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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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卻也是知道其實韓羞或是陳北上都很坦蕩。韓羞是心如止水,不想害人害己。自己和陳北上是各有各的癡情。

鳳緹頭向屋裏甩了下,顯示出那一份無所謂,道:“那就進來喝杯茶吧!”

韓羞離開的時候,沒有直接回花店,而是回故居,陳北上一定要開車送她,推遲了一下,想想還是答應了。人家夠誠意,再推脫,便是扭捏。

故居,自從陸雨蘇找到她的的那個雨天,被陳北上送去醫院,便沒再回來過。陳北上停著車等在外面,韓羞一個人進去裏面把張一航的消息說給爸爸媽媽聽。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黑,這一帶是貧民區,自然是沒有任何照明設備,讓人不免心裏上升了懼怕,還好陳北上的車燈直照到巷子外,明晃晃的,刺亮的暖意在夜裏綿綿暈開來。

車子駛向鬧市,夜晚,兩邊的霓虹燈都早已亮了起來,陳北上在一個稍寬敞的地方停了車,韓羞正詫異他為何停車,陳北上道了句你等等,推開車門而去。

七月的宛崍,夜晚也是熱的不像樣子,韓羞也推了車門下車透氣,不多時,陳北上拿回兩杯冰鎮的果汁。韓羞淡淡笑了笑,道了謝,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細如發。

他們隨意的聊了聊,話題中沒有觸及到陸雨蘇,更沒有提過他陳北上自己的情感,他不願給她負擔,只想看著她臉上露出笑容。

回到花店,夜已經深了,白天走的時候,鋪子交給隔壁薄嬸照料,這個時間,不便打擾她,韓羞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大概是初一,無星無月,黑的很,鋪子裏更是只有花架子模糊的輪廓。鋪子裏的燈也是設在房間的那一面,不在門口這裏,不過自己的鋪子,她閉著眼睛都能穿過花架子回到房間裏。

在黑暗中伸出手去開燈,不料,打了一下開關,燈沒亮,可能是燈泡壞掉了,索性不理會,直接開房間的門,還沒碰到門,卻觸及到一個肉呼呼的東西。韓羞一時間驚魂不定,本能的退後了一步,“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腳下便是花盆,一個沒站穩,向後仰去。黑暗中的驚恐迅速襲來,本沒有任何心裏準備,額上頓時冷汗涔涔,只是在黑暗中看不見。

突然一只胳臂在後背橫住了她,仍是沒有任何聲音,仿佛黑暗裏有一股力量,很壓抑。韓羞先是莫名一驚,隨後稍作鎮定,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胳膊,就連黑暗裏的壓抑都是那麽熟悉,是他。

就著他的胳膊,韓羞直立了起來,黑暗裏,看不清臉龐,只是離他如此近,幾乎聽得到他不勻凈的呼吸,不用看,便也猜出那副硬邦邦仇視的臉。

韓羞捋了下思緒,“想不到你陸大少爺還有如此雅好,喜歡大半夜的跑到人家裏做賊。”

陸雨蘇沈著聲音不答反問:“你去了哪裏?”

韓羞嗤笑一聲,打開門把手,進屋裏開了燈。燈光驟亮,都有一瞬間的不適應,裏屋外屋,門開著,他定定的站在那裏,眸光在昏黃的燈光下追隨著她。

將手包扔在沙發上,頭也沒回,“你該回答我的問題。”

陸雨蘇不鹹不淡的道:“你店裏的門開著,我在鋪子裏觀賞,誰知有人就在外面落了鎖。怎麽你也有怕的時候嗎?”

韓羞仍背對著他,不想在言語上跟他多做糾纏,一副冷冷的口氣,“現在,你可以走了。”

他嗤笑了一聲,完全不理會她的態度,“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似乎還欠了我一句回答。”

終於回過頭,對著屋外的他,語氣變得緊繃,“我沒必要跟你交待行蹤,夜深了,我要休息。”

屋外的光線畢竟有些暗淡,他緩慢的走到門口,並沒有跨進去,只是斜斜的倚在門邊,從口袋裏掏出盒煙,隨意的取出一支,似乎沒想抽,只是就著煙盒墩了墩,閑閑開口,“沒必要嗎?也對,即是耐不住深閨寂寞,總還是不希望張揚的。”

她知道,他就是故意來找茬的,他是仇視也好放不下也罷,總之,有一點,再清楚不過,他是不想讓她過的安生,至少目前不想。

他盡管把情緒都掩藏起來,表現出無所謂,只是這樣的深夜,能夠情不自禁的讓他費精神的,也只有她。而她聽完了他的嘲諷,竟是站在那裏許久,沒有做聲,本來就靜的夜,一下子空了。

她本該介意,或是憤怒,再升級就是咆哮,可她不動聲色,他的心也是牽動了一下,只是低著頭,仍舊表現得淡漠。

最後,她笑了,只是一側的嘴角上牽了牽,笑得很淡,卻很讓人琢磨不透。那笑簡直是看穿了他,甚至把他看低,“陸雨蘇,你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

他擡頭,對上她鄙視的眸子,竟也啞然失笑,自嘲的點點頭,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她繼續道:“你不是曾經問過我,為什麽要離開陸家嗎?那麽今天我就告訴你,因為把你蒙在鼓裏的報覆,我覺得不過癮,所以我才會出走,留下陸家的傳家玉鐲。”

“我知道,你一定會找我,自然也會發現事情的真相,而我要的效果就是你現在所表現的樣子,能夠把你折磨到痛苦不堪,放又放不下,才是我最終的目的。”

陸雨蘇向前走上來,在她面前停下,眸光逼視上她的,“所以,你有恃無恐。”

她揚了脖子,要跟他怒懟到底,“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抵消你的罪孽。”

他心底湧起一股狠意,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那我是不是該表現得再癡情一點,讓你的心裏報覆的更快活。”

她的目光分毫不讓,他在她的眼眸裏看見了自己扭曲的臉,像燒了火。此刻的他,像野獸,一只發了狂的野獸,她不知他下一秒會做什麽,她只能用語言把他的怒火引向另一個焦點。

她被他捏的有些疼,想要憤怒的掙開去,怎能成功,於是,冷冷的,沒有說出一個字,仍是倔強的怒視著他,“當初,在陸家,你為什麽不說出所謂的真相呢,我們是親兄妹,不能亂倫,你幾次欲言又止啊,多情深義重啊,那麽,你是怕傷害到我嗎?你可知道,我在心裏,笑了多久?”

再一次翻騰出他當初被戲耍的一幕幕,她如今諷刺的眼神就能徹底將她打敗,事實上,她也的確激怒了他,一手將她甩到床上,頭也不回,大步而去。她跌了過去,他甩的恰到好處,剛好沒有使她撞到墻,瞬間洩了力,渾身都有些發軟,閉了閉眼睛,再次整理下思緒,竟是亂得不能思考。

61雨中怒懟

韓羞自己移栽的鮮花,送了隔壁的薄嬸和孫大寶,薄嬸愛不釋手,直誇韓羞人美心亦美。孫大寶滿心歡喜,支支吾吾了半天,韓羞以為他要說感謝的話,遂道:“我沒少吃你家伯母的餃子,當我謝謝伯母吧!”

見他還杵在原地,韓羞笑笑:“有事?”

孫大寶漲紅了臉,“我給你打了張桌子,可是……”上次他打的花架子,韓羞硬塞了錢給他,他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你別給我錢。”

韓羞正在給花分類,想了想,“這樣吧,我那張桌子確實有些不太好用,你幫我修一修,如何?”

“行啊!”孫大寶滿口答應下來。

孫大寶是木匠,修桌椅自是輕車熟路,回店裏取來了工具,開始修了起來。韓羞站在邊上,偶爾給他打打下手,遞遞工具。

孫大寶幹上了活,嘴裏說話也跟著利落了些,便訂著桌子邊道:“我媽說,想找你去家裏吃餃子呢。”

韓羞剛要答話,忽覺門口似乎有人,擡頭去看,陸雨蘇站在門口,一臉的不和諧。孫大寶也發現了異樣,停下了手裏的活。

他想問韓羞此人是誰,卻發現來人只用淩厲的眼光盯著自己。孫大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那眼神竟然讓他膽怯。當陸雨蘇向他走近,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給陸雨蘇讓了位置。

陸雨蘇來到他修的桌子旁,拿起錘子,不由分說,向桌子砸了下去。剛定好的桌腿又分了家。

韓羞大聲呵斥:“你幹什麽?”

孫大寶也好似才反應過來,“你是誰呀?”

陸雨蘇這才扔了錘子,不以為意的斜瞇上他,“陸雨蘇,在宛崍還沒有人不知道我是誰。”

孫大寶恍惚了一下,陸華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你為什麽砸桌子?”

陽光很好,絲絲縷縷散在藤蘿上,給藤蘿的葉子罩上了一片金黃。陸雨蘇站在藤蘿下,輪廓分明的臉,被藤蘿的葉子遮去部分陽光,那是一張冷酷得幾近完美的輪廓。

陸雨蘇用腳踢一下地上的工具,“帶上你的東西,走人。”

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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