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解釋

關燈
第59章 解釋

顧潛走到半道, 就被竇老夫人派來的人給叫到了後院。

一見面,竇老夫人就急急問道,“當真是昌平候府打上門來了?有沒有受傷?傷在哪兒了?”

“祖母, 孫兒沒事兒, 他們已經回去了!日後不會再出這種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自那日竇老夫人病倒,顧潛便下令不再將外頭的事傳到老夫人耳朵裏,得知是一個丫頭慌裏慌張露了口風, 他立刻下令將人打了一頓,發賣出去。

青羽聽完侍衛頭領高崗說完事情的經過,一顆心兩面煎,哪頭都不好受。

侯爺那句等三公子的話一出, 徹底擊碎了他最後那點希望,想想候府就此絕了後, 他都沒臉去見老夫人!

可轉念一想, 墨棋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男人嘛,不就好個新鮮, 今兒看這個好, 明兒看那個順眼,誰知道以後什麽樣呢。

只要開了竅,嘗過了滋味, 總有一天會明白這男女的天差地別!

可如今看看那三公子的反應, 他是又氣又急, 更替侯爺委屈。

侯爺這麽多年難得有個入了眼上了心的, 卻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人家根本不樂意, 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他心裏苦悶煩躁,話裏自然也帶著火。

“不就是壞了一扇門嗎?又不是沒壞過!換了就是,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這是一扇門的事兒嗎?那昌平候府欺人太甚,傷了咱們七八個兄弟,候爺來了,卻說放人就放人!好歹也讓咱們兄弟出口惡氣再放了那幫龜孫子!”

青羽斜了他一眼,冷笑出聲,“要不,你去跟候爺說,讓他替你們出口氣?”

高崗一聽,立刻閉了嘴,臉色更難看了。

青羽想到沈熙一個庶子就敢給他們候爺臉看,不由得哼了一聲,“揍上一頓算什麽出氣,咱們候爺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你就等著吧!”

高崗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好看不少。

也是,候爺的心思和手段哪是他們能猜出來的,瞧瞧,連自己跟三公子是相好的話都能說得出來,還有什麽事他做不出的!

一想到這個,高崗嘿嘿笑了兩聲,沖青羽抱了抱拳,轉身回去安撫手下去了。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在朝堂上狀告昌平候府以及永安候府,身為重臣貴胄,至朝廷律法至不顧,縱容手下聚眾鬥狠,至雙方傷數十人,影響惡劣,該重罰兩府管教不力之責。

崇文帝讓人叫來永安候,永安候卻道,兩府俱為武將出身,身處太平盛世,卻依舊不忘武人之責,這才約定比武較量,以提醒子孫免耽於享樂,流於安逸。

昌平候不在京,只得派人去府裏詢問,傳回來的話同永安候如出一轍,雙方只是在比武較量,並不是發洩私憤,且比武的場地只在槐樹胡同,不存在驚嚇百姓的話。

狀告的事兒不了了之,杜禦史一家卻消無聲息地搬出了槐樹胡同。

醉仙居,璞玉聽完老掌櫃的話,笑得前仰後合,長長的衣袖掃過硯臺,也全然無覺,笑著笑著,眼角卻滑下淚來。

老掌櫃看了一眼,低著頭,躬身退了出去。

冬日的陽光透著縫隙照進屋內,塵土似得到短暫的解封,追逐著光束肆意舞動,盡情狂歡。

他癡癡地盯著那粒粒微塵,仿若自己也飛身其中,忘記了自己,也忘記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恢覆了昏暗,他動了動僵硬的手腳,轉頭看了一圈,依舊只他一人,一如從前,亦如往後。

人生總相苦,既然終究是分離,又何必曾相逢?既然無心,又何必施愛?

可恍惚間,他又想起,有人告訴他,相逢不是錯,自苦才是罪,那人還說帶他去尋自己那一片森林。

慢慢地,他從地上站起身來,推開窗戶,冷冽的寒風灌進,吹走一室的頹靡。

朝堂內外因為候府這一場混戰,又開始了一場熱鬧非凡的八卦。

沈熙卻沒時間想顧潛的深刻用意,更沒時間去理會外面的流言,她手中的刀揮舞不停,腦中一遍遍地回想著顧潛那快如疾風的招式,便是汗水從裏到外浸濕了衣衫也渾然不覺。

另一邊,鐵柱全神貫註地練著自己的武功,變幻莫測的招式讓圍觀的護衛們驚得個個眉頭緊縮,轉頭亦拿起了自己大刀,尖槍,霎時,練武場上熱火朝天。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沈昀帶著沈源沈玨沈煜在府中祭祖,沈熙卻帶著府裏的護衛再一次沖上了對面的永安候府。

看著護衛們打成一團,沈熙抱著胳膊等顧潛。

顧潛聽到青羽的稟告,半點兒沒有意外,不過看著從他手下過了三招才脫了刀的沈熙,他的臉上還是帶出幾分驚訝來。

沈熙看了眼地上的刀,擡眼掃向對面,語氣生硬,“殺不殺?”

顧潛搖頭,想了想,到底開口勸道,“你這個年紀再學武,怕難有大成,即使。”

話沒說完,就見人已轉身,他立刻緊抿了嘴。

這人!

竟然連話都不讓他說完,他也是好心,不忍她受那摔爬摸打之苦!

他可是聽說她日日刀不離手,她一個女子,這麽拼命做什麽?難不成還想著建功立業不成?

墨棋看著他臉色變幻,想想青羽的叮囑,煩惱地抓了抓頭。

這事兒怎麽勸?怎麽勸都不對!

顧潛獨自一人守著歲,滿腦子回想的都是沈熙那一句還殺不殺。

她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別說殺她,就是劍擱她肩上他都嫌壓重了她,又怎麽會去殺她!

不!不荒唐,他曾經是想殺了她,且還不止一回。

金水河裏,他拉著她一同墜入河底,黑沙灘上,他掐著她的脖子,想要讓她就此消失。

想到這個,他的心裏一陣煩躁。

誰能想到她沈三竟是女兒身?他又怎會知道自己因愧生憐,由憐生愛?

不行,這事兒要是說不清,他就一輩子也別想將人娶進來,他可沒忘大光寺裏還有個大哥!

一想到她那一聲大哥,他猛地起身,直掠出屋外。

墨棋緊緊跟在後面,眼看著他飛出候府,跳進對面的宅子,急急停住腳,轉身召集護衛戒備。

今兒個可是年三十,各家都守著歲呢,侯爺就這麽上門了,要命了!

昌平候卻沒有墨棋想得那麽熱鬧。

榮恩堂安靜地同往日沒什麽區別,老夫人喝了藥,早早躺下睡了。

翠微苑裏,沈緲守到了半夜,終究扛不住,只剩秦夫人一人獨坐,抄著佛經。

偌大的後院,只有湖對岸張燈結彩,裏面歡歌笑語嬌笑連連。

宣武閣裏卻早早熄了燈,沈熙打發了小廝婆子回家的回家,熱鬧的去熱鬧,只剩了一個鐵柱,陪她喝了半壇子酒,扛不住,已經倒頭睡了。

顧潛無驚無險地入了府,進了宣武閣,腳剛踏進內室,一聲輕微的機括響起,接著兩聲破空聲傳來,他立刻翻身朝後退去。

叮咚兩聲響,他站立的地方赫然兩根短箭,再擡頭,沈熙坐在床榻上,手中端著一把弩機正對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沈熙的手再次扣上扳機。

“且慢!我有事要說!”

沈熙勾了勾唇角,“有事?候爺有什麽事非得三更半夜趁人睡著了才能說?”

顧潛聽她這麽說,眉頭一擰,卻還是先解釋道,“先前在城外,是我不對,抱歉!”

沈熙冷哼一聲,挑了挑眉,“您大費周章地跑來,就為了說這件事?”

顧潛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卻也能從她那上揚的語氣裏聽出濃濃的懷疑,他不禁有些羞惱。

再看去,對面的人長發垂被,白衫裹身,喉嚨一滾,臉上倏地熱了起來,含在嘴裏的那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來。

“我來是找湯容遺物的!”他急中生智喊出身來,話一出口,自己就先黑了臉。

沈熙盯著他看了半晌,心裏那些疑竇總算解開。

她就說顧潛怎麽會這麽輕易地就放過她!原來還是沖著二娘的遺物來的。

她手裏的弩機依舊端得筆直,“侯爺還是請回吧,我早說過,二娘並未留下任何東西。”

顧潛靜默了半晌,終於擡腳轉身。這會兒再解釋已是晚了!

身後,又想起她的聲音,“日後,侯爺還是守些規矩的好,不然,只怕又要添上采花賊的名聲!”

顧潛一想到自己外頭的那些流言,猛地回頭。黑暗中,那雙眼似乎含著笑,胸中頓時生出一股子悶氣,直頂著五臟六腑發脹生疼,可終究一言未發,轉身跳出窗外。

誰知,剛一落地,迎面就刺來一把短刀,原是沈熙身邊那個叫鐵柱的,忙出手應付。

兩人在院子裏過了五六招,沈熙在室內出聲制止,“鐵柱,讓他走!”

鐵柱雖不甘心,到底收手。

顧潛回頭看了眼緊閉著的窗戶,飛身出了院子。

這個年,昌平候府從上到下都冷清至極。

自她被沈昀攔在了祠堂外,府裏的每個人看她都帶著三分小心和七分憐憫,連沈煜看到她,眼裏也帶著心虛和愧疚。

沈昀的一意孤行沒給她帶來太多的煩惱,可那麽多憐憫的目光卻讓她渾身不自在。

不管那憐憫是出於好心還是惡意,她自認自己還不至於到了被人可憐的境地,可靜下心來,到底有那麽一絲意難平。

於是,她每日除了去榮恩堂陪老夫人,便是在練武場,城外也只讓人猴子去了一趟,自己沒再露面,更沒有再帶人打上門。

再打上十次,昌平候府的護衛贏上十次,她沈熙依舊是個笑話。

在絕對的武力差距面前,任何挑釁以及挑釁背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跳梁小醜一般,荒唐而可笑。

好在因為年前的兩次對仗,關於兩人的流言已經消散了不少,再加上過節的熱鬧一沖擊,再沒人提這事兒了。

不過,她也不算全然被人遺忘,醉仙居依著慣例給候府送了拜年的帖子,卻單獨送了一封給她。

她捏著那張俗氣而富貴的帖子,看到上面瘦骨嶙峋的賢弟二字,一陣心虛。

磨蹭了大半日,到底寫了封恭敬異常的回帖,自然沒敢提什麽兄,弟之類的話。

對方果然消停了,再沒找上門來。

過了十五,聽說宋牧亭回了大光寺,沈熙拎立刻起一壇子酒,拒絕了鐵柱的相陪,獨自一人踏進了素齋。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新文,還請大家多多支持,點擊收藏,推薦留評。

感謝陪我一路走來的天使們,你們每一次的點擊,收藏,留言對於每日絞盡腦汁的碼字君來說都意義非凡,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才堅持著原來的思路慢慢推進,更要謝謝你們對於碼字君以及這篇文的喜愛和包容!感謝——

並非告別語,只是偶有所感,想起你們來,留下這段話。

碼字君腦慢手殘,習慣性攢文,此篇存稿已完,日後盡量保持日更,最差隔日。

筆下的每一個故事都會完結,請放心入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