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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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Isak難得好脾氣的陪著簡亭之逛遍全世界最大的購物中心——Dubai Mall，等著旁邊的少年把東西安穩的放在他的車裏。然後在簡亭之期待的目光裏，兩人吃完了晚飯。
“驚喜是什麽？”看著isak結賬，簡亭之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isak將修長的手指放在唇上，琥珀色的眼睛裏全是笑意，“耐心點。”
迪拜的冬天，幾乎沒有風。
Isak載著簡亭之驅車前往沙漠，在一片沙漠的中間有一處綠洲，周圍種滿了椰子樹，綠洲旁邊就是一座高臺，得以俯瞰整個椰子林。在高臺旁一片湖，白天的時候會有一群不知名的鳥在此處飲水。
驅車到達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Isak領著簡亭之登上高臺，兩個人靠在欄桿上，互相沈默著。
Isak默默點燃一支煙，他下午時興致忽起，一時沖昏了頭，忘記自己的身份，此刻表白的話 全然說不出口，這樣剖白心跡的話，比起在酒吧中犯渾說的胡話難多了。
簡亭之凝望著isak的側臉，心跳慢慢地開始加速，清秀的臉在沈默中開始泛紅。
“ isak，我喜歡你，從看見你第一眼開始。”
Isak猛地轉頭，他看見簡亭之的眼睛亮亮的，一時拒絕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該怎麽說，他現在的人生一塌糊塗，沒法和簡亭之進行異國戀，可是對上簡亭之的眼睛，他就不說出口。
Isak濃密的睫毛輕顫著，張張嘴，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他說：“你的中文名字怎麽說？”
晚上的迪拜有點冷，簡亭之縮縮脖子，說：“簡亭之。”
isak沒敢看簡亭之，對著黑暗中的湖面重覆了簡亭之中文名字的腔調。
語調有些怪怪的，簡亭之屏著呼吸，心跳越來越快。Isak垂著眸，又重覆了一遍簡亭之的名字，深吸了一口煙，似乎在慢慢咀嚼這三個字。簡亭之大膽的湊到isak的面前，少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isak的臉，isak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燃燒起來了。
“所以，你答應我嗎？”
回應簡亭之的是一個帶著涼意的擁抱，isak高大的身體將簡亭之摟在懷裏。頭埋在他的脖頸裏，深深的呼吸著。
“我想去看你家鄉，帶我走吧！”
簡亭之笑起來，他彎著眼睛，說：“好啊。”
Isak狠狠地抱著簡亭之，不知道過了多久。
像他這樣的人，常年混跡在沙漠，夏天的沙漠炙熱難耐，冬日陰冷幹旱，他心甘情願地玩弄著火把，挨過一年又一年，也沒什麽勇氣改變，鞋踩在被太陽烤得滾燙的沙地上，叼著根煙，琥珀色的眼眸冷清放縱，向來沒有什麽割舍不下。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會有另一種冬天，會是大雪紛飛，零下幾度，會把少年長長的睫毛凍一層冰霜。那裏還有秋天，整個城市在火紅的楓葉中漂浮沈淪。現在他忽然想看看了，那個來自中國北方的少年只是彎彎眉眼，他就忍不住想刨根問底，詢問他的過去。問他曾經生活過十幾年的家鄉是什麽樣子，跟迪拜有什麽不一樣，問他中國傳統的新年是什麽樣子。
他聽過一句詩“瑞雪兆豐年”是不是他家鄉的樣子。
Isak慢慢地放開簡亭之，目光溫柔地凝望著簡亭之，可是又有些心虛，他看著簡亭之開心的樣子，也忍不住翹起嘴角，可是一想到以後會慢慢失去他，就變得很難過。
簡亭之眼睛亮亮的，踮起腳，直接吻上isak的唇。不得章法的舔著他，isak微微瞇著眼睛，忍耐了一會兒，直接攬上簡亭之的腰，舌頭慢慢探入簡亭之微張的嘴，然後狠狠地糾纏著，動作越來越狠，簡亭之完全不是對手，身體慢慢癱軟，isak扶著他，直接把他壓在欄桿上，手也不安分起來，簡亭之不安的想躲，但是完全被困在isak的懷裏。
“嗯……”簡亭之發出甜膩的□□，整個人都在isak的身體上，isak克制的放開他。但是少年卻耍賴皮般的黏在isak身上蹭著。Isak按住簡亭之的胳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別亂動。”簡亭之紅著臉安分了。
“你回國以後，再等等我。”isak在簡亭之耳邊說，簡亭之吻著他的臉頰說好。
還是少年模樣的他們，承諾都給的很幹脆。isak不曾這樣給過承諾，心裏只是想著一定要實現。
晚上回到酒店，簡亭之開心的給擔心了他好幾天的楊榮傲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追到isak了。
“這才幾天？老鐵，他在玩你嗎？”
簡亭之有些氣鼓鼓地說回他一個黑社會毒打的表情，“不可能！！”
然後他再也不想回楊榮傲了，雖然對方那邊已經開始騷話連篇。
扯出電腦，又開始打游戲。今天的簡亭之在游戲裏再也不是孤兒了，他是一個有對象的召喚師，開心到他按了ctrl+3在塔下跳舞。
“餵，willian。”isak輕咳一聲，有些害羞“什麽事？你已經好多天沒有跟我們一起玩了。”willian待著的地方有些雜亂，隔了一會兒，沒有雜音了。他似乎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跟那個中國男孩在一起了。”
“什麽？“willian大喊一聲，似乎沒有聽清楚。
“我說，我跟那個中國男孩在一起了。“isak深吸一口氣，臉有些紅，“他跟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他補充道。
聽清楚的willian有些冷漠，“哦，我知道了，那我掛了。”
“餵餵，你不想聽聽經過嗎？”isak試圖制止willian不地道的行為。
“聽什麽？聽你秀恩愛？”|willian狠狠地按下通話掛斷的紅鍵，完全不想再說話。
Isak撇撇嘴，自顧自的聳聳肩，但是他今天心情真是太好了。忍不住想在街頭跳上幾圈，從現在開始簡亭之就是他的了。
隔了很長一段時間，willian和lucy幾乎是同時給isak發了簡訊，兩人都是很長的一段話。似乎是猜到簡亭之的不一樣，知道這和isak從前的伴侶都不一樣。
Isak掏出手機飛速的掃了一眼，移開目光，盯著前面漆黑的街道，忽然覺得事情在慢慢的變好。
“親愛的isak，在此之前，我一直都知道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獨屬於你的人，他會拯救你於糟糕透頂的生活，讓你重新熱愛這個把傷透的世界。現在終於，你遇見了這個人，你終於承認了一個人對你不一樣，作為你的朋友，我真的很開心。希望你會不顧一切去靠近他。”
————lucy
“嘿，兄弟。我非常開心，你遇見了一個人。雖然以後你可能不能再跟我一起去酒吧，這點令我很遺憾，希望他不會管你管得很嚴。以後你也像今天這樣的開心吧，還有那些糟糕的事情，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雖然拒絕掉很酷，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請我在酒吧喝酒。”
—————willian
過了一會兒，isak整理好情緒，又拿出手機，仔仔細細地每一個都看了一遍，他開始笑起來，眨眨眼睛，他很感動。他不相信很多事情，但是簡亭之像他生活的插曲，這個轉折讓他開始相信許多事情，他開始非常的期待許多事情。
他開始想象雪是什麽樣子，那只在新聞裏見過。但都是報道一些極端天氣的，天寒地凍，人們無法生存，但是簡亭之的故鄉不是這個樣子的，有簡亭之的城市一定不是這個樣子。
他點開跟Nasser的對話框，自那天兩人不歡而散，他們再沒有聊天。但其實之前都是Nasser找他，他幾乎不會回覆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我想讀大學。”
from isak 22:23：34
發完這條消息，isak像是完成了一個壯舉，激動的想跳起來，他的心中湧起巨大的憧憬，縱然現在是黑夜，可是他的眼前已經浮現出以後和簡亭之一起徜徉的大學校園中的生活，那一定跟他路過迪拜大學時學生情侶之間的侃侃而談一樣的。那時或許簡亭之才做完實驗，然後他們會熱切的聊著天，雖然他跟本不知道他們之間會聊些什麽。
“但是你高中沒有申請大學，你要重新念一年。”
Nasser回覆說，“我也希望你去讀商科，這對管理公司有很大幫助，你可以在迪拜讀大學，也可以在別的地方，但我希望你能來實習。”
Nasser很是驚喜，isak在之前從來這樣主動過，他很想知道是什麽讓他發生了轉變。
“美國，我想去美國。”isak回覆說，這件事告訴了Nasser，相當於他已經妥協了，不做那看似很幼稚的掙紮，雖然拒絕掉一大筆財產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但這好像又是isak自己應得的，他花了太多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情的意義，但是現實很多時候是沒有意義的。就像他在舞臺上玩弄的火把是沒有意義的，但又可以因為一個人而有意義。
十九歲的isak已經思考了太多，但其實那些並不值得。
☆、第 7 章
“你說，isak到底怎麽樣了？”willian端著酒杯跟lucy碰杯，視線從lucy裸露的肌膚移開，假裝正經的問。“我不知道，但是以後要是有人幫著免單，會很酷。“lucy擡手摟著willian的脖子說。“那你也太膚淺了。”willian有些嫌棄的說道。
“呵，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lucy回懟道。她黑色的眼眸暗了又亮，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在值得被呵護的少年時代，因為境遇而變得敏感自卑，又有些歇斯底裏。戴上滿不在乎的面具走上舞臺，露出開朗的微笑。
在最初在給沖沙的群眾表演的時候，willian套上裙子，因為柔韌度的原因，看起來不那麽陽剛。臺下時常有“你可真像個女人”那樣的譏笑，willian喜歡逞強，總是若無其事的下臺，第二個上臺的是isak。Willian就在臺下跟lucy胡說八道，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話變得特別多，總是在胡說八道，願意惹lucy生氣。他調侃lucy的服飾，因為跳肚皮舞的原因，lucy總是穿的很暴露，但是她並不喜歡這樣。她是個非常傳統的印度女孩。
那時，他們三個之間總吵架。大多是willian和lucy在吵架，isak一直很沈默，他那時唯一的價值似乎就是在舞臺上玩火，他的身上有很多燒傷的疤痕，這種情況直到很久以後才開始好轉。
Lucy忽然垂眸，“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她喝了一口酒，說道。
“是啊，已經過了很久。”willian附和道，他微笑著。的確已經過去很久了，沒見過什麽世界的孩子，在營地裏只要發生一點傷自尊的事情，就覺得天塌下來了，更何況他們那時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不那麽值得尊重的國籍，弱小的身體值得他們自卑很久，自卑到他們覺得他們的世界已經完了。但是現在已經成年的他們在回望那段時間，灼熱的太陽，被烤得滾燙的沙漠，雖然現在也看見，卻不如當時絕望。似乎是已經重新活過來了。
“幹杯。”lucy眨眨眼睛，眼睛充滿著笑意。她的眼睛生得很好看，willian舉杯碰向她的酒杯，“為了我們三個人。”他說。Lucy歪了下頭，露出牙齒。“對，為了我們三個。”
時間一晃，簡亭之就要回國了。他定了晚上十點的飛機。Isak開車送他到機場。
在車上，isak俯身吻了吻他。“等著我，好嗎？”isak溫柔地問道。
“好。”簡亭之的唇湊上去，張開了嘴。Isak又重重地壓上去，反覆舔舐著簡亭之的唇。
簡亭之辦理完登機手續，就一直乖乖坐在isak身邊。Isak不肯他太早去過安檢，手攥著他的手不放。這幾天，isak說清楚了他的一切事情。簡亭之沒有給太多的幹涉，他覺得這屬於isak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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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是什麽？”看著isak結賬，簡亭之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isak將修長的手指放在唇上，琥珀色的眼睛裏全是笑意，“耐心點。”
迪拜的冬天，幾乎沒有風。
Isak載著簡亭之驅車前往沙漠，在一片沙漠的中間有一處綠洲，周圍種滿了椰子樹，綠洲旁邊就是一座高臺，得以俯瞰整個椰子林。在高臺旁一片湖，白天的時候會有一群不知名的鳥在此處飲水。
驅車到達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Isak領著簡亭之登上高臺，兩個人靠在欄桿上，互相沈默著。
Isak默默點燃一支煙，他下午時興致忽起，一時沖昏了頭，忘記自己的身份，此刻表白的話 全然說不出口，這樣剖白心跡的話，比起在酒吧中犯渾說的胡話難多了。
簡亭之凝望著isak的側臉，心跳慢慢地開始加速，清秀的臉在沈默中開始泛紅。
“ isak，我喜歡你，從看見你第一眼開始。”
Isak猛地轉頭，他看見簡亭之的眼睛亮亮的，一時拒絕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該怎麽說，他現在的人生一塌糊塗，沒法和簡亭之進行異國戀，可是對上簡亭之的眼睛，他就不說出口。
Isak濃密的睫毛輕顫著，張張嘴，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他說：“你的中文名字怎麽說？”
晚上的迪拜有點冷，簡亭之縮縮脖子，說：“簡亭之。”
isak沒敢看簡亭之，對著黑暗中的湖面重覆了簡亭之中文名字的腔調。
語調有些怪怪的，簡亭之屏著呼吸，心跳越來越快。Isak垂著眸，又重覆了一遍簡亭之的名字，深吸了一口煙，似乎在慢慢咀嚼這三個字。簡亭之大膽的湊到isak的面前，少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isak的臉，isak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燃燒起來了。
“所以，你答應我嗎？”
回應簡亭之的是一個帶著涼意的擁抱，isak高大的身體將簡亭之摟在懷裏。頭埋在他的脖頸裏，深深的呼吸著。
“我想去看你家鄉，帶我走吧！”
簡亭之笑起來，他彎著眼睛，說：“好啊。”
Isak狠狠地抱著簡亭之，不知道過了多久。
像他這樣的人，常年混跡在沙漠，夏天的沙漠炙熱難耐，冬日陰冷幹旱，他心甘情願地玩弄著火把，挨過一年又一年，也沒什麽勇氣改變，鞋踩在被太陽烤得滾燙的沙地上，叼著根煙，琥珀色的眼眸冷清放縱，向來沒有什麽割舍不下。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會有另一種冬天，會是大雪紛飛，零下幾度，會把少年長長的睫毛凍一層冰霜。那裏還有秋天，整個城市在火紅的楓葉中漂浮沈淪。現在他忽然想看看了，那個來自中國北方的少年只是彎彎眉眼，他就忍不住想刨根問底，詢問他的過去。問他曾經生活過十幾年的家鄉是什麽樣子，跟迪拜有什麽不一樣，問他中國傳統的新年是什麽樣子。
他聽過一句詩“瑞雪兆豐年”是不是他家鄉的樣子。
Isak慢慢地放開簡亭之，目光溫柔地凝望著簡亭之，可是又有些心虛，他看著簡亭之開心的樣子，也忍不住翹起嘴角，可是一想到以後會慢慢失去他，就變得很難過。
簡亭之眼睛亮亮的，踮起腳，直接吻上isak的唇。不得章法的舔著他，isak微微瞇著眼睛，忍耐了一會兒，直接攬上簡亭之的腰，舌頭慢慢探入簡亭之微張的嘴，然後狠狠地糾纏著，動作越來越狠，簡亭之完全不是對手，身體慢慢癱軟，isak扶著他，直接把他壓在欄桿上，手也不安分起來，簡亭之不安的想躲，但是完全被困在isak的懷裏。
“嗯……”簡亭之發出甜膩的□□，整個人都在isak的身體上，isak克制的放開他。但是少年卻耍賴皮般的黏在isak身上蹭著。Isak按住簡亭之的胳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別亂動。”簡亭之紅著臉安分了。
“你回國以後，再等等我。”isak在簡亭之耳邊說，簡亭之吻著他的臉頰說好。
還是少年模樣的他們，承諾都給的很幹脆。isak不曾這樣給過承諾，心裏只是想著一定要實現。
晚上回到酒店，簡亭之開心的給擔心了他好幾天的楊榮傲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追到isak了。
“這才幾天？老鐵，他在玩你嗎？”
簡亭之有些氣鼓鼓地說回他一個黑社會毒打的表情，“不可能！！”
然後他再也不想回楊榮傲了，雖然對方那邊已經開始騷話連篇。
扯出電腦，又開始打游戲。今天的簡亭之在游戲裏再也不是孤兒了，他是一個有對象的召喚師，開心到他按了ctrl+3在塔下跳舞。
“餵，willian。”isak輕咳一聲，有些害羞“什麽事？你已經好多天沒有跟我們一起玩了。”willian待著的地方有些雜亂，隔了一會兒，沒有雜音了。他似乎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跟那個中國男孩在一起了。”
“什麽？“willian大喊一聲，似乎沒有聽清楚。
“我說，我跟那個中國男孩在一起了。“isak深吸一口氣，臉有些紅，“他跟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他補充道。
聽清楚的willian有些冷漠，“哦，我知道了，那我掛了。”
“餵餵，你不想聽聽經過嗎？”isak試圖制止willian不地道的行為。
“聽什麽？聽你秀恩愛？”|willian狠狠地按下通話掛斷的紅鍵，完全不想再說話。
Isak撇撇嘴，自顧自的聳聳肩，但是他今天心情真是太好了。忍不住想在街頭跳上幾圈，從現在開始簡亭之就是他的了。
隔了很長一段時間，willian和lucy幾乎是同時給isak發了簡訊，兩人都是很長的一段話。似乎是猜到簡亭之的不一樣，知道這和isak從前的伴侶都不一樣。
Isak掏出手機飛速的掃了一眼，移開目光，盯著前面漆黑的街道，忽然覺得事情在慢慢的變好。
“親愛的isak，在此之前，我一直都知道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獨屬於你的人，他會拯救你於糟糕透頂的生活，讓你重新熱愛這個把傷透的世界。現在終於，你遇見了這個人，你終於承認了一個人對你不一樣，作為你的朋友，我真的很開心。希望你會不顧一切去靠近他。”
————lucy
“嘿，兄弟。我非常開心，你遇見了一個人。雖然以後你可能不能再跟我一起去酒吧，這點令我很遺憾，希望他不會管你管得很嚴。以後你也像今天這樣的開心吧，還有那些糟糕的事情，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雖然拒絕掉很酷，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請我在酒吧喝酒。”
—————willian
過了一會兒，isak整理好情緒，又拿出手機，仔仔細細地每一個都看了一遍，他開始笑起來，眨眨眼睛，他很感動。他不相信很多事情，但是簡亭之像他生活的插曲，這個轉折讓他開始相信許多事情，他開始非常的期待許多事情。
他開始想象雪是什麽樣子，那只在新聞裏見過。但都是報道一些極端天氣的，天寒地凍，人們無法生存，但是簡亭之的故鄉不是這個樣子的，有簡亭之的城市一定不是這個樣子。
他點開跟Nasser的對話框，自那天兩人不歡而散，他們再沒有聊天。但其實之前都是Nasser找他，他幾乎不會回覆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我想讀大學。”
from isak 22:23：34
發完這條消息，isak像是完成了一個壯舉，激動的想跳起來，他的心中湧起巨大的憧憬，縱然現在是黑夜，可是他的眼前已經浮現出以後和簡亭之一起徜徉的大學校園中的生活，那一定跟他路過迪拜大學時學生情侶之間的侃侃而談一樣的。那時或許簡亭之才做完實驗，然後他們會熱切的聊著天，雖然他跟本不知道他們之間會聊些什麽。
“但是你高中沒有申請大學，你要重新念一年。”
Nasser回覆說，“我也希望你去讀商科，這對管理公司有很大幫助，你可以在迪拜讀大學，也可以在別的地方，但我希望你能來實習。”
Nasser很是驚喜，isak在之前從來這樣主動過，他很想知道是什麽讓他發生了轉變。
“美國，我想去美國。”isak回覆說，這件事告訴了Nasser，相當於他已經妥協了，不做那看似很幼稚的掙紮，雖然拒絕掉一大筆財產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但這好像又是isak自己應得的，他花了太多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情的意義，但是現實很多時候是沒有意義的。就像他在舞臺上玩弄的火把是沒有意義的，但又可以因為一個人而有意義。
十九歲的isak已經思考了太多，但其實那些並不值得。
☆、第 7 章
“你說，isak到底怎麽樣了？”willian端著酒杯跟lucy碰杯，視線從lucy裸露的肌膚移開，假裝正經的問。“我不知道，但是以後要是有人幫著免單，會很酷。“lucy擡手摟著willian的脖子說。“那你也太膚淺了。”willian有些嫌棄的說道。
“呵，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lucy回懟道。她黑色的眼眸暗了又亮，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在值得被呵護的少年時代，因為境遇而變得敏感自卑，又有些歇斯底裏。戴上滿不在乎的面具走上舞臺，露出開朗的微笑。
在最初在給沖沙的群眾表演的時候，willian套上裙子，因為柔韌度的原因，看起來不那麽陽剛。臺下時常有“你可真像個女人”那樣的譏笑，willian喜歡逞強，總是若無其事的下臺，第二個上臺的是isak。Willian就在臺下跟lucy胡說八道，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話變得特別多，總是在胡說八道，願意惹lucy生氣。他調侃lucy的服飾，因為跳肚皮舞的原因，lucy總是穿的很暴露，但是她並不喜歡這樣。她是個非常傳統的印度女孩。
那時，他們三個之間總吵架。大多是willian和lucy在吵架，isak一直很沈默，他那時唯一的價值似乎就是在舞臺上玩火，他的身上有很多燒傷的疤痕，這種情況直到很久以後才開始好轉。
Lucy忽然垂眸，“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她喝了一口酒，說道。
“是啊，已經過了很久。”willian附和道，他微笑著。的確已經過去很久了，沒見過什麽世界的孩子，在營地裏只要發生一點傷自尊的事情，就覺得天塌下來了，更何況他們那時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不那麽值得尊重的國籍，弱小的身體值得他們自卑很久，自卑到他們覺得他們的世界已經完了。但是現在已經成年的他們在回望那段時間，灼熱的太陽，被烤得滾燙的沙漠，雖然現在也看見，卻不如當時絕望。似乎是已經重新活過來了。
“幹杯。”lucy眨眨眼睛，眼睛充滿著笑意。她的眼睛生得很好看，willian舉杯碰向她的酒杯，“為了我們三個人。”他說。Lucy歪了下頭，露出牙齒。“對，為了我們三個。”
時間一晃，簡亭之就要回國了。他定了晚上十點的飛機。Isak開車送他到機場。
在車上，isak俯身吻了吻他。“等著我，好嗎？”isak溫柔地問道。
“好。”簡亭之的唇湊上去，張開了嘴。Isak又重重地壓上去，反覆舔舐著簡亭之的唇。
簡亭之辦理完登機手續，就一直乖乖坐在isak身邊。Isak不肯他太早去過安檢，手攥著他的手不放。這幾天，isak說清楚了他的一切事情。簡亭之沒有給太多的幹涉，他覺得這屬於isak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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