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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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恩時隔四年再到藏劍山莊，依然是受到了熱情的款待。
他身負皇命，自然首要是跟莊主葉孟秋商談要事。他自是不知葉孟秋年輕時候曾上京趕考不中，幾番交談下來，心中直訝異於這江湖中人胸中溝壑萬千，竟然於治國經緯安邦之道也能娓娓道來。
席間他見葉孟秋神采飛揚，忍不住問道：“莊主面有喜色，莫不是山莊中有什麽喜事？”
“哈哈，將軍好剔透的心思。”葉孟秋哈哈大笑，“老夫兩年前新添了個兒子，單字凡，聰明伶俐，每每想起實為心頭大悅。”
葉孟秋為山莊繼承人發愁的事情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經過公孫大娘盛讚葉英之後本以為後繼有人，結果葉英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半點長進都不見。就在葉孟秋即將重新陷入焦慮之中的時候，夫人又給他添了個兒子。這個兒子不像葉英沈默木訥，也不像葉暉總惹他生氣，總之是乖巧可愛冰雪聰明，也難怪他一下子把精力都傾註到小兒子葉凡身上。
葉凡李承恩也見了，剛兩歲的娃娃，樣貌也隨母親，聰靈俊秀的。
“不知大公子近年可還好？”
“還是一樣的性子，近幾年他一直一個人待在劍冢，將軍若是想敘舊，老夫遣人送將軍過去。”
“不必，在下自己識得路，就不勞煩莊主了。”
四年過去，葉英該有18了。
想過很多種重逢的場景，覺得最有可能的應當是跟初遇時候一樣——抱劍觀花的沈默少年，聽得自己喚他名字而後回首，綻一個淺笑，開口：“將軍，好久不見。”
或者是葉英在練劍，自己在一邊靜靜看上一會兒，看到興致處拍掌叫好，也許會跟他切磋一番，酣暢淋漓。
但是——
劍冢裏沒有人。
正滿腹疑惑地四下巡視，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是誰來了？”
於是李承恩回頭了——事實上他如果知道回頭後面對的是怎麽樣的場景，他一定會好好做完心理建設再回頭，以免做出那麽沒有形象的反應。但是現實並非如此，所以他條件反射地回過身來——
而後再條件反射地心頭一跳，後退了一步，僵楞當場。
葉英頭發濕漉漉地散著，蜿蜒了滿肩，上身光裸，只穿著褲子軟靴，手臂上搭著各種衣物，看來是剛剛從哪洗了澡出來。他見了李承恩，微微一楞，隨即笑道：“原來是李將軍……好久不見。”
葉英身形拔高了些，看起來已經完全是少年人清瘦挺拔的樣子，眉眼越見精致。濡濕的頭發還滴著水珠，順著身體的線條滑落下來，打濕了隨意系好的腰帶。
分明什麽都沒做，卻有讓人心口發燙的感覺。
李承恩這些年記得的還都是葉英14歲的模樣，而這個人卻早已經長大。他覺得喉嚨有點發幹，但是又有種莫名其妙的圓滿——幾年間飄忽空蕩的心情在這一刻忽然有了著落。他忽然明白，這幾年所有的心神不定和那些莫名其妙的比較，究竟是源自何故。
他想，他這一趟南下，的確是非來不可。
非來不可。
===========================三千年後=BY=易水寒煙===========================
一直到周日晚上攻防戰結束，葉染秋的ID也沒亮起來過。
晚上的攻防戰也打得不順利，推惡人谷BOSS時候在僅僅還有13%血量的時候被拉脫（註1），指揮相當生氣，把幾個公會的主T都輪著罵了一遍，這裏面自然也包括諶斐在內。
攻防YY頻道裏一時氣氛有些僵，諶斐始終沒吭聲也沒辯解，摘了耳機讓人物神行到長安——今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洗經脈的功夫把好友列表打開一看，好歹也能算這場PK起因之一的那位，依然不在。
心裏多少有點憋屈。
主城門口四座擂臺冠軍的蠟像，其中的純陽和藏劍，自然就是天涯長歌和一劍浮生。諶斐想，當初和天涯長歌打刪號戰的一劍浮生，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一劍浮生是個指揮時候聲音很靜的男生，不像有些指揮喜歡罵罵咧咧，三句話裏兩句半帶著臟字。他講話聲音不大，也不喜歡咆哮體，偶爾跟天涯等人調侃賣萌打趣，始終淡淡的，但是很有威懾力。
諶斐始終不明白的是，一劍浮生在浩氣盟的威信究竟是怎麽建立起來的，因為攻防時候往往大家都想著刷分而去開二內（註2）導致戰鬥力下降，但只要切的人不是太多，指揮們就對這種事情不聞不問。諶斐記得他自己的號剛畢業的時候去參加的第一次攻防戰，正趕上浩氣這邊人很少，而惡人谷那邊人數將近多出100多，於是一劍浮生就在YY裏說話了：
“今天我們人少，請大家都用一內。”
諶斐那時候還不明白什麽是一內二內，就覺得他們人少居然還能打贏實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後來明白了，開始欽佩一劍浮生的威信——簡簡單單一句話，居然就真的能讓大家全程都不切二內。
這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因為一般情況下，不管指揮怎麽強調怎麽要求，還是會有相當部分的人顧著刷分不管指揮那一套。
這樣的一個人，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了這個游戲呢？
楚瀾滄單手支著下巴坐在電腦前面，盯著屏幕上熙熙攘攘的長安城外擂臺發呆。
PK的主角都到場了，雙方的親友團也都到場了，圍觀群眾也都就位了。楚瀾滄開著個30級的小號擠在人群中，看看擂臺上白色紫紅相間道袍飛揚的天涯長歌，再看看淺藍色鎧甲的李塵非，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這幾天他想了又想，始終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件事情。但是有一點，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冷眼旁觀地看李塵非和他的朋友們遭殃。
雖然那不過是一個有著莫名其妙正義感的玩家，也並不熟識；雖然自己不過是湊巧收了個徒弟，而這個徒弟湊巧有個很濫好心不嫌棄小號的哥哥，甚至會為他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出頭惹下這種麻煩。
在他跟紀寧宇鬧翻的時候，在那次攻防戰他被內訌搞得措手不及大敗而歸的時候，在如果不是攻防戰時間有所限制也許他們就要變成這個大區第一個丟掉老謝（註3）的服的時候，在他感覺眾叛親離的時候，甚至都沒有這樣一個人，肯公然站出來維護他。
擂臺上PK戰旗已經插下，顯然第一場已經開始了。
紀寧宇的操作他是很清楚的，而且由於職業上本身的優勢以及裝備的差距，楚瀾滄真心覺得實打實的話，李塵非基本上會是完敗。
那麽，就需要一點不確定的因素，來攪亂紀寧宇的PK。
第一場毫無懸念地天涯長歌勝，雙方各自打坐回血回藍的功夫，世界頻道開始互刷互噴，而且越演越烈，喊做日常任務的話基本上都被刷的看不到了。
楚瀾滄又點開一遍游戲圖標，輸上了熟悉的賬號和密碼。
小號這邊看到第二場的戰旗已經插下，再切回另一個游戲登陸界面，點出那個一身燦然南皇套裝的藏劍號，可是鼠標放在“登陸游戲”四個字的按鈕上，卻怎麽都按不下去。
這是他已經決定要告別的一段過去，也是應該“刪號”“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人，真的值得為這樣一個玩家而背上言而無信的名聲嗎？
楚瀾滄猶豫不決，再切回小號一看，李塵非血量所餘不多，又被定身，一邊的天涯長歌已經擺出一擊秒殺的架勢開始讀技能了。
長安城外的日光下，那被迫定住動彈不得的天策身影，在大紅的擂臺上越發顯得孤立無援。
——“向我朋友道歉。”
——“不能坐視你們被無故欺負啊，波及中立玩家很沒品。”
——“沒事，堅持自己覺得對的事情，什麽代價都值得。”
他是為了他才會站在這裏，甚至押上了整個幫派和朋友；是為了他才擋在前面，哪怕這是場幾近必輸的局。
楚瀾滄按下了登陸鍵。
諶斐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定身效果都解除了天涯還沒落下技能來。他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迅速開好減傷上馬，看好時機踏過去將天涯長歌踩倒，開始反撲。天涯失了先機，欲反抗已經來不及，竟然就被諶斐耗光了血。
系統發出公告的時候，現場嘩然。
諶斐自己都有點詫異，剛想開口問天涯是不是剛才出了什麽問題比如卡機什麽的，就見天涯長歌開始刷世界：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
於是世界也嘩然了。
【世界/小腳丫】一劍浮生不是刪號了嗎？報什麽坐標？難道他回來玩了？
【世界/烽火】擦，一劍浮生上線了？
【世界/名字好難起】誰有一劍浮生的好友，快出來爆個料啊？到底他上線了沒？
【世界/一眼萬年】啊啊同求坐標！從來沒見過本尊的人表示要去圍觀！！
……
就這麽著，天涯長歌PK也不打了，在擂臺原地待了一會兒後，大約是得到了想要的坐標，直接神行走了。
諶斐被忽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點發懵，把剛剛PK時候錯過的各個頻道對話都拉出來看了一遍，終於明白就在他生死攸關的時候，大約是一劍浮生上線了，所以剛好能夠解釋天涯為什麽錯過了秒殺他的良機。
壓了快一個星期的PK戰居然落了個如此不了了之的結果，諶斐還真不知道要對這位風雲人物“好巧不巧”的上線表示感激還是怨念。
不過一劍浮生是刪號了還是沒刪號，實在跟他沒什麽關系。所以諶斐沒跟著去看熱鬧，只是隨手又打開好友欄掃了一圈，看該灰著的ID依然還是灰著，也說不清什麽感覺，就打算關電腦下游戲去整理他的案件資料。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閃出一行字：好友葉染秋上線。
註1：所謂拉脫，就是經過別的玩家的幹擾，這個BOSS脫離戰鬥了。。信春哥原地滿血覆活了。。。。之前都白打了。。。
註2：一內二內就是指玩家的內功，比如你本來練得是藏劍，那麽你一內就是藏劍，滿級後你想要學習其他門派的內功（比如純陽），你就可以花大價錢去學，這就是二內。攻防戰時候大家喜歡切二內刷分（因為純陽能插氣場，戰階分來得很快），但是二內皮薄血少，攻擊力很低，所以就攻防時候打架打BOSS的需求來說，二內真的很不給力……
註3：老謝就是浩氣的第一大BOSS了。~~謝淵~老王是王遺風，是惡人谷的第一大BOSS~~~打攻防的玩家大約終極理想都是推掉對方的頭頭吧……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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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負皇命，自然首要是跟莊主葉孟秋商談要事。他自是不知葉孟秋年輕時候曾上京趕考不中，幾番交談下來，心中直訝異於這江湖中人胸中溝壑萬千，竟然於治國經緯安邦之道也能娓娓道來。
席間他見葉孟秋神采飛揚，忍不住問道：“莊主面有喜色，莫不是山莊中有什麽喜事？”
“哈哈，將軍好剔透的心思。”葉孟秋哈哈大笑，“老夫兩年前新添了個兒子，單字凡，聰明伶俐，每每想起實為心頭大悅。”
葉孟秋為山莊繼承人發愁的事情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經過公孫大娘盛讚葉英之後本以為後繼有人，結果葉英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半點長進都不見。就在葉孟秋即將重新陷入焦慮之中的時候，夫人又給他添了個兒子。這個兒子不像葉英沈默木訥，也不像葉暉總惹他生氣，總之是乖巧可愛冰雪聰明，也難怪他一下子把精力都傾註到小兒子葉凡身上。
葉凡李承恩也見了，剛兩歲的娃娃，樣貌也隨母親，聰靈俊秀的。
“不知大公子近年可還好？”
“還是一樣的性子，近幾年他一直一個人待在劍冢，將軍若是想敘舊，老夫遣人送將軍過去。”
“不必，在下自己識得路，就不勞煩莊主了。”
四年過去，葉英該有18了。
想過很多種重逢的場景，覺得最有可能的應當是跟初遇時候一樣——抱劍觀花的沈默少年，聽得自己喚他名字而後回首，綻一個淺笑，開口：“將軍，好久不見。”
或者是葉英在練劍，自己在一邊靜靜看上一會兒，看到興致處拍掌叫好，也許會跟他切磋一番，酣暢淋漓。
但是——
劍冢裏沒有人。
正滿腹疑惑地四下巡視，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是誰來了？”
於是李承恩回頭了——事實上他如果知道回頭後面對的是怎麽樣的場景，他一定會好好做完心理建設再回頭，以免做出那麽沒有形象的反應。但是現實並非如此，所以他條件反射地回過身來——
而後再條件反射地心頭一跳，後退了一步，僵楞當場。
葉英頭發濕漉漉地散著，蜿蜒了滿肩，上身光裸，只穿著褲子軟靴，手臂上搭著各種衣物，看來是剛剛從哪洗了澡出來。他見了李承恩，微微一楞，隨即笑道：“原來是李將軍……好久不見。”
葉英身形拔高了些，看起來已經完全是少年人清瘦挺拔的樣子，眉眼越見精致。濡濕的頭發還滴著水珠，順著身體的線條滑落下來，打濕了隨意系好的腰帶。
分明什麽都沒做，卻有讓人心口發燙的感覺。
李承恩這些年記得的還都是葉英14歲的模樣，而這個人卻早已經長大。他覺得喉嚨有點發幹，但是又有種莫名其妙的圓滿——幾年間飄忽空蕩的心情在這一刻忽然有了著落。他忽然明白，這幾年所有的心神不定和那些莫名其妙的比較，究竟是源自何故。
他想，他這一趟南下，的確是非來不可。
非來不可。
===========================三千年後=BY=易水寒煙===========================
一直到周日晚上攻防戰結束，葉染秋的ID也沒亮起來過。
晚上的攻防戰也打得不順利，推惡人谷BOSS時候在僅僅還有13%血量的時候被拉脫（註1），指揮相當生氣，把幾個公會的主T都輪著罵了一遍，這裏面自然也包括諶斐在內。
攻防YY頻道裏一時氣氛有些僵，諶斐始終沒吭聲也沒辯解，摘了耳機讓人物神行到長安——今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洗經脈的功夫把好友列表打開一看，好歹也能算這場PK起因之一的那位，依然不在。
心裏多少有點憋屈。
主城門口四座擂臺冠軍的蠟像，其中的純陽和藏劍，自然就是天涯長歌和一劍浮生。諶斐想，當初和天涯長歌打刪號戰的一劍浮生，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一劍浮生是個指揮時候聲音很靜的男生，不像有些指揮喜歡罵罵咧咧，三句話裏兩句半帶著臟字。他講話聲音不大，也不喜歡咆哮體，偶爾跟天涯等人調侃賣萌打趣，始終淡淡的，但是很有威懾力。
諶斐始終不明白的是，一劍浮生在浩氣盟的威信究竟是怎麽建立起來的，因為攻防時候往往大家都想著刷分而去開二內（註2）導致戰鬥力下降，但只要切的人不是太多，指揮們就對這種事情不聞不問。諶斐記得他自己的號剛畢業的時候去參加的第一次攻防戰，正趕上浩氣這邊人很少，而惡人谷那邊人數將近多出100多，於是一劍浮生就在YY裏說話了：
“今天我們人少，請大家都用一內。”
諶斐那時候還不明白什麽是一內二內，就覺得他們人少居然還能打贏實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後來明白了，開始欽佩一劍浮生的威信——簡簡單單一句話，居然就真的能讓大家全程都不切二內。
這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因為一般情況下，不管指揮怎麽強調怎麽要求，還是會有相當部分的人顧著刷分不管指揮那一套。
這樣的一個人，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了這個游戲呢？
楚瀾滄單手支著下巴坐在電腦前面，盯著屏幕上熙熙攘攘的長安城外擂臺發呆。
PK的主角都到場了，雙方的親友團也都到場了，圍觀群眾也都就位了。楚瀾滄開著個30級的小號擠在人群中，看看擂臺上白色紫紅相間道袍飛揚的天涯長歌，再看看淺藍色鎧甲的李塵非，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這幾天他想了又想，始終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件事情。但是有一點，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冷眼旁觀地看李塵非和他的朋友們遭殃。
雖然那不過是一個有著莫名其妙正義感的玩家，也並不熟識；雖然自己不過是湊巧收了個徒弟，而這個徒弟湊巧有個很濫好心不嫌棄小號的哥哥，甚至會為他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出頭惹下這種麻煩。
在他跟紀寧宇鬧翻的時候，在那次攻防戰他被內訌搞得措手不及大敗而歸的時候，在如果不是攻防戰時間有所限制也許他們就要變成這個大區第一個丟掉老謝（註3）的服的時候，在他感覺眾叛親離的時候，甚至都沒有這樣一個人，肯公然站出來維護他。
擂臺上PK戰旗已經插下，顯然第一場已經開始了。
紀寧宇的操作他是很清楚的，而且由於職業上本身的優勢以及裝備的差距，楚瀾滄真心覺得實打實的話，李塵非基本上會是完敗。
那麽，就需要一點不確定的因素，來攪亂紀寧宇的PK。
第一場毫無懸念地天涯長歌勝，雙方各自打坐回血回藍的功夫，世界頻道開始互刷互噴，而且越演越烈，喊做日常任務的話基本上都被刷的看不到了。
楚瀾滄又點開一遍游戲圖標，輸上了熟悉的賬號和密碼。
小號這邊看到第二場的戰旗已經插下，再切回另一個游戲登陸界面，點出那個一身燦然南皇套裝的藏劍號，可是鼠標放在“登陸游戲”四個字的按鈕上，卻怎麽都按不下去。
這是他已經決定要告別的一段過去，也是應該“刪號”“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人，真的值得為這樣一個玩家而背上言而無信的名聲嗎？
楚瀾滄猶豫不決，再切回小號一看，李塵非血量所餘不多，又被定身，一邊的天涯長歌已經擺出一擊秒殺的架勢開始讀技能了。
長安城外的日光下，那被迫定住動彈不得的天策身影，在大紅的擂臺上越發顯得孤立無援。
——“向我朋友道歉。”
——“不能坐視你們被無故欺負啊，波及中立玩家很沒品。”
——“沒事，堅持自己覺得對的事情，什麽代價都值得。”
他是為了他才會站在這裏，甚至押上了整個幫派和朋友；是為了他才擋在前面，哪怕這是場幾近必輸的局。
楚瀾滄按下了登陸鍵。
諶斐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定身效果都解除了天涯還沒落下技能來。他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迅速開好減傷上馬，看好時機踏過去將天涯長歌踩倒，開始反撲。天涯失了先機，欲反抗已經來不及，竟然就被諶斐耗光了血。
系統發出公告的時候，現場嘩然。
諶斐自己都有點詫異，剛想開口問天涯是不是剛才出了什麽問題比如卡機什麽的，就見天涯長歌開始刷世界：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世界/天涯長歌】誰給報個一劍浮生的坐標，1000金！
……
於是世界也嘩然了。
【世界/小腳丫】一劍浮生不是刪號了嗎？報什麽坐標？難道他回來玩了？
【世界/烽火】擦，一劍浮生上線了？
【世界/名字好難起】誰有一劍浮生的好友，快出來爆個料啊？到底他上線了沒？
【世界/一眼萬年】啊啊同求坐標！從來沒見過本尊的人表示要去圍觀！！
……
就這麽著，天涯長歌PK也不打了，在擂臺原地待了一會兒後，大約是得到了想要的坐標，直接神行走了。
諶斐被忽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點發懵，把剛剛PK時候錯過的各個頻道對話都拉出來看了一遍，終於明白就在他生死攸關的時候，大約是一劍浮生上線了，所以剛好能夠解釋天涯為什麽錯過了秒殺他的良機。
壓了快一個星期的PK戰居然落了個如此不了了之的結果，諶斐還真不知道要對這位風雲人物“好巧不巧”的上線表示感激還是怨念。
不過一劍浮生是刪號了還是沒刪號，實在跟他沒什麽關系。所以諶斐沒跟著去看熱鬧，只是隨手又打開好友欄掃了一圈，看該灰著的ID依然還是灰著，也說不清什麽感覺，就打算關電腦下游戲去整理他的案件資料。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閃出一行字：好友葉染秋上線。
註1：所謂拉脫，就是經過別的玩家的幹擾，這個BOSS脫離戰鬥了。。信春哥原地滿血覆活了。。。。之前都白打了。。。
註2：一內二內就是指玩家的內功，比如你本來練得是藏劍，那麽你一內就是藏劍，滿級後你想要學習其他門派的內功（比如純陽），你就可以花大價錢去學，這就是二內。攻防戰時候大家喜歡切二內刷分（因為純陽能插氣場，戰階分來得很快），但是二內皮薄血少，攻擊力很低，所以就攻防時候打架打BOSS的需求來說，二內真的很不給力……
註3：老謝就是浩氣的第一大BOSS了。~~謝淵~老王是王遺風，是惡人谷的第一大BOSS~~~打攻防的玩家大約終極理想都是推掉對方的頭頭吧……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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