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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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聽到尖銳刻薄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你手裏抓的是什麽玩意兒!趕快給姑奶奶放下,我還可以饒你一命!我家大人看上你這個臭乞丐可是你求都求不來的福氣,看你那樣還自作清高?哼!”

女人的聲音她並不陌生,鐘憶長時間在這條街道走動,來往的是什麽人她早已知曉。這個長相刁蠻的女人正是這小地方的知縣,準確的說是七品芝麻官,不過雖然是小官,可是這張家人錢財不缺,所以才經常做些強搶男子或者偷雞摸狗的破事。

鐘憶有些頭疼,剛想著先觀摩一陣子,沒想到那女人也發現了她,擡頭囂張地打了招呼:“喲,這不是鐘總鏢頭,怎麽今日這般空閑,難道也對這臟兮兮的乞丐感興趣?”

聞聲已經趕到的百裏厭惡地啐了她一句:“你個老婆娘,我們總鏢頭做什麽幹你何事,難道你只準你搶人,就不準我們看戲了?”

那婆子臉色一沈,她今日出府幫在市面上買些花樣好回去做繡工,沒想到半路上碰到這麽一個怪模怪樣的乞丐,別說雖然臟兮兮的,樣貌卻是一等一的好,雖然年齡大了些。不過這也並不是次要的,大人年紀也已經過三十了,找個這樣的回去做個侍夫也沒什麽不好,而且不花一分錢‘請’回去,倒是個便宜事。

沒想到這麽一出,來了攔路虎,錢婆子眼珠子咕嚕嚕地轉,雖說鐘憶的武功不錯,可並不代表她想把美人讓人了。

鐘憶自然看得出她在打鬼主意,不由冷笑:“你放心,這人我還沒說要,只是你在大街上這麽不收斂,總有一天,即便是有尚書大人撐腰,你家大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尚書府和將軍府向來不對盤,鐘憶也沒打算怎麽樣,只是純粹出口惡氣!

卻不料,此時那個臟兮兮的乞丐猛地回頭,竟然向鐘憶這個位置走過來,百裏臉色一邊,立馬把人護在後面,拔劍而出,厲聲喝道:“退後!”

那人只楞了半響,擡起有些烏黑的面來,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向來是嗓子有些受損,沙著聲音帶著不確認問道:“靈素?”

鐘憶身子一顫,立馬把百裏拎到旁邊,走到乞丐身前仔細打量,臉色露出喜悅和驚喜:“你是藍靳成?”

男人點了點頭,他此刻都分不出是驚喜還是其他。從華夏國穿過來已經快要兩個月了,天知道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雖說在華夏國他也有過這樣艱難的經歷,可到底是不一樣的。常在槍口舔血和這種生活完全不同,這裏的女人和男人完全像是顛倒了身份。

那種陌生的感覺已經把他完完全全包裹住,他雖然知道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甚至認命了,可是這竟然是女尊社會!男人的地位完全就是華夏國古代女人卑微的那樣,這叫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接受?

不過慶幸的是手槍在衣服裏沒有被動過,遇到危險還是可以一用。

雖然今天遇到的根本不算什麽,只是一個難纏的老婦女,不過那開口閉口的實在有些惡心人,要不是怕惹上麻煩,他真想一槍崩了她。

只是在這裏遇上靈素,他卻是始料未及的。

那一身陌生的妝容和稱謂,讓他覺得,其實靈素原原本本就是這裏的人,而不是華夏國的葉靈素。

“咳……老大,你認識?”百裏有些莫名,心裏感覺怪怪的。雖然在鏢局裏,她和南宮算是老大的左右手,算是親信,可是接觸的越多她總感覺老大還是身懷絕世秘密,說不出道不明,就像這種情況,她有些難以理解。

鐘憶回過神來,點頭笑道:“不僅認識,他可是我男人……這樣,錢婆子今日之事我也不和你計較,不過人你也領不走。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們是熟識,而且他是我的人,如果你真要糾纏,那就請你家大人過來。”

錢婆子臉色更加難看了,可是此刻她一人出門,身邊沒有隨從,一點勝算都沒有,想要搶人哪裏還成啊,只能冷哼一聲撤人,等回府再和大人報備。

只藍靳成還在怪圈中掙紮,他是她的人?這種說法不能說怪,而是很怪。

不過在這裏過了這麽久,能聽的不能聽的他都聽了,這點自然算不了什麽。

回鏢局後,鐘憶叫人打了幾桶水給他洗個澡,再換個長衫……雖然她不知道緣由,不過人總算平安無事,這也就了了。

過了半個時辰後,藍靳成從裏屋裏走出來,鐘憶眼前一亮。雖然她知道藍靳成在華夏國的時候就已經是美男子一枚,現如今經過歲月的沈澱,整個人似乎越發的豐神俊朗,同時帶著骨子裏的邪氣。

鐘憶忍不住一笑,“是不是有很多話想說?不過現在不急,我讓人準備了吃的東西,你先用點。”

藍靳成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對這樣的環境適應的很快。藍布長衫雖然有違他的品味,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也不是太過挑剔的人,更何況這裏有他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人。

吃過東西之後,藍靳成懶洋洋地打了個飽嗝,瞇著慵懶的桃花眼靠在椅子上,舒適地哼道:“這日子好啊……要是讓我每天過這樣的生活,仔細想想來到這裏也沒什麽不好。”

鐘憶不由好笑,“要是你遇到的真是這裏橫行霸道的達官貴人,你恐怕就不那麽想了。”

藍靳成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這中間的可能性,之後一股子坐起身,將臉湊在鐘憶的臉頰間仔細觀看,過後道:“奇怪了?為什麽你看起來一點沒變,不過和在華夏國就是不一樣了……小丫頭片子剛才在外面挺威風的,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早在五年之前失蹤,就已經到了這個鬼地方?”

其實也不怪他多想,主要還是那次失蹤太過詭異。他聽秦默談起過,那次當眾消失絕對有問題,可是一想到她曾今和人身體靈魂互向對換就察覺出,這事沒這麽簡單。只是果其不然,五年後輪到他了?

不知道秦默一夥人有沒有一起到這個鬼地方。

鐘憶見他一臉憋悶,對這個地方惡心至極,倒是冷哼一聲:“你恐怕還不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麽鬼地方,而是生我養我的故地,我和這裏的淵源,同你在華夏國一般。”

藍靳成的臉色頓時一變,變的古古怪怪,“你說你本來就是這個國度的人?”

“是。”

“那你怎麽在華夏國,是葉一山的女兒,這個解釋不通?”

鐘憶朗笑一聲:“這有什麽難解釋的,這個身體的確是葉一山的女兒,不過她早在十二歲那一窩極品逼死了,我從夜國心悸而死正好穿到這具身體上……至於現在,我只不過是回到我原先的地盤罷了。”

藍靳成一臉不可思議,不過自己經歷過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後,也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之後不由恍然大悟,苦笑道:“難怪你這丫頭從以前開始就一直要強,原來是傳承了這個國度的大女人主義,沒想到啊……”

只不過一想到這國度裏的男人都是瘦弱膽小,縮在女人身後的,他還是忍不住暗罵……英明一世啊,栽了栽了。

鐘憶嬉皮笑臉地摸臉,做流氓狀:“是不是覺得在劫難逃了?其實很簡單,不如現在就從了我,怎樣?”

藍靳成被她的模樣怔的一抖,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這聲響楞是叫守在院門口的幾位女子不由臉色一緊。

這是什麽情況?

總鏢頭不是不日要迎娶當朝的八皇子嗎,怎麽又和旁的男子糾纏在一起了?這要是娶一般的正夫這倒沒什麽,只是皇子畢竟和一般男子不一樣,美貌不說,更是那高貴的身份讓人總有一分顧忌,要是皇帝發起怒來,有幾個人能承擔得起?

說實在的,這乞丐男就算真長了一副好姿色,可是就沖這笑聲,可斷出粗鄙!這樣的男子怎麽能配得上總鏢頭?

女子的心思屋裏人自然猜不到,不過真要讓藍靳成小口吃飯捂嘴輕笑,那幹脆殺了他……就他那說法,那哪裏還是男人,簡直就是偽娘!

赤果果的偽娘!

鐘憶自然不在乎這些,在華夏國有什麽她沒看到過,各種大男子主義作祟的比這更甚不知道多少,現在藍靳成在這裏,說什麽做什麽,都有她庇護著,也沒人敢說一句。

不過一想到住處的問題,將軍府恐怕住起來不會太自在,不是說不好,而是畢竟是重臣府邸,侍者較多,任何人都不會過於自在,更別提更來這裏的藍靳成了。所以鐘憶還是準備就幫人安排在鏢局裏頭。

鏢局雖然位於京都,天子腳下,不過卻也比較偏僻,來往人不多,而且占地面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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