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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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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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三年，大唐風雲詭變，朝堂上氛圍壓抑十分，少有的忠貞之士察覺到安祿山勢力太盛恐有造反之虞，紛紛上書陳請皇上早作準備。不成想玄宗雷霆大怒，將上書之人盡數處斬。一時間，無人再敢提起此事，每日朝會竟是一日比一日安靜。
與此形成鮮明對應的，是西湖畔依舊安靜繁華的時光。
簡直要讓人生出就此天荒地老的錯覺。
“……”李承恩懊惱地跟黑風對望兩眼，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個，阿英，我跑出來得匆忙，忘了給五公子帶賀禮……”
他這一路上光記得得意成功開溜，結果跑到藏劍山莊大門口看見了紅艷艷的喜字，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葉凡成親大事，他這個怎麽說也是代表天策府的來客，居然忘了準備賀禮。
葉英勒住馬頭，笑道：“將軍何拘小節。”
李承恩這趟是便服來的，沒了高冠翎羽和寒光鎧甲，倒顯得比平時年輕些，漆黑長發束在腦後，長眉鷹眸，任誰也要忍不住讚一聲俊。只是那一股子從沙場上滾出來的鐵血之氣，就算穿著普通衣裳，依然不曾減弱分毫。
“阿英，我遠道而來，不賞一杯喜酒給我？”李承恩頗有些感慨地望著對面的這個男人——明明也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怎麽看到這個人，還是會覺得心裏砰砰亂跳？
歲月似乎已經很久不曾在葉英身上留下痕跡，雪白額發下秀致的眉眼經年如一，這樣看著，就仿佛長安詭譎的一切都是個幻夢，戰事、皇上、大唐……就仿佛那些都是不真實的，只有面前這個人，才是真的。
是他滄桑近四十年的兵戈人生裏，僅剩的柔情與美好。
李承恩牽著馬踏前一步，仰頭望著葉英，低聲說道：“阿英，我想你了……”
那一刻，他就如初陷情沼的少年一般，滿腔忐忑的愛戀，只苦於不知如何才能完整地傳達給對方知道。
葉英微微傾下-身來，握住了李承恩的手，更輕地回了一句：“今夕何夕，見此良人？”（註1）
見大哥策馬離去，葉煒也站起身來拍拍衣擺：“綺菲，爹帶你去再來鎮玩玩罷？”
“什麽人？”葉琦菲卻放下笛子，拖起葉孟秋為她鑄的重劍，朝著不遠處的密林叱道，“爹爹，那裏有鬼鬼祟祟的壞人！”
葉煒已經閃身過去，就聽兩聲慘叫，兩個黑衣人被從樹上丟了下來。
“爹爹，這是什麽人？”葉琦菲咬了咬手指，問道。
“不知道，也說不準又是霸刀來鬧事的，帶回去跟你二伯商量一下。”葉煒招呼幾名藏劍弟子過來綁人，一手抱起葉琦菲，“走，咱們先回樓外樓。”
“這西湖風致實在太好……老莊主選了一塊寶地啊。”李承恩捏著手裏的杯盞，望著船邊靜謐的流水，感嘆道，“也就是這樣的地方，方能養得出阿英你這樣的人。”
木舟緩慢自由地在西湖之上漂浮著，不時有三五尾小魚在船下游過，激起一片漣漪。葉英給自己倒了杯酒，淺淺嗅著那清醇酒香：“藏劍難得喜慶，又有知交相陪，當浮一大白。”
仰頭一飲而盡。
“茫茫浮世，幸而相遇相知，當再浮一白。”李承恩笑著接上，“這酒可不夠烈，將來要讓你嘗嘗長安的劍南燒春，簡直像是一把火燒進了五臟六腑。”
“婧衣出生那年，爹也埋了不少好酒。”葉英默數了一下年份，笑道，“將軍明年再來，我們偷上一壇嘗嘗。”
“好。”李承恩想象著來年冬日，漫天飄雪，西湖水卻未曾結冰，與葉英飲酒於小舟之上，不知該是如何愜意？
天寶十四年的冬天，就這樣在期待中，逐步臨近。
KUSO小劇場====
苦逼奉安大人之命前來藏劍盯梢的黑衣人甲乙。
甲：其實我覺得那封信就是普通的情書。
乙：噓，大人要我們盯著葉英，別多話。
甲：可是我想上茅廁了。
乙：忍著！被發現怎麽辦！
甲：你看葉英騎馬走了……追不追？
乙：……葉煒還在，等他們離開吧。
甲：……壞了。
乙：怎麽了？
甲：……我沒忍住，放了個屁。
乙：……
葉琦菲：什麽人在那邊！！！
……
=========================三千年後==BY===易水寒煙========================
諶斐心不在焉地在吃飯中第十二次看表的時候，門鎖被開動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爸！我帶著學長回來蹭個飯！”諶瀾豪氣幹雲地推開門，一臉訝異地看著桌邊的幾人，“咦，有客人？過分啊老爸，做好吃的不喊我回家，獨獨把老哥喊回來是幾個意思？”
……是錯覺嗎？他好像看到諶教授眉毛抽了抽……楚瀾滄頗有點佩服諶瀾演技，擡頭去看諶斐，正巧對方也在看他。眼神一對上，諶斐就十分積極地拿了兩把凳子過來放自己旁邊：“小楚過來坐。”
諶瀾也走過來，搬著凳子挪到了諶斐的左邊，正好卡在單辰語和諶斐之間：“我左撇子，不坐你右邊。”
和在內心高呼不愧是親妹妹當真靠譜的諶斐不同，諶家二老盯在諶瀾身上的眼神可謂意味深長，但是她都已經坐下了，又不好特意讓她換位子，只得暗示道：“你左撇子豈不是跟辰語撞了？”
“哦，那我離我哥近點。”諶瀾十分配合地往諶斐旁邊挪了挪。
局面已經至此，諶教授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將臉轉向得意弟子：“瀾滄怎麽和我家二丫頭碰到一起了？”
“我在回家路上被小混混纏上了，楚學長正好路過幫我解圍來著。”諶瀾編故事編得信手拈來，“橫豎離家不太遠我就請他回來吃個飯再走，正好老哥在家，你一會走的時候送送楚學長啊。”
“交給我吧。”諶斐一本正經地答應下來，“小楚別拘謹，吃點杏鮑菇，你不是一貫喜歡這玩意。”
諶媽媽擔心女兒：“小混混？沒事吧？”
“沒事，多虧了學長。”諶瀾直接端了那盤杏鮑菇炒肉擱在楚瀾滄跟前，“別不好意思，快吃快吃。”
楚瀾滄聽著這兄妹倆唱雙簧，忍不住有點想笑，趕緊調整表情十分乖巧地開口：“教授，師娘，我打擾了。”
“說什麽話，以後有時間多過來吃飯！”諶教授原本就有意把小徒弟變成自家人，見他跟諶瀾一起回來，高興都來不及，要不是礙著諶瀾那脾氣，估計他在飯桌上就要問瀾滄你看我家諶瀾怎麽樣了。
比起那個不配合老是讓他生氣的大兒子，還是小女兒這邊的發展讓他欣慰啊……諶教授如是想。
被這麽一攪局，原本飯桌上聊的話題自然不可能再繼續，諶教授關心愛徒出國事宜，又叮囑了好一陣子，大家的重心也就轉移到了法律專業的內容之上，聊起了最近比較熱門的案子。
眾人心思各異地吃完了飯，單辰語謝絕了諶教授要諶斐送她的好意，擺手道：“教授不必客氣，我也沒喝酒，自己開車回去就好了，師弟最近既然忙，就好好休息。”
她走到門口，回頭望了站在諶斐旁邊的楚瀾滄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這位小師弟既然要去倫敦留學，我有個朋友在那邊，你自己到國外人生地不熟，不如我介紹他給你認識，好照顧你一下？”
諶斐皺眉，剛要開口，楚瀾滄已經從善如流地答道：“謝謝單律師了，不過我父母現在都在倫敦，沒關系的。”
“那就算了。”單辰語笑笑，告別離開。
“爸、媽……我也走了啊，順便把小楚送回去。”諶斐拿了車鑰匙，“回見，最近事務所忙，沒啥大事就別誆我回來相親了。”
“……”諶教授怒瞪，“還不是你自己沒個定性，還得我跟你媽操心！”
誰說的我現在可有定性了，就是不能貿然跟你說……諶斐嘆口氣，揮揮手：“小楚走了。”
諶瀾扒到門口：“三塊六級五彩石！（註2）”
諶斐皺眉：“一塊！”
“兩塊！不能再少了！否則下回……”諶瀾威脅道。
“……成交。”諶斐算計著自己倉庫裏的銀兩，決定默默收回誇讚這個缺德妹妹靠譜的話——就知道幫他一次這混蛋丫頭要壓榨他無數次來回本！
周日下午，惡人谷。
白衣的藏劍站在三生路口，擡眼望著“一入此谷永不受苦”的巨石，手中重劍流光閃爍，照亮了這一片常年暗沈的土地。
在他身後，是近400人的浩氣戰友，熟悉的水藍色鎧甲軍裝，一如落雁城上永遠風和日麗的天空。
【陣營/清水淺淺】指揮，惡人們都在老王屋子裏待著呢，他們人很少，就100來人不到。
【陣營/小腳丫】放我進去啊！！我排隊300+鬧那樣啊！我12點就來排隊了嗚嗚嗚~
【陣營/一眼萬年】剛排進來的人得瑟一下~/~剛開戰就掉線的兄弟們你們辛苦了！
【陣營/花家七童】臥槽！掉線了！天要亡我啊啊啊啊啊！！！！
【陣營/名字好難起】還好貧僧10點就來排隊了。
【陣營/第一次給左手】樓上真是喪心病狂。
【陣營/小腳丫】+1
【陣營/請叫我毒美眉】+10086
……
楚瀾滄望著明顯都興奮起來的浩氣陣營頻道，再看看密語頻道裏麥子給他匯報的惡人位置和人數，久違地感覺到了一股豪情和激動。
距離他第一次推倒莫雨……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時至今日，他終於有底氣說，自己能比當初做得更好，也會比當初走得更遠。
叮咚一聲，密語頻道又發來了消息，這次是諶斐：
【李塵非】瀾瀾，我在你旁邊，加油。
楚瀾滄微微一笑，在YY裏開口道：“大家補好BUFF……跟我……進城！”
註1：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出自《詩經唐風》，是說新婚夫婦濃情蜜意的（= =），這裏引申用作撫慰相思，順便也是葉英懂了李局初戀一樣的囧心思一時興起調戲他……來著。（真的大膠布嗎！）
下一年就要安史之亂了我心好累。。。__【等等你明明很興奮！
註2：五彩石是J3裏用作武器鑲嵌用的，六級是最好的（也最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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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形成鮮明對應的，是西湖畔依舊安靜繁華的時光。
簡直要讓人生出就此天荒地老的錯覺。
“……”李承恩懊惱地跟黑風對望兩眼，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個，阿英，我跑出來得匆忙，忘了給五公子帶賀禮……”
他這一路上光記得得意成功開溜，結果跑到藏劍山莊大門口看見了紅艷艷的喜字，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葉凡成親大事，他這個怎麽說也是代表天策府的來客，居然忘了準備賀禮。
葉英勒住馬頭，笑道：“將軍何拘小節。”
李承恩這趟是便服來的，沒了高冠翎羽和寒光鎧甲，倒顯得比平時年輕些，漆黑長發束在腦後，長眉鷹眸，任誰也要忍不住讚一聲俊。只是那一股子從沙場上滾出來的鐵血之氣，就算穿著普通衣裳，依然不曾減弱分毫。
“阿英，我遠道而來，不賞一杯喜酒給我？”李承恩頗有些感慨地望著對面的這個男人——明明也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怎麽看到這個人，還是會覺得心裏砰砰亂跳？
歲月似乎已經很久不曾在葉英身上留下痕跡，雪白額發下秀致的眉眼經年如一，這樣看著，就仿佛長安詭譎的一切都是個幻夢，戰事、皇上、大唐……就仿佛那些都是不真實的，只有面前這個人，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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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就如初陷情沼的少年一般，滿腔忐忑的愛戀，只苦於不知如何才能完整地傳達給對方知道。
葉英微微傾下-身來，握住了李承恩的手，更輕地回了一句：“今夕何夕，見此良人？”（註1）
見大哥策馬離去，葉煒也站起身來拍拍衣擺：“綺菲，爹帶你去再來鎮玩玩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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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這是什麽人？”葉琦菲咬了咬手指，問道。
“不知道，也說不準又是霸刀來鬧事的，帶回去跟你二伯商量一下。”葉煒招呼幾名藏劍弟子過來綁人，一手抱起葉琦菲，“走，咱們先回樓外樓。”
“這西湖風致實在太好……老莊主選了一塊寶地啊。”李承恩捏著手裏的杯盞，望著船邊靜謐的流水，感嘆道，“也就是這樣的地方，方能養得出阿英你這樣的人。”
木舟緩慢自由地在西湖之上漂浮著，不時有三五尾小魚在船下游過，激起一片漣漪。葉英給自己倒了杯酒，淺淺嗅著那清醇酒香：“藏劍難得喜慶，又有知交相陪，當浮一大白。”
仰頭一飲而盡。
“茫茫浮世，幸而相遇相知，當再浮一白。”李承恩笑著接上，“這酒可不夠烈，將來要讓你嘗嘗長安的劍南燒春，簡直像是一把火燒進了五臟六腑。”
“婧衣出生那年，爹也埋了不少好酒。”葉英默數了一下年份，笑道，“將軍明年再來，我們偷上一壇嘗嘗。”
“好。”李承恩想象著來年冬日，漫天飄雪，西湖水卻未曾結冰，與葉英飲酒於小舟之上，不知該是如何愜意？
天寶十四年的冬天，就這樣在期待中，逐步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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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其實我覺得那封信就是普通的情書。
乙：噓，大人要我們盯著葉英，別多話。
甲：可是我想上茅廁了。
乙：忍著！被發現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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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葉煒還在，等他們離開吧。
甲：……壞了。
乙：怎麽了？
甲：……我沒忍住，放了個屁。
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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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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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斐心不在焉地在吃飯中第十二次看表的時候，門鎖被開動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爸！我帶著學長回來蹭個飯！”諶瀾豪氣幹雲地推開門，一臉訝異地看著桌邊的幾人，“咦，有客人？過分啊老爸，做好吃的不喊我回家，獨獨把老哥喊回來是幾個意思？”
……是錯覺嗎？他好像看到諶教授眉毛抽了抽……楚瀾滄頗有點佩服諶瀾演技，擡頭去看諶斐，正巧對方也在看他。眼神一對上，諶斐就十分積極地拿了兩把凳子過來放自己旁邊：“小楚過來坐。”
諶瀾也走過來，搬著凳子挪到了諶斐的左邊，正好卡在單辰語和諶斐之間：“我左撇子，不坐你右邊。”
和在內心高呼不愧是親妹妹當真靠譜的諶斐不同，諶家二老盯在諶瀾身上的眼神可謂意味深長，但是她都已經坐下了，又不好特意讓她換位子，只得暗示道：“你左撇子豈不是跟辰語撞了？”
“哦，那我離我哥近點。”諶瀾十分配合地往諶斐旁邊挪了挪。
局面已經至此，諶教授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將臉轉向得意弟子：“瀾滄怎麽和我家二丫頭碰到一起了？”
“我在回家路上被小混混纏上了，楚學長正好路過幫我解圍來著。”諶瀾編故事編得信手拈來，“橫豎離家不太遠我就請他回來吃個飯再走，正好老哥在家，你一會走的時候送送楚學長啊。”
“交給我吧。”諶斐一本正經地答應下來，“小楚別拘謹，吃點杏鮑菇，你不是一貫喜歡這玩意。”
諶媽媽擔心女兒：“小混混？沒事吧？”
“沒事，多虧了學長。”諶瀾直接端了那盤杏鮑菇炒肉擱在楚瀾滄跟前，“別不好意思，快吃快吃。”
楚瀾滄聽著這兄妹倆唱雙簧，忍不住有點想笑，趕緊調整表情十分乖巧地開口：“教授，師娘，我打擾了。”
“說什麽話，以後有時間多過來吃飯！”諶教授原本就有意把小徒弟變成自家人，見他跟諶瀾一起回來，高興都來不及，要不是礙著諶瀾那脾氣，估計他在飯桌上就要問瀾滄你看我家諶瀾怎麽樣了。
比起那個不配合老是讓他生氣的大兒子，還是小女兒這邊的發展讓他欣慰啊……諶教授如是想。
被這麽一攪局，原本飯桌上聊的話題自然不可能再繼續，諶教授關心愛徒出國事宜，又叮囑了好一陣子，大家的重心也就轉移到了法律專業的內容之上，聊起了最近比較熱門的案子。
眾人心思各異地吃完了飯，單辰語謝絕了諶教授要諶斐送她的好意，擺手道：“教授不必客氣，我也沒喝酒，自己開車回去就好了，師弟最近既然忙，就好好休息。”
她走到門口，回頭望了站在諶斐旁邊的楚瀾滄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這位小師弟既然要去倫敦留學，我有個朋友在那邊，你自己到國外人生地不熟，不如我介紹他給你認識，好照顧你一下？”
諶斐皺眉，剛要開口，楚瀾滄已經從善如流地答道：“謝謝單律師了，不過我父母現在都在倫敦，沒關系的。”
“那就算了。”單辰語笑笑，告別離開。
“爸、媽……我也走了啊，順便把小楚送回去。”諶斐拿了車鑰匙，“回見，最近事務所忙，沒啥大事就別誆我回來相親了。”
“……”諶教授怒瞪，“還不是你自己沒個定性，還得我跟你媽操心！”
誰說的我現在可有定性了，就是不能貿然跟你說……諶斐嘆口氣，揮揮手：“小楚走了。”
諶瀾扒到門口：“三塊六級五彩石！（註2）”
諶斐皺眉：“一塊！”
“兩塊！不能再少了！否則下回……”諶瀾威脅道。
“……成交。”諶斐算計著自己倉庫裏的銀兩，決定默默收回誇讚這個缺德妹妹靠譜的話——就知道幫他一次這混蛋丫頭要壓榨他無數次來回本！
周日下午，惡人谷。
白衣的藏劍站在三生路口，擡眼望著“一入此谷永不受苦”的巨石，手中重劍流光閃爍，照亮了這一片常年暗沈的土地。
在他身後，是近400人的浩氣戰友，熟悉的水藍色鎧甲軍裝，一如落雁城上永遠風和日麗的天空。
【陣營/清水淺淺】指揮，惡人們都在老王屋子裏待著呢，他們人很少，就100來人不到。
【陣營/小腳丫】放我進去啊！！我排隊300+鬧那樣啊！我12點就來排隊了嗚嗚嗚~
【陣營/一眼萬年】剛排進來的人得瑟一下~/~剛開戰就掉線的兄弟們你們辛苦了！
【陣營/花家七童】臥槽！掉線了！天要亡我啊啊啊啊啊！！！！
【陣營/名字好難起】還好貧僧10點就來排隊了。
【陣營/第一次給左手】樓上真是喪心病狂。
【陣營/小腳丫】+1
【陣營/請叫我毒美眉】+10086
……
楚瀾滄望著明顯都興奮起來的浩氣陣營頻道，再看看密語頻道裏麥子給他匯報的惡人位置和人數，久違地感覺到了一股豪情和激動。
距離他第一次推倒莫雨……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時至今日，他終於有底氣說，自己能比當初做得更好，也會比當初走得更遠。
叮咚一聲，密語頻道又發來了消息，這次是諶斐：
【李塵非】瀾瀾，我在你旁邊，加油。
楚瀾滄微微一笑，在YY裏開口道：“大家補好BUFF……跟我……進城！”
註1：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出自《詩經唐風》，是說新婚夫婦濃情蜜意的（= =），這裏引申用作撫慰相思，順便也是葉英懂了李局初戀一樣的囧心思一時興起調戲他……來著。（真的大膠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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