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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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的玉指纖纖,緊緊握住。

終於清明,這樣暧昧的姿勢,令她動容又恐懼,她在狹小的空間裏,急迫的阻止他,“你快起來。”

他呼吸都變得絮亂,手裏,全身都是汗,濕濕滑滑的,咬著她的耳垂,喉嚨裏擠出膩人的聲音,哄著她,“寶貝,求你,求你。”

她越掙紮,他箍的越緊,雨點般的吻以不可抵擋的氣勢,激烈的落下來。

她的思維一片混亂,她似乎看見父母在指責她,愛上仇人,她該下地獄。她突然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緊緊的蹙起眉,閉上眼睛,眼淚不自覺的滑下去……

他的嘴裏滑進一些鹹鹹的味道,才讓他發現她的異樣,借著皎潔的月光,那臉上的淚痕,猶自清晰。他也一下子清醒,有些語無倫次,“你別哭,我沒想,我……”

他扶她坐起來,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她卻越哭越哽,他更慌了,手足無措,“我錯了……”

她猛的推開車門,跑了出去,她的反應如此過激,倒把他嚇壞了,也跟著追上去,無論如何,都是他闖的禍,他追上她,拽住她的胳膊,她回轉過身,幾近失控,崩潰到大哭,在寂靜的林子裏那樣突兀。

“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韓羞大喊出聲,他以為拽著她的胳膊,她不高興,當即松開,兩手舉在胸前,表示不敢再碰她,急急解釋,“我錯了。”

她不理他的認錯,繼續哭喊:“我爸爸,他不是暴徒,他是一名軍人,他保衛過宛崍,保衛過你們陸家。”她這麽突然的把多年的恩怨說出來,他也大感意外。

“我阿姨懷過你爸爸的孩子,是你爸爸硬逼著我阿姨打掉的,從此我阿姨再也不能生育。她把大好的青春都給了陸千鈞,結果慘遭拋棄,還遭了你媽媽的一記耳光。”

“我媽媽氣不過,才跑去找你媽媽理論,是你,是你把她推到在地,讓你的侍衛踢得我媽媽一屍兩命。我爸爸是為了給我媽媽報仇,才會當街死在你們的亂槍之下。”

“陸雨蘇,我恨你,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你為什麽不能讓我過的清靜,沒有逼得你走投無路,傾家蕩產,是我犯的最大的錯,我怎麽有臉去見我的爸爸媽媽。”

他了解了全部,難怪她那麽恨他,怎麽也不原諒他,如今,他除了“對不起”已經蒼白得說不出任何話。深深的愧疚,她哭的太過激動,頭有些暈,雙手抱著腦袋,蹲在路上,他心疼的恨不得宰了自己,明明好好的,明明可以度過美好的一天,都怪自己。

夜裏風涼,她又一通大哭,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他跑回車裏,拿過西服,蹲下來,裹住她,哄她哄了半天,許久,她才不那麽激動了,手抵著額頭,似乎也是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月亮升起老高,樹梢的枝條剛好伸到月亮的光輝裏,宛如一幅裝飾畫,超美。他試著讓她回到車裏,再這麽蹲下去,他更罪孽深重。

她踉蹌著站起來,蹲得太久,重心有些不穩,他拖著她,讓她全力靠在自己身上。回到車裏,他也坐上駕駛室的位置,看她傷心的眼眸,很懊悔,半天,才道:“我欠你們家的實在太多了,只我這一條命,怕是不夠,不過,你想要,我絕不皺眉。”

“今天,謝謝你,我陸雨蘇一生中能有這一天,已經夠了。”他極力的忍著情緒,心裏撕裂般的痛苦,“你不想看見我,都聽你的,以後再不會糾纏。我不求別的,只求,哪怕你恨我,也不要忘了我。”

“我從來沒愛過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你是我陸雨蘇的妻子,我們拜過天地,我會用我一生的時間等你回家。”

接著,他擰開車鑰匙,發動汽車,車子打著的一剎那,她略微一反應,他壓著心,道:“今天,我騙了你,別怪我,即使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麽選擇,你就權當是對我的施舍吧!”

回去的這一路,他開的很慢,心中萬般不舍,只期盼著路再遠些,這樣,他就能與她多一刻的相聚。哪怕就像這樣,不說話也是好的。

還是到了地方,她下車,推開車門之際,他輕喚,“韓羞。”她停滯了一下,沒回頭,車門重重關上的那一瞬,他突然沖出駕駛位,從後面抱住她,“一分鐘,最後一分鐘。”

他將頭埋在她頸間,重重的吸氣,慢慢的呼出。她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平淡無奇的,仿佛那心,徹底死了一般。

關上鋪門,她沒開燈,隔著窗子向外望,他仍站在原地,她知道,站在外面並看不見屋內的情形,屋裏屋外,隔了一扇窗,隔了海角天涯……

65相遇舞會

天氣漸漸轉涼,路邊的銀杏葉子都泛了黃,撲簌簌的落了一地,一腳踩上去,松松的,軟軟的,剩下的葉子,勉強殘留枝頭,秋風一蕩,竟也似等不及,紛紛尋求安慰。

韓羞拿了一捆菊花,遞給陳北上,“放在那邊的架子上。”然後又扭過頭繼續整理。如今的陳北上時常會過來,他拎的清,她的心不在他那,也不想自己的照顧變成她的負擔,於是,轉換了方式跟她相處,他們之間倒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陳北上依言,將花擺過去。“你說你,現成的弟弟不用,偏來使喚我。”話是不耐煩,語氣卻是相當的受用,沒有半點不情願的意思。

他最近一直在想方設法勸她,認了張一航,她卻不肯,每每總是搖頭,有時看她那雙憂郁的眼睛,他便不忍。

她笑,又遞過來一個花盆,“誰讓你,白吃我的飯,用你一下,倒知道抱怨。”

他也笑,竟是很慶幸,終於擺脫了雨蘇的身影,她對他也不再排斥,這樣很好,能時常伴她左右,看著她一顰一笑,她現在的喜怒哀樂,即使是難過,至少都是真實的。

天氣這麽冷,她還是穿著旗袍,她喜歡這樣穿,對旗袍也有著莫名的情結,他也喜歡看她穿旗袍,大概只有旗袍才能完全展示她玲瓏的曲線。陳北上回屋裏取了件針織衫,遞過來,既然她不知愛惜自己,他唯有在她身邊,時刻叮囑。

她擡上眼眸,“我不冷。”

“誰讓我白吃你的飯呢,總得假裝關心一下。”

韓羞接過來,拍了下手上的土,穿上,陳北上接著說:“鳳緹訂婚在即,你總不能帶著病去參加吧!”

鳳緹和周傾祁訂婚宴時間定的很快,他都聽她的,並無任何枝節。對於周傾祁,鳳緹並非沖動,她個性本就爽朗,不婆婆媽媽。原本等著陳北上,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不想再為難自己,也為難他。

韓羞竟是放下了手裏的花,沈默良久,“我不想去。”

陳北上自是知她的意思,因為周傾祁的婚禮,是由陸雨蘇全部操辦的,地點也是選在了陸華總部,寬敞明亮的宴會廳。

“是誰不想去啊?”鳳緹一串銀鈴般的聲音自外面,歡歡喜喜而入,韓羞和陳北上一起望過去,鳳緹和周傾祁已經到了門口。

鳳緹嘟著嘴,嚷道:“我告訴你,全天下的人,誰都可以不去,唯獨你,不能缺席。”

凜冽的寒風欺侵而至,又入了冬,那一晚,沒有月光,南方沒有雪,還是星星點點的飄落了幾絲雨,到底是冬天,愛美的貴婦,小姐們在旗袍外面穿上了裘皮,保暖又貴氣。

滿堂耀眼的燈光,暖暖的氣息蕩漾在整個宴會廳,這是陸雨蘇為鳳緹和周傾祁的訂婚開的舞會,理由就是,周全在陸家兢兢業業幹了一輩子,周傾祁是周全的獨子,等同於陸家的子孫,自然馬虎不得。

舞會裏人頭攢動,伴著悠揚悅耳的琴聲,雙雙滑入舞池,韓羞只撿了最僻靜的角落,望向窗外。窗外並非一片漆黑,七彩的各色燈籠掛滿了游廊,樹枝,從這裏望出去,卻是,極美。

在舞池的另一處,卻又一雙眼睛,癡戀的望著她。舞池裏縱使美女如雲,於他,都是索然無趣,他關心的,只是角落裏的她。已經有四個月沒見了,她容顏依舊,在燈光的映襯下更加熠熠生輝。她的手裏捧著杯子,側目於窗外,一身藍色絲絨旗袍,神情恬靜,似乎自己並不置身於這喧囂的舞池。

韓羞今日並無興致,她知道會遇上不該碰面的人。本打算坐坐就走,也不算薄了鳳緹的面子,只是,來了,如何輕易能走。

視線的餘光裏映入黑呢長款大衣,只是習慣性的披著,手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放於桌上。韓羞不用回頭也猜得出來人。

周傾祁陪著陸雨蘇在韓羞的桌子前停下,臉上微有些訕,“我和鳳緹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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