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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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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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唐軍奪回長安和洛陽的喜訊而來的，是皇上大赦天下，改年號為乾元的消息。
太上皇李隆基被迎回長安，天策府為掩護玄宗順利入蜀而全軍覆滅的消息也跟著傳遍了江湖。
葉煒回了藏劍，帶回了收覆洛陽城時天策府的消息。
“全毀了……只剩下一把廢墟了。”葉煒嘆道，“聽洛陽城的百姓說，狼牙軍快要攻破天策府大門的時候，裏面自己燒了一把火，把整個洛陽的天都燒紅了，整整燒了三天。”
“秦王殿裏全是死屍，燒黑了都，看不出來模樣。”葉煒從馬匹身上拿下一個大布包，打開來道，“我在廢墟裏把藏劍弟子的武器都帶回來了……就算屍體分不出來了，也要帶點什麽回來入土為安吧。”
沾著血汙泥土的兵器閃著寒光，葉英都不必特別回憶，就能想得起一代又一代年輕的孩子們在這裏，第一次領到兵器的興奮，第一次學會招式的自豪，以及第一次跪在天澤樓前，喊他大莊主的樣子。
當他們被困在絕境裏，從容赴死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呢？
“這是……”葉暉訝異地看著包裹裏面的一對雙劍，劍身到劍柄幾乎全是幹涸的血色，“這是七秀坊的？”
“嗯，我一起帶回來了，交給葉坊主吧。”葉煒點點頭，又開口道，“大哥，我……還要北上一趟。”
“做什麽？”葉英沈默地伸手拂過雙劍的劍身，他想起葉芷青說過的，北上的秀坊姑娘們，在戰亂來臨的時候，毅然離開錦繡江南，投身向了生死未蔔的戰場。
拳拳赤子之心。
“去找於姑娘。”葉煒閉了閉眼，“要是我能找到她……就帶她回藏劍。”
兄弟幾人難得沒有取笑終於開竅的葉煒，這亂世裏愛和相守都太奢侈，一個猶豫，可能換來的就是生死相隔。
“三哥，加油。”葉凡拍了拍葉煒肩膀。
“一路自己保重。”葉英點點頭，“去罷。”
眾人都散去後，葉英一個人扶著天澤樓外的石欄，回想獨自待在劍冢的這七天。
天策府全軍覆沒，太上皇在成都設立宗祠，李承恩被追封護國大將軍……一切消息真的湧來的時候，卻有種假得不真實的錯覺。
他什麽也不能說，更不可能親自去成都證實，他只能把自己關進劍冢，慢慢走過黑暗的石洞，就像回到很多很多年前，他們在這裏喝酒聊天，親吻纏綿，仿佛這世上，絕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心生懼意。
他也曾信誓旦旦答應他“命是你的”。
他也曾跟他約好冬天再一起喝酒。
他也曾說，有一天不打仗了，就跟他回西湖，解甲歸田。
可是如今，就這麽結束了嗎？這樣沒有真實感的，無聲無息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成了孤墳裏的一叢白骨嗎？
“爺爺，那個人還活著嗎？”
“噓，不要亂說話。”老人摟住孫女，看看四下無人，把一包東西遞給她，“乖，把這個到後院刨個坑埋了，不能教人看見。”
“嗯！”小女孩捧著東西走了，老人直起腰，看看屋內，嘆了一口氣。
宋老頭是個赤腳醫生，在這村子裏好些年了，前幾天出門采藥，結果就在山腳邊撿著個人，一身一臉的血，他過去看還有氣，就帶回家了。
結果不治不要緊，那身血色的鎧甲脫下來，才看清身上那些傷啊……左眼上劃了一大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保得住，腿上傷得更重，宋老頭一輩子沒見過這麽重的傷，只得把人草草清理了，敷上草藥，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那套鎧甲明顯是軍裝，宋老頭怕惹上是非，就要小孫女偷偷埋了，打算這人要是救活了，就快點趕走，要是救不活死了，那也只能自認晦氣了。
遙遙似乎傳來稚嫩的童謠聲：“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三千年後=BY=易水寒煙===========================
諶教授的老朋友說的案子是近期一起牽扯甚廣的走私受賄案，被告家中搜出證據，卻一口咬定自己無罪，而原告明顯有備而來，前幾個為被告辯護的律師都先後因為說不清的原因請辭，一時這案子在圈內就成了燙手山芋。
據參與過的律師說，那原告上面關系硬得很，就是打著把被告拉下馬的主意來的，他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威脅，覺得這其中水太深，就紛紛退了。
“老諶啊，這案子非同尋常啊，我打聽了朋友，原告勢力太大，牽扯進去了只怕沒好果子吃，我聽說三槐最近在跟被告方接觸，你提醒著諶斐點，別碰這案子，免得遭了無妄之災啊！”
“……”諶教授皺眉，“聽你的意思，案子有內情？”
“嗨！就算全國都知道這案子有內情，能怎麽辦？人證物證都有，被告那翻不了身了！政治上爭權奪勢的那點貓膩，你還猜不出來麽？”老朋友感慨，“世道早就變嘍！”
跟老同學聊了一會兒，諶教授掛了電話琢磨了會兒，還是給諶斐打了過去。
“忙著呢……沒事我回來給你打回去吧？”諶斐還是一貫的不樂意搭理他。
“諶斐。”諶教授嚴肅地說，“你是不是在接觸市委書記受賄的案子？”
那頭靜了一下，回道：“爸，這事你別管。”
“我怎麽不管！？”諶教授有點怒了，“我都聽說了，好多律師都不敢管，怎麽就你往上沖呢？嫌你爸媽日子過得太順心了是吧！？”
“人人都繞著黑幕走，要法律有什麽用？”諶斐倒還平靜，“你給我頒碩士證書的時候，說過什麽還記得嗎？”
“……”
“以生命維護公平正義，不畏這世上強權和j□j。”諶斐回憶道，“爸，我當律師不是為了光鮮好看的。”
“何況我現在……感情不被家人認可，喜歡的人不在身邊，只能寄托在事業上了，嗯同事喊我了，你別管這事了啊，拜。”
諶老頭被最後這句話噎了個夠嗆，瞪著忙音的手機只覺得數萬草泥馬奔騰而過。
敢情你接個硬骨頭案子還是情場失意的錯了！？
伴隨著春天的過去，J3迎來了大規模的一次更新——開放90等級、新地圖、新門派、新副本，全面進入安史之亂資料片。
很多人都忙著升級，落雁居的人們卻發現，他們的幫主李塵非，貌似已經好一陣子沒有上過線了。
【幫會/名字好難起】李凈瀾，你哥捏？
【幫會/秋水長天】我猜他空閨寂寞偷偷上英國找染秋了……
【幫會/李凈瀾】沒有啦，他最近好像在跟一個大案子，忙得一比那啥。
【幫會/軒轅藏劍】有沒有人練新職業丐幫啊，看起來有點帥哎！
【幫會/李凈瀾】→_→你能先把藏劍玩好嗎？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
【幫會/軒轅藏劍】= =！表醬紫，我是柔弱的藏劍二小姐啊。
【幫會/李凈瀾】……請把你背上那比我人都高的重劍藏起來再裝。
【幫會/名字好難起】哈哈哈！蘿莉個子實在是太矮了！
【幫會/秋水長天】我有點想念染秋和小李子啊~~~他們在的時候最好玩了……
……
而此刻，被想念的兩人，在不同緯度不同國家，過著相似忙碌的生活。
“嗯，假期我會在這邊趕學分，就不回去了。”楚瀾滄拿著電話在圖書館樓下溜達，“順利的話，能提前多半年回國吧。”
“模擬上庭？呵呵那個挺好玩的，有一回我替被告辯護，演原告的那個同學都被我說得感動哭了。”
“是是……還是多虧師兄你的言傳身教……”
“好，忙也不要酗咖啡，還是要註意休息……OK，回見。”
掛了電話，楚瀾滄仰頭看著茂密的大樹中隱隱漏過來的陽光，有點出神地想，真是有點想回去了啊……
想念諶斐說話的樣子，不正經的樣子，擁抱的溫度和親吻的熱情。
想念他車裏的淡香水味，想念他們周末窩在一間屋子裏打游戲的時光，和充滿了溫馨味道的一桌子好菜。
英國有很多好的地方，漂亮的風景，只可惜千好萬好，這裏沒有你。
“諶律師。”桌子對面的人有些憔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那一家不是你能對付的。之前也有律師願意為我辯護，他們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威脅，我這次是栽了，不必再拖人下水。”
“趙書記，您是個好官，我們都看在眼裏。這回的事，有心人都知道背後是什麽真相。”諶斐放松地坐在木椅上，雙手交疊，“我呢，別的本事沒有，撚虎須上刀山什麽的，倒是一向做得順溜。”
趙書記搖頭：“諶律師大好前途何必枉費在此，那一家背後有京裏的勢力撐腰，什麽事都敢做，當真要把A市攪得一團糟了。”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諶斐笑笑，“越沒有人肯站出來，事情就會越糟；而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遲早還會有第二個。”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領帶：“今天就這樣吧，趙書記，以後請多多指教。”他朝著落難的書記伸出手去。
對面的男人深深望了他一眼，還年輕的律師，神色自信，目光堅定，仿佛這世間任何阻礙，都不能夠入他的眼。
他忽然就在深淵絕境之中，生出了一絲希望來。
於是他也伸出手來與諶斐緊緊握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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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唐軍奪回長安和洛陽的喜訊而來的，是皇上大赦天下，改年號為乾元的消息。
太上皇李隆基被迎回長安，天策府為掩護玄宗順利入蜀而全軍覆滅的消息也跟著傳遍了江湖。
葉煒回了藏劍，帶回了收覆洛陽城時天策府的消息。
“全毀了……只剩下一把廢墟了。”葉煒嘆道，“聽洛陽城的百姓說，狼牙軍快要攻破天策府大門的時候，裏面自己燒了一把火，把整個洛陽的天都燒紅了，整整燒了三天。”
“秦王殿裏全是死屍，燒黑了都，看不出來模樣。”葉煒從馬匹身上拿下一個大布包，打開來道，“我在廢墟裏把藏劍弟子的武器都帶回來了……就算屍體分不出來了，也要帶點什麽回來入土為安吧。”
沾著血汙泥土的兵器閃著寒光，葉英都不必特別回憶，就能想得起一代又一代年輕的孩子們在這裏，第一次領到兵器的興奮，第一次學會招式的自豪，以及第一次跪在天澤樓前，喊他大莊主的樣子。
當他們被困在絕境裏，從容赴死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呢？
“這是……”葉暉訝異地看著包裹裏面的一對雙劍，劍身到劍柄幾乎全是幹涸的血色，“這是七秀坊的？”
“嗯，我一起帶回來了，交給葉坊主吧。”葉煒點點頭，又開口道，“大哥，我……還要北上一趟。”
“做什麽？”葉英沈默地伸手拂過雙劍的劍身，他想起葉芷青說過的，北上的秀坊姑娘們，在戰亂來臨的時候，毅然離開錦繡江南，投身向了生死未蔔的戰場。
拳拳赤子之心。
“去找於姑娘。”葉煒閉了閉眼，“要是我能找到她……就帶她回藏劍。”
兄弟幾人難得沒有取笑終於開竅的葉煒，這亂世裏愛和相守都太奢侈，一個猶豫，可能換來的就是生死相隔。
“三哥，加油。”葉凡拍了拍葉煒肩膀。
“一路自己保重。”葉英點點頭，“去罷。”
眾人都散去後，葉英一個人扶著天澤樓外的石欄，回想獨自待在劍冢的這七天。
天策府全軍覆沒，太上皇在成都設立宗祠，李承恩被追封護國大將軍……一切消息真的湧來的時候，卻有種假得不真實的錯覺。
他什麽也不能說，更不可能親自去成都證實，他只能把自己關進劍冢，慢慢走過黑暗的石洞，就像回到很多很多年前，他們在這裏喝酒聊天，親吻纏綿，仿佛這世上，絕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心生懼意。
他也曾信誓旦旦答應他“命是你的”。
他也曾跟他約好冬天再一起喝酒。
他也曾說，有一天不打仗了，就跟他回西湖，解甲歸田。
可是如今，就這麽結束了嗎？這樣沒有真實感的，無聲無息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成了孤墳裏的一叢白骨嗎？
“爺爺，那個人還活著嗎？”
“噓，不要亂說話。”老人摟住孫女，看看四下無人，把一包東西遞給她，“乖，把這個到後院刨個坑埋了，不能教人看見。”
“嗯！”小女孩捧著東西走了，老人直起腰，看看屋內，嘆了一口氣。
宋老頭是個赤腳醫生，在這村子裏好些年了，前幾天出門采藥，結果就在山腳邊撿著個人，一身一臉的血，他過去看還有氣，就帶回家了。
結果不治不要緊，那身血色的鎧甲脫下來，才看清身上那些傷啊……左眼上劃了一大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保得住，腿上傷得更重，宋老頭一輩子沒見過這麽重的傷，只得把人草草清理了，敷上草藥，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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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似乎傳來稚嫩的童謠聲：“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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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諶啊，這案子非同尋常啊，我打聽了朋友，原告勢力太大，牽扯進去了只怕沒好果子吃，我聽說三槐最近在跟被告方接觸，你提醒著諶斐點，別碰這案子，免得遭了無妄之災啊！”
“……”諶教授皺眉，“聽你的意思，案子有內情？”
“嗨！就算全國都知道這案子有內情，能怎麽辦？人證物證都有，被告那翻不了身了！政治上爭權奪勢的那點貓膩，你還猜不出來麽？”老朋友感慨，“世道早就變嘍！”
跟老同學聊了一會兒，諶教授掛了電話琢磨了會兒，還是給諶斐打了過去。
“忙著呢……沒事我回來給你打回去吧？”諶斐還是一貫的不樂意搭理他。
“諶斐。”諶教授嚴肅地說，“你是不是在接觸市委書記受賄的案子？”
那頭靜了一下，回道：“爸，這事你別管。”
“我怎麽不管！？”諶教授有點怒了，“我都聽說了，好多律師都不敢管，怎麽就你往上沖呢？嫌你爸媽日子過得太順心了是吧！？”
“人人都繞著黑幕走，要法律有什麽用？”諶斐倒還平靜，“你給我頒碩士證書的時候，說過什麽還記得嗎？”
“……”
“以生命維護公平正義，不畏這世上強權和j□j。”諶斐回憶道，“爸，我當律師不是為了光鮮好看的。”
“何況我現在……感情不被家人認可，喜歡的人不在身邊，只能寄托在事業上了，嗯同事喊我了，你別管這事了啊，拜。”
諶老頭被最後這句話噎了個夠嗆，瞪著忙音的手機只覺得數萬草泥馬奔騰而過。
敢情你接個硬骨頭案子還是情場失意的錯了！？
伴隨著春天的過去，J3迎來了大規模的一次更新——開放90等級、新地圖、新門派、新副本，全面進入安史之亂資料片。
很多人都忙著升級，落雁居的人們卻發現，他們的幫主李塵非，貌似已經好一陣子沒有上過線了。
【幫會/名字好難起】李凈瀾，你哥捏？
【幫會/秋水長天】我猜他空閨寂寞偷偷上英國找染秋了……
【幫會/李凈瀾】沒有啦，他最近好像在跟一個大案子，忙得一比那啥。
【幫會/軒轅藏劍】有沒有人練新職業丐幫啊，看起來有點帥哎！
【幫會/李凈瀾】→_→你能先把藏劍玩好嗎？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
【幫會/軒轅藏劍】= =！表醬紫，我是柔弱的藏劍二小姐啊。
【幫會/李凈瀾】……請把你背上那比我人都高的重劍藏起來再裝。
【幫會/名字好難起】哈哈哈！蘿莉個子實在是太矮了！
【幫會/秋水長天】我有點想念染秋和小李子啊~~~他們在的時候最好玩了……
……
而此刻，被想念的兩人，在不同緯度不同國家，過著相似忙碌的生活。
“嗯，假期我會在這邊趕學分，就不回去了。”楚瀾滄拿著電話在圖書館樓下溜達，“順利的話，能提前多半年回國吧。”
“模擬上庭？呵呵那個挺好玩的，有一回我替被告辯護，演原告的那個同學都被我說得感動哭了。”
“是是……還是多虧師兄你的言傳身教……”
“好，忙也不要酗咖啡，還是要註意休息……OK，回見。”
掛了電話，楚瀾滄仰頭看著茂密的大樹中隱隱漏過來的陽光，有點出神地想，真是有點想回去了啊……
想念諶斐說話的樣子，不正經的樣子，擁抱的溫度和親吻的熱情。
想念他車裏的淡香水味，想念他們周末窩在一間屋子裏打游戲的時光，和充滿了溫馨味道的一桌子好菜。
英國有很多好的地方，漂亮的風景，只可惜千好萬好，這裏沒有你。
“諶律師。”桌子對面的人有些憔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那一家不是你能對付的。之前也有律師願意為我辯護，他們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威脅，我這次是栽了，不必再拖人下水。”
“趙書記，您是個好官，我們都看在眼裏。這回的事，有心人都知道背後是什麽真相。”諶斐放松地坐在木椅上，雙手交疊，“我呢，別的本事沒有，撚虎須上刀山什麽的，倒是一向做得順溜。”
趙書記搖頭：“諶律師大好前途何必枉費在此，那一家背後有京裏的勢力撐腰，什麽事都敢做，當真要把A市攪得一團糟了。”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諶斐笑笑，“越沒有人肯站出來，事情就會越糟；而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遲早還會有第二個。”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領帶：“今天就這樣吧，趙書記，以後請多多指教。”他朝著落難的書記伸出手去。
對面的男人深深望了他一眼，還年輕的律師，神色自信，目光堅定，仿佛這世間任何阻礙，都不能夠入他的眼。
他忽然就在深淵絕境之中，生出了一絲希望來。
於是他也伸出手來與諶斐緊緊握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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