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千方百計想要逃掉的。

喬菲菲起身，“我要走了，去歐洲，有些東西，終究是爭不來的，這些年，我一直為了他，丟了自己。”

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這天，買了些隨行的東西，坐了公車回來，下車，天已經黑了。

月亮又圓又亮，撒下銀白的光輝，淡且清冷，星星璀璨縱橫，漫天懸掛，如撒漏的珍珠，伴著如銀月色，整個天空，星羅棋布，好一個密織的星網。

韓羞拎著袋子，前面醉醉醺醺的走過來三個人，一路趔趔趄趄，韓羞往邊上緊靠了過去，給他們讓出足夠寬的路。

本來已走過，誰知其中一個又回過頭來，望著韓羞的背影，“這身形真他媽標準。”其餘兩個也看過來，嘻嘻哈哈不已。

她不是沒見過酒鬼，在紅纓園的時候，也不乏鬧事者，可那是酒樓，她自然少了些顧慮。如今，這麽黑的夜晚，在大街上，她還真是忌憚。

於是加快腳步，希望能快一些到家。可是那三人似乎來了興致，竟是轉回來攔住她。韓羞往東，他們往東，韓羞往西，他們往西。

“幹嘛這麽急啊！”三個人那齷蹉的笑，另韓羞一時間毛骨悚然。

她扔了袋子往回路上跑，卻被幾人團團圍住，韓羞怒斥道：“你們讓開。”

“啊！辣的。”哈哈哈，一陣大笑，“我喜歡。”

三人已經動了手，只聽見身後一聲刺耳的剎車，陸雨蘇跑了下來，不由分說，拽住一個人的衣領，照著臉一拳下去。

68陸家位份

被打的那人臉上頓時鮮血直流，手往臉上一模，滿面是血，大叫起來，其餘兩人酒也醒了一半，照著陸雨蘇劈頭蓋臉的掄起拳頭。

韓羞嚇的喊起來，他以一敵三，哪裏是對手。可事實恰好相反，陸雨蘇從小軍營長大，騎馬，舞槍弄棍樣樣精通。別說對付三個手無寸鐵的酒鬼，便是再多，也不在話下。

其中一個突然從長靴中拔出刀來，而且是沖著韓羞的方向，陸雨蘇分身乏術，只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刀子順著他的胳臂劃出了一道口子。

“雨蘇。”她撕心裂肺一樣，淚水直如斷線的珠子。他最受不得她傷心，用沈著有力的聲音告訴她，“我沒事。”

而後轉頭看向拿著刀的那人，淩厲的眼神，雖在月光下，也猶如一把利劍，那人往後退了兩步，卻不甘心這樣被嚇倒。拿著刀雖是在叫囂，口氣上卻是怯了陣，“你別過來啊！”

陸雨蘇放開韓羞，一步一步逼過去，三個人卻是節節後退，他擡起一腳踹向那人心窩，那人手裏再也握不住刀，螳螂一聲落地。

那人被踹到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陸雨蘇又是一腳，這一腳大概是踢到了臉，痛的他嗷嗷大叫。其餘兩人見同伴被辱，躍躍欲試，分別從左右攻向陸雨蘇。

他不慌不忙，很快又放倒了一個，最後一個見勢，哪裏還有剛才的肝膽相照，早順著道路飛奔而去。陸雨蘇一腳踢起地上的刀，旋手快速接住，照著那人逃跑的方向就是一刀。

刀不偏不倚，紮在了小腿肚上，就只看見那人頓時跪了下去，想要再逃跑，卻是無能為力。

地上的人哀求聲頻頻傳來，他哪裏肯放過，恨不得手撕了他們。如今的他真是後怕，如果沒有及時出現，如果……

他不敢再想下去，甚至想下去都會無比痛恨自己，竟然對自己最愛的人都做不到保護，為什麽要聽她的話，為什麽不自私霸道一些，難道她的安全，不是比什麽都重要嗎？

他過去扶住韓羞，她已經有些支持不住，大概是從沒經過這樣的場面，起初是驚嚇，後又為他懸著心，雖然他占了上風，可她在心底，仍是害怕，怕得全身都在抖。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放過我們吧！”

陸雨蘇狠聲道：“醉酒的人就該受到懲罰。” 他說這話，竟像是在賭氣，他也是因為醉酒，受到了最大的懲罰，她將會遠離他，遠離他能夠騷擾到的視線之外。

他本不打算輕易放過，可她緊緊攥著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在流血，一汩一汩，他的衣袖上滿滿的都是粘稠的血液，她緊張的要命，幾乎要控制不住，若不是有他，恐早已倒下，竟不知他們兩個誰倚靠誰？頭也是很暈很暈，明明受傷的是他，可她比他，還虛……

感覺到她的身子有些搖晃，遂用另一只手臂，輕攬她的腰身，厲聲罵了幾個人，方扶了她，坐回車裏。

沒有去醫院，一路開回陸府。回到陸府，小姚找來了陸家專用醫生，其實這點傷，於他，肯本不算什麽，倒是韓羞，支撐不住，暈倒過去。

陸雨蘇自是慌了手腳，還好醫生就在身邊，為她看了看，囑咐，沒大礙，只是心疲所致，大概是平日裏思慮過多，加之貧血，精神衰弱。一定要多休息。

醫生走後，陸雨蘇靜坐在韓羞床邊，默默看著她。她的額上有少許汗珠，他輕輕給她拭去。屋子裏點著橘黃的燈，舒適又棉柔，小雯知韓羞喜歡花草，特意在花圃裏摘了一束郁金香，插進瓶子裏，花香溢滿室，於朦朧的光影裏暗香浮動。

她臉色白皙，在黯淡的光線下，暈上暖色。本是盤著發髻，在混亂中，發絲淩散，他索性打開了她全部的發髻，松松散散的披下來，有一縷貼上臉頰，浸著微微的汗液，顯得濡濕。

清晨，天光大亮，窗簾昨晚被他拉緊，裏外三層，嚴密的遮住了強烈的光線，只少許的透進些昏光，屋子裏仍是昏暗。韓羞緩緩睜開眼眸，陸雨蘇即刻出現在她的眸光裏。

他撫在床頭，頭枕在一只胳臂上，另一只胳臂已經包紮好，屋子裏既靜又朦朧，臉上掛著笑，那樣的笑容，洋溢著幸福，漾在屋子裏靜靜流淌。

她只稍稍一動，他便醒了，其實，他也不過是淺眠，哪裏真正睡的著。他給她拉了拉被子，“醫生說你是太虛弱，心疲所致，需要好好休養。”

她垂了眸，“嗯”一聲。

“餓了吧！我去叫小雯給你準備東西。”他舒展一下胳膊，肩上的西服滑落到底，彎腰拾起，扔進沙發裏。

“你？”她突然不知該如何稱呼他，尷尬的很，“你的傷怎麽樣了。”

陸雨蘇低頭看一眼手臂，無所謂一笑，“不過是皮外傷，沒事的。”她也笑笑，他們家有最好的醫生，當然會檢查的很好，只是自己想聽一聽，他親口說的，她才放心。

再次進來的時候，他端了幾個小菜，米粥，將窗簾呼啦一下拉開，屋子裏瞬時光亮。扶她坐起來，拿個枕頭靠在她後背，端過粥餵她。

她還是將粥碗接過去，淺淺說了聲：“謝謝。”

這一聲謝，他的心裏很是一沈。那樣生疏，將他和她一下子劃開了兩個個體，不再是昨晚不顧一切為他痛哭的人了。

原來，她只是在他危極的時候才會為他流淚，關心。上次的瘋狂開車如此，這次的受傷還是一樣。可他想要的不止這些，他對她甚是貪婪，想要她時時刻刻都與自己溫柔以待，至少不該是疏遠。

他的視線一直望過來，讓她很是不自在，勉強喝了少許粥，將碗遞給他，他竟是有些詫異，吃的這樣少，怎麽能行。

她微頓了頓，“我……”

“你什麽都不要說。”他最怕她跟他說話，鄭重其事的說話，他不想聽，卻又忍不住，時刻想要待在她身邊，這本就是矛盾，只是，無奈，誰讓他愛她無法自拔。

他接著道：“先養好身體，我在警局的檔案裏查找到了你爸爸的骨灰，等過幾天，我帶你過去。”

“真的？”這次，她臉上浮上驚喜。

“嗯”他點頭。

她其實並無大礙，只是他想留住她，便以各種借口搪塞，管檔案鑰匙的管理員休假了，警局局長出任務了，各種理由。

每天，他對她幾乎寸步不離，陪她看電影，逛公園，什麽事也沒有，即使不說話，靜靜的坐著，也是那樣愜意。

不是不想說話，要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只是不敢。提過去，怕她傷心。提未來，她從來就沒許過他未來。

那天，陽光很好，暖暖的光線照在身上，適中而柔軟，既不強烈又不失平淡。韓羞穿了一身金色繡花旗袍，外罩白絨披肩，發髻輕挽。

他沒有帶她去警局，而是直接去了墓地。諾大的墓地，肅穆而寧靜，當然，也有些陰森。這是陸家的私人墓地，除了葬著陸家人，還有陸家的仆人，親戚眷屬。

陸雨蘇在一個墓碑前停下，墓碑上刻著韓羞父母親的名字，這麽些年，父親和母親終於合葬了，韓羞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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