所以他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出去呢?最近一次見到父親還是七年以前,瑞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至今還有個十字樣的疤。

認真地思考過後,瑞可打開了房門,碰巧看見父親從門口進來,而他的父親也恰好看見他從樓梯下的儲藏室出來,張口就問道:“你在那裏幹什麽?”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透露出的更多是責怪。

看了一眼父親面前的眾人,收到了弟弟羅霏相當不友好的眼神警告,這個問題暫時不好回答,只能當做沒有聽到,朝著門口站著的父親微微低下身,行禮道:“父親。”

父親彌德洛看著他行完了禮,卻不叫瑞可起身,就讓瑞可一直那樣彎著腰,一時之間城堡裏沒有人發出聲音,時間像是靜止了,瑞可咬住自己的下唇,這樣好累!自己果然不應該出來。

打破這尷尬氣氛的是弟弟羅霏:“爸爸,母親已經在您的寢室備好了食物。”

彌德洛終於將目光從入口身上移開,沒有理會依然彎著腰的瑞可徑直上了樓,剛才圍著父親的一群人也散了開來,瑞可直起了腰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卻聽到身後弟弟有意提高的聲音,“真是沒有禮數。”

瑞可無奈的嘆了口氣,回到了樓梯下面。

說來這城堡裏的關系,瑞可至今還是摸不透。父親彌德洛一共有三個兒子,分別是自己、哥哥索寞以及弟弟羅霏,這座城堡的女主人也就是父親的妻子,事實上只是哥哥索寞一個人的母親。弟弟羅霏也叫她母親,可是將自己領回來的父親卻告訴自己,要稱呼那個女人為夫人。

從稱呼上面,瑞可也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遠比兄弟們低得多。

父親經常不在家,城堡裏的大小事情全是由夫人做主,這讓瑞可平白遭了許多罪。現在父親回來了,可是,看剛才的情形,自己的狀況大概不會因為父親回來就變得好起來。

樓上傳來女人的呼救聲,瑞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逼迫自己不要去在乎,他知道這是‘食物’發出的聲音。僅僅這一聲,之後再也沒有動靜傳出來,不出意外那女人肯定已經去世了。

瑞可拉開領口,低下頭看著心臟處那醜陋的疤痕,吸血鬼真是一種冷血又惡毒的生物,一想到自己同樣也是吸血鬼,瑞可再次有了自厭的情緒。

瑞可蜷縮在床上,給自己蓋上被子,卻還是覺得冷。這冰冷的血液穿過心臟的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瑞可也幻想過有家人來領自己家回家的情形,但現實與想象比起來差的太多。他一直幻想,自己的父母終於有一天良心發現,覺得丟掉自己實在太不應該,於是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下落,然後將自己在所有小朋友羨慕眼光的註視下帶回了家,家裏肯定會為自己買上一個蛋糕,來彌補從來沒有過生日蛋糕的自己。

將自己找回來的父母一定萬分珍惜自己,他們會帶自己去游樂場玩耍,直到自己筋疲力盡,在夕陽的照耀下,坐在父親的肩上回家。晚上,母親會坐在床邊給自己講故事,而自己就在母親溫柔的聲音中入眠。

每次懷念當初天真的夢,眼淚總會情不自禁地流下,自己怎麽會是吸血鬼呢?!

魔界的夜晚來臨,這正是吸血鬼開始活動的時間,可這座城堡裏卻沒有一點聲音,靜的可怕。

彌德洛從自己的房間出來,剛才的食物貌似不對他的胃口,他要親自去捕獵。

寂靜的空間突然傳出輕微的咳嗽聲,彌德洛冰冷的目光轉移到了樓梯上,他的感官要比其他吸血鬼靈敏地多。

瞬間移動到樓梯下原本是儲藏室的位置,隔著一層薄薄的木門,不需要打開彌德洛就已經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

這雖是他的城堡,但他卻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停留過,更別提還是因為那無用的子嗣,他面無表情的離開了站著的地方,就像他從來沒有來過。瑞可也重來不知道自己痛苦的樣子曾被父親看見過。

因為彌德洛回歸的原因,城堡裏的仆人阿芬忘記了給瑞可準備晚飯,瑞可中午在學校的時候就沒有吃多少,半夜更是餓得不行,於是自己去廚房找吃的。

打開冰箱,裏面滿滿都是紅色的液體,有瓶裝的,也有袋裝的,瑞可看了直反胃。忍住厭惡和恐懼的感覺,瑞可在廚房裏翻找可以自己可以吃下去的事物。

反動物體的聲音,吵醒了在廚房當值的仆人,瑞可趕緊躲進身邊的櫃子裏,聽到仆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瑞可才打開一條縫查看廚房裏的情況。當看到當值仆人的背影時,他立馬從櫃子裏鉆了出來。

“阿芬!”他朝著遠去的人小聲的叫喚。

阿芬回過頭,看到瑞可正站在她的身後,樣子有些狼狽。“瑞可少爺,您怎麽在這裏?”

瑞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我餓了。”

阿芬像是想起了什麽,頓時朝瑞可連連道歉:“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忘記給您送晚飯了”

“還有吃的嗎?”瑞可小聲地問阿芬,他知道大半夜的驚醒她,現在還問她要吃的,是給她添麻煩了。

但對方似乎不怎麽覺得,她利落的轉身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盒冷掉的盒飯。看到阿芬拿著盒飯越走越近,瑞可臉上露出了笑容,整個城堡裏就只有阿芬是他唯一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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